溫瀾知道安臻又想拿捏自己,立馬婉拒:「抱歉,我已經(jīng)下班了,還是讓專業(yè)量衣師為謝太太量尺碼吧?!?br/>
「我可是你們工作室的金牌客戶,你作為女裝設(shè)計師,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我的要求,否則我立馬投訴你?!?br/>
安臻上周來tt三次都沒見到溫瀾,這次好不容易遇到,根本不會放過這個刁難的機會!
「那就投訴好了!我馬上把周總的手機號給你?!箿貫懮裆届o,「周總有兩個號,謝太太準(zhǔn)備打哪個?」
溫瀾現(xiàn)在只想保持心情舒暢,為腹中的寶寶提供一個好的成長環(huán)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碰都不想碰!
安臻沒想到溫瀾的態(tài)度會這樣強硬,呵呵笑了聲,「我還就認準(zhǔn)溫設(shè)計師了,如果溫設(shè)計師不能為我提供量衣服務(wù),就請退還當(dāng)初加入會員的會費?!?br/>
「這事兒不歸我管,你找周總?!箿貫懼腊舱槭莵碚也绲?,就算自己為她量尺碼,也會生出別的事端,索性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溫瀾知道安臻不會輕易離開,把謝宴聲的聯(lián)系方式再次從黑名單放出來,撥過去。
很快,手機中傳來謝宴聲染了低笑的嗓音,「想我了?」
「你太太故意來tt找茬,請馬上把她弄走?!箿貫懕M管一直在努力控制情緒,但開口時還是帶了抱怨。
「安臻就是個瘋子,你以后躲著她點。」謝宴聲幽幽地說。
「她來tt指名道姓讓我為她服務(wù),我怎么躲?」溫瀾怒聲問,「江城又不止tt一家高定女裝,謝先生還是讓謝太太去別處消費吧,這樣的客戶我們伺候不起!」
那頭的謝宴聲愣了片刻,「你起訴我媽官司的二審,下周就要開庭了?!?br/>
「怎么,謝先生也想勸我在和解書上簽字?」溫瀾冷聲問。
「你現(xiàn)在不是我太太,我不會插手你的任何決定。」謝宴聲悵然地嘆了聲,「老爺子已經(jīng)打通關(guān)系,就算二審也不會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
「那我就該死么?車震,把安臻弄去派出所,都是你弄出來的,你媽卻把這筆債算到我頭上,讓人拿著濃鹽酸往我臉上潑!」
溫瀾忽然激動起來,「如果當(dāng)時江景辭沒有及時出現(xiàn),我現(xiàn)在——」
「這筆債還是算到我身上吧。瀾瀾,以后我會加倍償還的?!怪x宴聲嗓音落寞,掛了電話。
溫瀾攥著手機,聽著手里面的忙音,心口莫名涌出一陣酸澀。
前臺打來電話,說她點的外賣已經(jīng)送到。
她問安臻走了么,前臺說安臻接了個電話機就走了。
溫瀾取回外賣之后撥通周翹的電話,說出把安臻金牌會員退費的想法。
「當(dāng)初還是你為她辦的會員!我就知道她心思不純,明天上午讓小黎聯(lián)系她退費就是?!怪苈N在涉及到錢的問題上,一點都不含糊。
「謝啦?!箿貫懯媪丝跉狻?br/>
當(dāng)初為安臻辦卡,是因為安臻買衣服刷的是謝宴聲的黑卡。她感覺不宰謝宴聲一次不解氣,便賭氣勸安臻辦了會員卡。
外面送來的蓋澆飯,她吃了不到一半就沒了胃口,繼續(xù)投入到工作中。
她是最后一個離開tt的,走進停車場,就看到謝簡寧正站在她車子旁。
她深呼吸——
今天是犯太歲了么,不想看到的人竟然都來她面前刷存在感!
「溫瀾?!怪x簡寧淡聲叫出她的名字。
她硬著頭皮問:「有事???」
幾日不見,謝簡寧臉色憔悴,和上次見面時的明艷簡直判若兩人。
「想和你聊聊?!怪x簡寧擠出抹苦澀的笑,「去附近找個地方坐坐?」.
溫瀾故意看了下腕表,「已經(jīng)不早了,你想說什么就在這兒說吧。」
「沈毅和我分手了。他給我的理由是,又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女人?!怪x簡寧說著倚住溫瀾白色polo的車身,眉眼中全是不甘。
溫瀾不想置評。
「沈家沒敗落的時候,他對我總是敬而遠之。后來,對我的態(tài)度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謝簡寧聲音低轉(zhuǎn),「其實我知道他的真正心思,但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他?!?br/>
溫瀾欲言又止。
「我知道,僅憑自己留不住他,便想法設(shè)法懷了他的孩子。」謝簡寧說著一只手就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干笑,「我的孩子才一個月大,就已經(jīng)沒有爸爸了。」
聽到這兒,溫瀾想起了自己腹中的寶寶,也是從坐胎起就沒有了爸爸,和謝簡寧的寶寶還真是同病相憐!
「準(zhǔn)備生下來么?」溫瀾沉默許久,才問出這句話。
「他是我深愛男人的孩子,當(dāng)然要生下來?!怪x簡寧紅著眼,「老爺子和我媽說了,如果我敢生下孩子,就和我斷絕關(guān)系。從選擇懷孕那刻,我就和整個謝家站到了對立面?!?br/>
溫瀾倒吸一口涼氣。
韓佩最會拜高踩低,絕對不會讓唯一的女兒嫁給現(xiàn)在不名一文的沈毅!
「做單親媽媽不容易,但我尊重你的選擇?!箿貫懺诤唽幠樕峡闯鲆荒o法撼動的堅執(zhí)。
「我要去港城了,兩小時之后的航班?!怪x簡寧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車。
她落寞上車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溫瀾,溫瀾朝她喊了聲「保重」。
車子疾駛而去。
溫瀾擰開車門,正準(zhǔn)備上車,一輛熟悉的轎跑快速駛來,停在她對面的車位上。
謝宴聲從駕駛座上下來,擰眉道:「打電話你不接,發(fā)信息也不回?!?br/>
她忙點開手機看了下,原來是手機的靜音模式?jīng)]有調(diào)過來。
上面不光有謝宴聲的未接來電,還有江景辭的。
「抱歉,我手機調(diào)成靜音了?!顾笱艿亟忉屃司?。
「我也要向你說聲抱歉,沒能管住安臻?!怪x宴聲朝她走近,深深凝視住她,「以后,她再也不會去tt惡心你了?!?br/>
謝宴聲身上的煙味令她快速捂住口鼻,冷笑著問:「謝先生主動來示好,是不是想讓我放棄起訴謝夫人?」
謝宴聲的表情立馬僵住,眸中嘲諷盡染,「你臆想中的謙謙君子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我,無論做什么,你都能為我編排出個子虛烏有的理由,來證明我是多么的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