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諸葛走后,卿云想了想,問道:“你是,蝶衣?”
女子聽卿云說起蝶衣,呵呵一笑,回頭把伺候的男女全部趕出殿外,然后取下面紗,果然是蝶衣。
此時的蝶衣更顯嬌美,身上散發(fā)的異香讓人心醉神迷。卿云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趕忙回過神來,問道:“為什么要救我?”
蝶衣笑了笑說道:“我說過,你將是天下唯一可以見我容貌的男子。所以,此身必將為你所有。這是你我的宿命?!?br/>
卿云心里一緊,抬手說道:“承蒙錯愛,只怨在下福薄。多謝殿下出手相救?!闭f完就往外走。
蝶衣也不阻攔,只是目送他出門。
走出冥音殿,外面一片空曠,兩排冥燈引著道路通向前方。
卿云也不知道出門怎么走,只能隨著冥燈的指引前行。
因為受了蝶衣的隱身術,所以雖然路旁有三三兩兩的靈體出沒,卻看不到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卿云前后看了一下,后方的冥音殿已經(jīng)沒了蹤影,而前方的路仍然沒有盡頭。惹得卿云興起,耍起御劍術。
耍御劍術不要緊,但御劍術浮動的仙氣卻與蝶衣的隱身術相沖,讓卿云顯出形來,于是便招來了三三兩兩的冥敵圍追堵截。
對于冥界的嘍啰們,卿云收拾起來當然不在話下。但他在冥界的作為卻已經(jīng)傳到了冥君的耳朵里。
冥君震怒,派易諸葛全權處理掉卿云。
“君上放心,在下定讓卿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易諸葛眼中放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卿云御劍前行,卻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只能亂打亂撞,直至聽到潺潺的流水聲。卿云心想:冥界也有流水嗎?我倒要去看看。
循著水聲,卿云看到一個大大的水池,水池上飄著一層昏黃慘淡的怨氣,走近一看,只見水池旁立著一個巨大石頭,石頭上血書“魂池”二字。
卿云往魂池里一看,原來是一個個命魂浸泡在里面。卿云仔細觀察池水,發(fā)現(xiàn)池中充滿了死神之力,這些命魂就是被死神之力定在了這里。這些命魂美其名曰受洗,其實是在灌注死神之力,好來打造一支所向無敵的冥界大軍。
這時,卿云聽到魂池中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遠遠望去,正是李安和翩翩。還有魏武子被一條粗黑的鏈子拴住,早已沉沉睡去。卿云找到鏈子的兩端,使勁晃動了一番,想要把魏武子喊醒,卻無濟于事。
卿云御劍飛到魂池上空,伸手去拉李安和翩翩,同樣紋絲不動。
正在著急的時候,聽到一陣不男不女的笑聲傳來,卿云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一個名字,“易諸葛”。
不錯,正是易諸葛。此時的易諸葛披頭散發(fā),染了紅紅的嘴唇,看起來比女人還要嫵媚。
易諸葛來到近前,示意幾個隨從安靜,對卿云說道:“怎么樣,卿云?今天,你的命魂,我收了。還不感謝我普度眾生?哈哈哈……”
“是嗎?那要問過我的辟邪劍”,說著,卿云抓出辟邪劍,一道藍幽幽的光芒照射的冥界一片清涼。
“哈哈哈!好,卿云,你有種?!闭f著,易諸葛將右手的袍袖一揮,閃出五個人來。
卿云仔細一看,五個人都是東忍鬼魅,分別向著五個方位擺著五種姿勢。
正觀察間,五人突然閃到身邊,把卿云緊緊圍住。
卿云修仙多年,當然知道這種陣法的要領,五人分別系著白青黑紅黃色的腰帶,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相生相克,所以破解五行之法也要依據(jù)相生相克之道。
令卿云驚訝的是,能將這五行之法布在同一個陣法之中的,恐怕也只有易諸葛了。
卿云不敢輕敵,急忙使出先天罡氣,先在身邊布上結界,然后耍起辟邪劍開始破陣。
東方屬木,木克土。卿云先使出蜀山派的青龍訣,殺向五行陣的黃色土位,誰知劍鋒一到,土位立刻轉換,變成白色金位,正好克制青龍訣。
卿云也立即變換招式,使出云霞派朱雀式,以火克金,同樣劍鋒一到,白色金位也立刻轉換,變成了黑色水位……
如此轉來轉去,急的卿云滿頭大汗,五行陣卻如鐵桶一般,總也沒找到破解法門。
這時,琴心現(xiàn)身,七傷琴隨手起就,緩緩彈出清音,助陣卿云。
易諸葛見琴心出現(xiàn),怒聲呵斥道:“琴心,你敢造反嗎?”
琴心并不答話,而是在指尖灌注仙氣,一曲《廣陵止息》,彈奏的山脈震裂、江河倒流。
易諸葛見琴心并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xù)呵斥道:“琴心,你可知道,你體內(nèi)有冥界之力,你濫用仙氣是自取滅亡嗎?”
琴心仍不搭話,眼神中充滿了堅毅,一副要與卿云共存亡的架勢。
卿云能夠感覺到,琴心的琴音中有肝腸寸斷,更有視死如歸,借著這股哀怨仇恨之氣,卿云也殺紅了眼。
又是幾招過后,卿云和五行陣法一陣電石火光,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陣法,卿云也失去知覺。
“哈哈哈哈哈!卿云,你就這點能耐,敢跟我斗嗎?哈哈哈……”笑了一陣,易諸葛吩咐手下,把卿云鎖進魂池,用寒鐵澆鑄的鏈子拴住,一如魏武子的樣子。
……
不知過了多久,卿云醒了過來,看到自己被鎖在魂池里,李安和翩翩的命魂在池水的浸泡下已經(jīng)奄奄一息,魏武子自始至終沒有醒過來。
卿云發(fā)現(xiàn)身上的七傷琴不見了,辟邪劍也不見了,而魂池里的水卻冰冷刺骨。他晃動了一下鐵鏈,試著運行一下真氣,卻發(fā)現(xiàn)真氣越凝聚,池水越刺骨。
卿云沒有放棄。他強忍著刺骨的劇痛,把真氣慢慢聚集于掌心,只聽“啊——”地一聲慘叫,緊接著“嘭”一聲巨響,魂池翻起巨浪,卿云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卿云感覺到仙體脫離本真,在一個空空明明的境界里游蕩,游來蕩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不免心中苦悶,坐地嘆息。
這時,遠遠走過來一個和尚,定睛一看,似乎是在哪里見到過。
和尚見到卿云就樂呵呵地笑,說道:“我們又見面了?!?br/>
卿云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和尚見卿云呆呆傻傻,便問道:“你是誰?”
卿云回答:“我是卿云啊?!?br/>
和尚又問:“那我是誰?”
卿云搖搖頭。
和尚笑了笑,指了指卿云,又指了指自己,點頭說了幾個字:“唵哈哈哈微三摩地娑訶”,便幻動身體,向卿云靠近。
卿云仙體感到一陣亮光刺眼,和尚竟然走進自己體內(nèi),隨即不見。
……
另一邊,琴心只是本真的一口氣,由于仙力消耗過剩,眼看氣散消失,卻不甘心失去卿云,于是催動體內(nèi)的冥界之力支撐,不料被魔性控制了心性,變得六親不認、大開殺戒。易諸葛運動法力,把琴心封在冥頂之內(nèi)。
易諸葛輕而易舉地平定卿云之亂,急忙向冥君請功。
……
冥君府內(nèi),黑羅剎身材魁梧高大,一身黑色披風,黑色眼罩,黑色嘴唇,鼻翼右側有一片黑黑的羅剎紋,看上去詭異可怕。
聽易諸葛匯報戰(zhàn)績,冥君哈哈大笑,說道:“好,易臺主,本座沒有看錯人。好,你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br/>
易諸葛聽到冥君話里有話,似乎是對自己不滿,同時又想了想:自己在冥界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再向冥君請功,還有什么賞賜?不賜罪才怪呢。想到這里,易諸葛慌忙下拜,說道:“承蒙君上厚愛,能為君上效力已是榮幸,怎敢奢望再有賞賜!”
冥君又一次哈哈大笑,說道:“好,很好。起來吧。不要著急,等我統(tǒng)一天下,我們一起要雨得雨,要風得風!”
“謝君上!”
立在一旁的蝶衣充滿了憂愁之色,滿心想著怎樣幫助卿云脫離苦海,竟忘記了與冥君搭話。
冥君看蝶衣神色不對,低頭問道:“嗯?蝶衣?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蝶衣想了想,說道:“聽說,卿云有一把七傷琴,堪比玄音古琴,不知易臺主有沒有發(fā)現(xiàn)呢?”
冥君聽了蝶衣說話,也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對呀,正是琴心冥藏的那把琴。易臺主?你見過沒有?”
易諸葛慌忙下拜,說道:“屬下正要向君上匯報,七傷琴已經(jīng)被我奪得,正準備獻給君上?!闭f著,便伸手幻出七傷琴,托在手里進獻。同時斜眼看了看蝶衣,心里恨得牙根癢癢。
蝶衣兀自笑了笑,向著易諸葛走了兩步,說道:“呦!易臺主,怎么剛才沒進獻啊?”
易諸葛滿臉通紅,卻冷冷地答道:“剛才哪里有空?”
冥君聽了兩人言語,只道是兩人爭寵,于是笑著勸道:“好啦,二位都是本座的得力助手,都是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才對??!”
易諸葛和蝶衣恭恭敬敬向冥君作揖表示悔過。
“嗯,好,你們退下吧。去看著那個卿云,不要大意,心走脫了。實在不行就把他關進血妖塔。”冥君擺手讓左右護法退下。
兩人一起應聲走出冥君府,各自心里壓著一股怒火,易諸葛心想:蝶衣,我遲早會除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