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梧月還未來得及道謝,身后狀況又起,帶著強大沖擊力的勁氣從她身后襲過來,忙閃身避讓。
“嘭”
君梧月本來站在一根柱子前面,這一閃身,那本來襲向她的物體便直直地撞在了那根堅硬的石柱之上。那“物體”竟然是游翃!
水鏡花骨一向少在人前出現(xiàn),兩人武功本就詭異非常,游翃哪里是花骨的對手。勉強與花骨對了幾百招,便落了下風。身上被花骨爪的傷口遍布,滿身鮮血淋漓,很有些慘不忍睹。最后還被花骨一掌拍在胸口,飛撞在石柱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的肋骨斷裂,插進內腑,一口鮮血噴了丈遠。
君梧月?lián)闹饷娴那闆r,因為乾坤殿離水月宮的大門很近,所以此刻外面的喊殺聲已經(jīng)隱隱地傳了過來,殿中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白水月眉頭緊皺,吩咐身邊的人出去查看。
殿內依舊打得激烈,尸體橫了一地,君梧月邊打邊往門口靠,想要趁著混亂去看看情況,誰知剛挪到門口沒幾步,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小月牙這是去哪里?”
沒想到攔住她的竟然是青月,君梧月轉臉在殿內掃了一周,在那高高的臺階下瞥見了躺在地上已經(jīng)不能動彈的鴆羽,不由暗暗叫苦。
青月卻只是攔下她,似乎沒有要拆穿她的打算。還是一副邪肆無謂的樣子,臉上掛滿促狹的笑容。
“這里的好戲還沒完,做什么這么著急走呢?!?br/>
君梧月看不出青月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只能皺眉與他對峙。
“報”
殿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吼,眾人都不由朝那聲音看去。
那傳令的人顯然是從大門那邊過來的,進來報信卻看到大殿內打的正熱鬧,一時不知該如何,愣在了當場。
白水月猛然起身,朝那人大聲問道:“外面發(fā)生何事?!快說!”
“稟,稟宮主,外面有人闖宮!宮內正門被打開,北門也被攻破,他們有上千人,已經(jīng)快要打到這里了!”
那人話音一落,殿內本來都還在打著的人全都停了下來,都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情況。只有青月帶著一臉深意地笑容一直看著君梧月,看得她心驚肉跳。若是此刻君梧月的身份被揭穿,絕對是死路一條。
“哈哈哈……”游翃捂著胸口靠在柱子上大笑,“這下可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了??!”
“閉嘴!”離他不遠的花骨甩袖一巴掌打得游翃吐血不止,咳嗽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ü呛懿恍嫉刎啃敝劬戳怂谎?,不屑道,“一會再收拾你!”
“都是什么人,現(xiàn)在外面我們的人還有多少?”
白水月果然不愧是一宮之主,這種時候依舊鎮(zhèn)定冷靜。倒是她此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了。
“青月!”
“屬下在!”
“還愣著干什么,把令符拿出來!”
“說什么傻話!”游翃抹了把嘴上的血,打斷白水月,“白水月,你老糊涂了吧,現(xiàn)在令符可是在我手上!”
青月從懷里掏出他那把鎏金扇子,悠閑地踱到游翃面前,笑道:“我看是你傻了才對,我青月閣的東西,自然是在我手里。你那個令符若是真的,怎么剛剛不見你拿出來用?”
游翃聞言一震。水月宮的銀甲侍衛(wèi)都在腦中種了某種蠱蟲的子蠱,而掌管銀甲侍衛(wèi)的令符里放著的便是母蠱。因為令符總是變換樣式,除了制作和掌管令符的人,沒人能分辨的出真假,所以游翃也無從得知自己手中的令符是否是真的,便一直沒敢真的拿出來調動銀甲侍衛(wèi)。
他本就只是算計著用邀月閣與刑月閣的勢力與白水月一決勝負,令符的真假也只是想要賭一把。沒想到青月之前一直表現(xiàn)出一副令符真的被盜的模樣,現(xiàn)在看來竟然是騙他的!游翃此刻才明白,原來今日這一出全就是誘他入局的啊!原來白水月早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要鏟除他了!
游翃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最終還是敗給了那個女人!
君梧月這才明白,原來銀甲侍衛(wèi)之前沒有動手,并不是聽了游翃的命令,而是未見令符便不會出手。不過都什么時候了,青月居然還敢這么悠閑??粗嘣履歉睒幼樱嘣露枷肷先ケ馑活D,就更別說是白水月了。抬眼望向白水月,果然見她正一副恨不得用眼神將青月凌遲的模樣。
青月自然也看到了,忙收了扇子插到后腰,起身從懷里掏出一串風鈴似的東西,對著外圍一直未出手的銀甲侍衛(wèi)揚聲命令。
“水月宮銀甲八部聽命!”
令符一出,面無表情的銀甲侍衛(wèi)們整齊劃一地跪倒在地,恭敬地低頭聽從指揮。
見此情形,殿中刑月閣和邀月閣的人都開始慌亂起來。此時他們處境最為尷尬,他們的閣主都已經(jīng)半死不活了,他們本來兩百多人,現(xiàn)在也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F(xiàn)在他們是叛宮之人,而水月宮外又有人侵入,是該繼續(xù)與昔日同僚拼殺,還是去抵御外敵?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只能等著白水月發(fā)落。
“宮主,這些人如何處理?”
等青月安排好銀甲侍衛(wèi)去迎擊外面的那些侵入者,指了指殿內剩下的那些殘兵余黨問白水月。
白水月連眼皮都沒抬,道:“念他們也為水月宮盡忠這么些年,留個全尸吧?!?br/>
“宮主饒命!”
白水月轉身離開,乾坤殿內哀嚎求饒聲四起,但是下一刻便都沒了聲息,只留下滿地的鮮血和七橫八豎沒了氣息的尸體。
放眼殿中滿目慘狀,君梧月捏緊了拳頭,克制著自己惡心欲嘔的沖動,跟著白水月一行人。
白水月在四個侍女和水鏡花骨的簇擁下走到乾坤殿門口,站在那查看外面的。乾坤殿前是一片寬闊可容不下萬人的廣場,正好對著水月宮的大門。此刻兩方人馬在廣場之上混戰(zhàn),火光中銀甲與黑色夜行衣對比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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