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膳用了不短時間,可以說是賓主盡歡,聚食齋一樓大堂,隨著沈沐晨一眾紈绔子弟的出現(xiàn),所有客人均是側(cè)目,紛紛避讓,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錦衣氣勢非凡的青年,魏國公府的小國公居中,沈沐晨在左,右面的則的是應天府尹的小公子,相比于沈沐晨兩人此人個頭偏小,身形瘦削,不到二十歲,在沈沐晨這些已近而立之年的紈绔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只不過雖然年輕,但是在場的這些紈绔卻沒有任何人敢于小覷這位應天府尹家的小公子,不說應天府尹的能量,單單是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公子的手段想想都讓人膽寒,放眼全場,就算是沈沐晨面對此人也不敢說就能立馬將其拿下。
走到聚食齋門前,眾人紛紛對著沈沐晨拱手告退,短短的片刻之后,原本將近三十余位紈绔子弟僅僅只剩下不到十位,只不過雖然人少,但是能量卻是絲毫不減,這些人才算得上這個圈子里舉足輕重的人,無論是小國公,還是應天府尹的公子,哪一個放在金陵城中,不都是讓一眾紈绔前呼后擁的存在。
眼看著該離開的已經(jīng)識相的離開,沈沐晨看著剩下的幾人正想開口,隨意一瞥卻看到斜對面意料之中應該已經(jīng)關門的琉月樓此刻卻是人來人往,客流不息,當即對著徐文爵等人告罪一聲,皺著眉頭招來聚食齋的管事。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躬身俯首的灰衣老者,沈沐晨直接指著斜對面的琉月樓的招牌呵斥道:“這是怎么回事?據(jù)本公子所知,這個時候琉月樓不是應該關門了嗎?怎么生意還是如此紅火?”不得不說沈沐晨如此氣憤還是有原因的,畢竟半個多月以前,一手促成琉月樓生意荒廢的就是自己,當初因為這件事自己還被父親表揚一番,此刻若是琉月樓的這般景象傳入父親耳中,還不知父親會作何感想?
本就有心稟報,如今眼看著自家公子提及,灰衣老者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一臉苦衷的緩緩說道:“公子有所不知,原本琉月樓確實已呈關門之勢,但是不知為何前幾日琉月樓忽然來的幾位大廚,就連我們聚食齋的主廚都比之不上,這也就出現(xiàn)了公子所看到的這幅景象?!?br/>
聽到此言,因為飲了酒面色微紅的沈沐晨當即呵斥道:“放肆,我聚食齋的廚子可是本公子花費萬金請來的宮中御廚,怎么可能比不上區(qū)區(qū)幾個鄉(xiāng)野廚子?”
早就料想到自家公子不會相信,停頓了一會灰衣老者一臉無奈的攤手說道:“公子,老奴可不敢欺瞞與您,這些都是實情,就在這短短三日,我們聚食齋的客人至少有兩成轉(zhuǎn)去了琉月樓,若是照這種情況發(fā)展下去,要不了一個月,恐怕反而是我們聚食齋要關門大吉了!”
審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一臉坦然的灰衣老者,足足半晌之后,沈沐晨料想此人在自己面前也不敢說謊,當即對著這個灰衣老者吩咐道:“叫齊人手,跟我好好去拜訪一下這個琉月樓!”
說完這些,沈沐晨不再理會灰衣老者,轉(zhuǎn)身走到徐文爵等人面前,拱手抱拳道:“讓諸位久等了,沐晨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不知各位公子有沒有興趣?”
雖然沈沐晨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這些紈绔子弟自然不會莽撞的第一時間就答應,能夠成為這個圈子之中的頂尖人物,他們靠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背景,若是沒有手腕和察言觀色的本事,即使以他們的背景一個不慎恐怕也會被別人坑的連渣都不剩,雖然這位沈家公子表面看上去云淡風輕,但是其眼角眉間的怒火卻是無法掩飾住,可以想象能夠讓沈家公子如此惱火的事情,怎么看也不是一件能夠輕松解決的事情。
別看剛剛在聚食齋天字一號房眾人可以稱兄道弟,大有能夠為了彼此兩肋插刀的架勢,但那都是因為此刻這些人并沒有根本的利益沖突,一旦有了矛盾發(fā)生,這些人絕對都會立馬翻臉無情,甚至必要的時候,還會插對方兩刀。
短暫的猶豫之后,所有人均是將目光投向沒有絲毫表示的紫衣青年也就是徐文爵,自然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徐文爵倒也算得上是久經(jīng)風浪之人,沒有半點慌張,張狂粗獷的面容之上卻是處處透露著謹慎小心,讓人找不出半點破綻。
等到所有人等得幾乎不耐煩的時候,徐文爵淡然一笑,豪邁的說道:“反正閑來無事,跟沈公子走上一遭倒也無妨,我倒也看看是誰能讓沈公子如此惱火!”
看到就連小國公都已表態(tài),剩下的所有人自然沒有半分猶豫,當即紛紛開口應承下來。
被這位小國公一眼看出自己壓抑住的怒火,沈沐晨自然有著些許的尷尬,只不過終究是沈家長子,沈沐晨很快的斂住臉上的尷尬,面容之上夾雜著幾分客套的感激,開口說道:“如此,那沐晨就多謝小國公,多謝諸位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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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羽作為琉月樓的原當家這幾日的心情可以用天翻地覆來形容,從云端到地獄,再從地獄到云端,這其中的滋味,除了自己尋常之人恐怕從未體會到,當日抱著破罐子破摔的黃羽與一個自言北都來富貴公子達成約定,但是誰能想到當日那個樣貌不顯的富貴公子竟然還有著這種能量,為自己找來的幾個廚子竟然把對面聚食齋重金招募的御廚都比了下去,自己心中怎么能不高興。
這幾日眼看著琉月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若說興奮,恐怕沒有人比得上自己興奮,雖然現(xiàn)在琉月樓依然比不上昔日巔峰時候的琉月樓,但是黃羽已經(jīng)十分滿足,畢竟,照這種情況發(fā)展下去,琉月樓恢復往日榮光也是遲早的時候。
很明顯,黃羽這次的興奮并未持續(xù)多久,就被琉月樓的一個灰衣小廝所打斷。
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狼狽慌張的灰衣小廝,黃羽當即呵斥道:“放肆,如此狼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抬頭看著自己的掌柜,灰衣小廝換了一口氣,氣喘吁吁的說道:“不???不???好了,對面聚食齋的當家?guī)讼蛭覀兞鹪聵菦_來了,這些人氣勢洶洶,為首的是一群富貴公子,恐怕不是我們能夠擋住的!”
聽到此言,黃羽猶如凳上長刺一般突然站起身來,腦中飛快的旋轉(zhuǎn),過了一會,從懷沖掏出一個質(zhì)地上等的銅牌,遞到面前的這位青衣小廝手中,黃羽肥胖的面容之上滿是鄭重,“帶著此物前往錦衣衛(wèi)衙門,找一個姓秦的千戶大人,為今之計,也只有這個秦千戶能夠解救我們琉月樓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