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一個小男孩站在過道中間解手,不自覺地喊了一聲地板啊就往前沖,到了跟前又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啊啊對不起,姐姐占用洗手間的時間太長了哈。”
她聽到聲音沒了才敢松手,看小孩衣衫不整才意識到,這也許也是自閉癥兒童的特點,不是因為洗手間有人才隨地的,或許他沒這個概念。
小孩子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往大廳方向走去,靈兒趕緊跟上前給他整理衣服褲子,小孩仍然面無表情卻死死盯著靈兒看。
“傻安子”
蔣平突然一喊,靈兒心里咯噔了一下,抬頭一看是蔣平,氣呼呼地喊道:“小屁孩,說話別總是帶’傻’字,太不尊重人了。”
蔣平樂呵呵的,左右扒拉著蔣安的腦袋,“行啊,傻弟弟,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的人,倒讓你先找到了?!?br/>
靈兒皺著眉頭一把拉過蔣安摟在懷里,“蔣少爺,請注意你的言行。”
蔣平故意不解釋,一臉得意樣開始拽蔣安,兩個人一拉一扯給蔣安嚇到了,嘶聲裂肺的哭聲讓大廳的家長也東張西望起來,不過似乎是習(xí)慣了,沒看到人也就淡定了。
蔣總聽出是蔣安的哭聲,罵著小兔崽子沖出房間,見到蔣平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靈兒扶著蔣安直往后躲,魏嚴(yán)勸了幾句不頂用,也下意識的往后仰著身子,沒想到建筑行業(yè)叱煞風(fēng)云的人物,也有搞不定的煩惱。
魏嚴(yán)雖在網(wǎng)上做了廣告,卻沒有特意告訴蔣總,知道蔣家三少爺?shù)那闆r,反倒怕被誤會是為了合作為了錢。
蔣總知道以后非常愿意讓蔣安也來參加活動,可原計劃沒想帶著蔣平,在家里他就明目張膽的欺負過蔣安,雖然不至于打他,可總是把他當(dāng)作什么都不懂的物件,隨意嘲笑。
蔣平離開會計班以后特意調(diào)查了魏嚴(yán),這次死活要跟著來,又恰巧蔣安隨身的保姆阿姨突然拉肚子,蔣總只好帶著他。
魏嚴(yán)勸好蔣總后,特意摟住靈兒看向蔣平說道:“二少爺活波,性子頑劣,但沒有壞心眼。伯父有沒有考慮過送他出國讀書,日本那個國家規(guī)矩蠻多,可以磨磨他的性子。”
“少扯淡”
蔣平趕緊插了一句,又笑瞇瞇的看著蔣總,發(fā)誓一定會老老實實的,什么都聽他的,可以馬上和那些女朋友分手,和那些酒肉哥們斷絕來往,只要能每周帶著弟弟來這里學(xué)習(xí),干什么都行。
蔣總沒理他抱起蔣安往后門走去,蔣平追了兩步還不忘回頭朝靈兒拋個媚眼,逗得靈兒哈哈笑了兩聲,一回頭看到魏嚴(yán)的木頭臉,叨咕著真是金絲楠木,搖了搖頭走了。
孩子們已經(jīng)陸續(xù)離開了,志愿者正在收拾東西,靈兒攔了一下沒用,也跟著一起收拾。
突然看到一個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的人,可剛剛進來時沒注意到,正琢磨著看崔格和那人說話的樣子似乎很熟悉,特意走過去喊了一聲崔格。
“哇哦”
小鄭子上下打量了靈兒一番,“美中不足個子差點,但也不影響美觀?!彼f著就伸出手,手掌心朝上,靈兒不明白什么意思,以握手的姿勢慢慢伸出手,一下子就被小鄭子拽住了。
小鄭子的嘴巴眼看著要親上靈兒的手背,被崔格捂住了,“去一邊去,國外的禮儀別往中國帶。”
靈兒一聽到國外,還和崔格這么熟悉,又仔細看了看他的金表金項鏈金手鐲,看樣子不是王府井那種一擼就掉色的十元貨啊,應(yīng)該是真品。她想著砸了一下拳頭。
“怎么的美女?”
崔格也跟著問了一句怎么了,靈兒呆呆的搖了搖頭,腦袋里后悔著應(yīng)該帶潘淼小歡他們過來的,眼前的小金人太適合小歡了,雖然老了點,可小歡喜歡錢。
魏嚴(yán)走過來后,小鄭子直朝崔格嘰咕眼睛,崔格瞪了他一眼開始鄭重其事地介紹,魏嚴(yán)和小鄭子之間是早聞其名不見其人,打了招呼倒不陌生。
一聽說靈兒是魏嚴(yán)的女朋友,小鄭子沒忍住,朝崔格說了句情敵啊,話音一落“嗷”的一聲慘叫,捧起腳面單腿跳了半天。
“行啊你,看上去中年的長相中年的身板,可這靈活度還是屬于青年的?!贝薷裾f著瞟了一眼魏嚴(yán)和靈兒,那么大的聲音知道他們肯定聽清了,可越解釋越完。
靈兒和魏嚴(yán)以為小鄭子說的情敵是指魏嚴(yán),確實靈兒和崔格分手沒多久兩個人就好了,對崔格一直都有愧疚,不提還好,沒想到人家兄弟都記著呢。
魏嚴(yán)看崔格開始沒話找話,趕緊扶住他肩膀,低沉的聲音喊了他一聲,崔格愣住了,小鄭子眼睛越瞪越大,心想難道是什么百年驚喜大劇要上演了,一臉興奮地等著。
魏嚴(yán)突然轉(zhuǎn)頭看向靈兒,兩個人竟異口同聲的說對不起,還帶著半鞠躬。
魏嚴(yán)一抬頭崔格卻一臉驚恐,“靈兒帶紙巾了嗎?魏嚴(yán)又流鼻血了。”
“啊?”靈兒趕緊搬過魏嚴(yán)肩膀,手忙腳亂的給堵上了一個紙團,特意在紙團尾部做了個造型,越看越想笑。
小鄭子懟了一下崔格,“你說又流,他經(jīng)常流鼻血嗎?我媽就是血液科的醫(yī)生,要不要去看看?”
崔格想了一下,記得之前只看到過一次,正要問魏嚴(yán)看到堵鼻孔的紙染紅了一大半,趕緊示意靈兒再換一張紙,看著出血量也覺得該去醫(yī)院看看。
“我沒事,這幾天累的?!?br/>
靈兒弄好后也嘆了一口氣,“哎呀你們這幫少爺呀,一個流鼻血竟能想到血液科這么專業(yè)的三個字,在我們東北,流鼻血就等于太干了。
不過魏嚴(yán)最近確實太累了?!?br/>
靈兒說著頓了一下,還是提出早上不要再送她了,至少可以多睡一會,魏嚴(yán)覺得那不算什么,兩個人說著又膩乎了起來,崔格似乎習(xí)慣了,看著他們也跟著笑,身體突然一歪,被小鄭子拽的差點摔倒。
“看什么看,小心長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