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別墅,張救華進門后,便于在上海的無黨派人士進行了會談,周長雨一直陪在他的身邊,這種場合與封昊天格格不入,但是因為黃義山的原因,封昊天一直在其中。
大家很體諒張救華,只是簡單談了一會,張救華便去休息,封昊天對黃義山說道:“為了方便保護張先生,我已經(jīng)把所有的房間都讓人收拾出來了,你們的人先挑,我再讓我的人進來!”
黃義山點頭,笑道:“還要多謝你!周長雨,你認(rèn)識吧?”
“嗯,周市長的公子!”封昊天說道,“這個孩子很有出息!”
“此次張先生來滬,周長雨便來應(yīng)聘了秘書,為了方便工作,把他安排在張先生的隔壁吧,至于其他的人,就由你統(tǒng)一調(diào)配吧,更方便行事!”
“黃大哥,還是你來安排你們的人吧,我是一個粗人,和你們文人實在是說不到一塊!”剛剛那些人的眼神讓封昊天很不舒服,想到這里不由苦笑,年輕的時候什么白眼沒看過,什么辱罵沒聽過,自己全當(dāng)是那些人都是一條狗,這些年風(fēng)光無限,連別人一個小小質(zhì)疑的眼神都受不了了,可真是越老越張狂了!
黃義山自是知道緣由,卻也深感無力,他沒有辦法改變這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對封昊天看法,但是無黨派人士當(dāng)中讀書人多,少有文武雙全的人才,像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竅不通,而政府和外國人安排進來的人,又實在難以放心,無奈說道:“我知道封老弟是委屈了,待此事了,為兄定然好好的酬謝與你,這些人并沒有惡意,不過是觀念問題,等相處久了,自然知道你是個俠肝義膽的草莽英雄!”
“黃大哥真是客氣,我又不失毛頭小子,輕重緩急自然是知道,不過是讓大家都求個安心罷了,唯有安心才能把事情做好!”封昊天微笑的說道,黃義山骨子里倒有幾分江湖人的豪邁,否則的話,兩人也不可能相交二十余載,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欣賞這種交情的。
黃義山知他爽快,也不再客氣,便按他所說的做,封昊天叫過了阿忠,吩咐幾聲,猶豫了一會,才走出了別墅,果不其然,剛剛在火車站的那個乞丐蹲在角落了,封昊天會心一笑,不再看他,放棄乘車,緩慢的走在林蔭小道上,這里環(huán)境還真是不錯,可惜就是處處可以進行伏擊。
“封伯父!”周長雨從后面追了上來,“封伯父是要回去了嗎?”
封昊天一笑,道:“怎么?你還想讓我給張先生當(dāng)貼身保鏢嗎?”
周長雨臉一紅,辯解道:“我怎么敢呢?只是……”
“我已經(jīng)交代阿忠了,如果要是有事的話,你直接找他就好了,放心,他會完全聽從你的安排!”
周長雨真誠說道:“謝謝您了!”
封昊天搖頭:“我不過是盡人事罷了!這里真是舒服,很好地方!只是太引人注意了!”
周長雨默默的咀嚼這封昊天這句話,他似乎明白了,緩緩的說道:“只要每個中國人都不甘心成為亡國奴,我們就一定能成功!人定勝天!”
封昊天看了他許久,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身上車離開,現(xiàn)在的年輕人?。]有挫折,永遠(yuǎn)都是這般自傲。
封亦云一直蹲在角落,沒有人會想到堂堂海天幫的少幫主會像乞丐一樣蹲在地上討飯。
封亦云雖然垂著頭,但是一直全神貫注的觀察別墅的狀況,忽然眼前出現(xiàn)一雙極為精致的繡花鞋,那嬌艷的梅花盤旋在小巧的腳上,很是動人。
“你餓了吧?”清脆婉轉(zhuǎn)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羞澀。
封亦云抬起頭,正是莫采薇,她今日穿著粉色的中式對襟衣裙,裙擺上繡著和鞋子上同樣的梅花,就連耳墜子都是梅花形狀的,不過她多了幾分白梅的柔,又有了幾分紅梅的艷,似梅非梅。
莫采薇從食籃里取出了幾個包子,笑著說道:“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就請用吧!”
封亦云看著她,像傻掉一樣,他不知道現(xiàn)在莫采薇是否認(rèn)出了他。
倒是旁邊的王青梅笑道:“少夫人真是菩薩心腸!”
莫采薇搖頭,道:“那有王師傅說的那樣好,不過是幾個包子而已!”
在莫采薇溫柔的眼神下封亦云接過了包子,發(fā)覺還是熱的,卻又聽到莫采薇說道:“多吃一點,天氣已經(jīng)冷了,吃了飯,才不會冷,有力氣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封亦云沒有說話,只是大口的咬著包子,狼吞虎咽。
王青梅卻是有些看不順眼,說道:“你怎么連聲謝謝都不說呢?”
莫采薇笑著阻止,道:“他一定是餓極了,我這幾天看他都沒有吃什么東西,那里還顧得上說話!”
莫采薇和王青梅相攜而去,封亦云還隱隱的聽見王青梅不滿的聲音:“我看他四肢強壯,怎么不去找個活?偏偏要做乞丐,想必也是個好吃懶做之人!”
“人在世上總有事是不得不做的,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無法說出口的苦衷!”
王青梅失笑:“你倒好心,只是我看不慣這樣的人!”一邊聊,兩人一邊走。
封亦云直覺這包子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與自己往常吃的毫不相同,肉餡細(xì)膩滑潤,還帶點淡淡的清香,肉汁四溢,本來他并不餓,可吃到最后,反而覺得意猶未盡,看著最后一個包子,竟然舍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