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裂出細(xì)微的紋理,鮮紅的鮮血沿著指關(guān)節(jié)緩緩流了下來。
許慧敏聽到動靜,起身,看到窗前的兒子,鞋子都沒穿跑了過去,看到兒子的那只鮮血淋淋的右手心疼不已。
“血!兒子,你的手流血了,你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
注意到兒子的視線,許慧敏也看向了窗外。
“那不是葉晚秋,好啊,這個狐貍精,早就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還表現(xiàn)的如此理直氣壯,我呸!”
“給我兒帶綠帽,找死!”
“媽,夠了!”韓樹吼了一聲。
許慧敏氣的狠狠地數(shù)落了兒子好一番。
“韓樹,你女人給你帶綠帽了,你看看,你看看她躺在別的男人懷抱里有多享受,只有你這個蠢貨才會傻乎乎的圍著那狐貍精轉(zhuǎn),看見了吧,人都在底下等著了,離婚證還沒拿熱乎呢,這就已經(jīng)正大光明的來接人了,你還在這里跟我嚷嚷,有種把自己的女人看好了!”
“媽,你有完沒完!”
“好好,我不跟你著急,把手給我,怎么也得包扎一下吧,不去醫(yī)院行嗎?”
許慧敏給兒子包扎傷口,韓樹的視線直直地望向窗外。
顧明晨接走了晚秋,還是抱著接走,葉晚秋,你還說我誤會了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對待我的真情??!
離婚也是你策劃的吧?
韓樹很想問問葉晚秋,是不是!
可以,葉晚秋你可以!是我太縱容了你,讓你如此的糟蹋我的心!
那一刻韓樹的內(nèi)心悄悄中下了恨意的種子!
“一會兒,把那兩箱子全給燒了,想拿走韓家的東西,想都別想,燒成灰了,也不會留給那個狐貍精!”
許慧敏怎么想怎么生氣,朝著行李箱狠狠地踹了一腳。
行李箱滾倒在地,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韓樹兩眼冒光,冷冽地看向許慧敏。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行,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你的手還得去醫(yī)院看看!”
“媽!”
韓樹的一聲驚呼聲差點(diǎn)嚇到許慧敏。
“算我求你行嗎,我真想一個人待會兒!”
“哎呦呦,沒本事跟自己媳婦兒撒氣,倒是跟自己親娘著急了,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兒子!”
“你是想逼死我嗎,要不是你們,我能離婚,最后一次警告您,您要在不走,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許慧敏嚇壞了,急忙制止道,“別,別,兒子別激動,媽這就走,這就走!”
門關(guān)上,屋子里就剩下韓樹一人。
韓樹恨,恨每一個人,沒有他家人的種種,葉晚秋也不會變心,更不會跟著顧明晨走!
都是那些人,那些人破壞了他的婚姻!
韓樹恨,恨自己沒錢,要是能在提前幾個月買到了房,晚秋也未必離開他!
韓樹恨,恨晚秋,說好和他白頭偕老,她卻拋下他不管,無情地離開了他!
更氣憤的是瞞著他見別的男人!
葉晚秋,離婚第一天你就鉆進(jìn)別的男人的懷抱,還口口聲聲說是我誤會了你,葉晚秋,我會讓你知道只有他韓樹才是最愛她的人。
韓樹搬起地上的箱子狠狠扔了出去,箱子撞在電視上,屏幕碎了一地,轱轆掉了一個!
...
晚秋睜開眼睛,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眨了眨眼,這里是哪里?
晚秋動了動脖子,米色的簾子,消毒水味,難道這里是醫(yī)院?
她什么時候來的醫(yī)院,怎么一點(diǎn)也不記得了。
嗚,頭好痛!
對了,她離開那個曾經(jīng)的家,下樓,然后,對了好像看到了顧明晨。
難道是他把她送到了醫(yī)院?
晚秋,起身準(zhǔn)備下床,顧明晨拿著飯盒走進(jìn)了病房。
“別動,你低血糖,容易再次暈倒,先吃點(diǎn)東西緩緩。”
“是你送我到醫(yī)院的?”晚秋問道。
顧明晨小心翼翼的打開著飯盒,邊說道,“你嚇?biāo)牢伊?,知道嗎,還好沒大礙?!?br/>
“可能是餓暈了吧,早上中午都沒來得及吃飯,嗯,聞著好香?。 ?br/>
晚秋接過飯盒,吃了起來。
顧明晨坐在一旁,傻傻的看著某人喝粥,看的有些失神。
“今天謝謝你啊,可你怎么會在我家樓下啊?”
“啊,那個,那個,對了,我一個朋友也住你們小區(qū),正好要走時遇見了你?!?br/>
顧明晨暗暗擦汗,差點(diǎn)暴露了,要讓葉晚秋知道,他在樓下故意等她,她肯定著急,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是這樣啊,anyway,謝謝你!”
“你跟我客氣什么?!鳖櫭鞒课⑽⒓t著臉,不自然的起身走向了窗前。
怎么辦,只是看著她,都能讓他如此心動。
“下雪了,京城第一場雪?!?br/>
“讓我看看,真的下雪了?!蓖砬锓畔潞凶?,坐直了身子。
雪花輕輕飄落,很是自在。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晚秋微微愣神,輕聲感嘆道,“第一場雪啊……”
“是啊,今天估計要堵車了?!?br/>
“京城有不堵車的時候嗎?”
“不好,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晚秋這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昏暗。
“下午四點(diǎn),怎么了,有事兒嗎?”顧明晨擔(dān)心道。
“不行,我得趕緊走?!?br/>
“你身體都沒好利索,去哪里?”
“取車,搬家?!?br/>
“我陪你一起去?!?br/>
“沒事兒!今天謝謝你!”晚秋留下感謝,匆匆穿鞋,拿起了一旁的包。
已經(jīng)這個點(diǎn)了,她再取車,去新的房子,估計天都要黑了。
新家還需要收拾,還缺不少東西,她不能耽擱了。
顧明晨勸說道,“暈倒不能大意,還是留院觀察一天為好?!?br/>
“我沒事兒的。”晚秋淡淡的笑了笑。
那笑容又甜美,又美麗,顧明晨的心酥軟酥軟,“好吧,那我送你。”
“顧主任,副院長找您。”小護(hù)士抱著本子走進(jìn)了病房,眼睛時不時的看向那個長的漂亮的女人。
“你快去忙吧,我真沒事的,吃飽了,有力氣了,不會暈倒的?!?br/>
“不行,我怎么也得送送你?!?br/>
“顧主任,手術(shù)室叫您立刻前往!”小護(hù)士不耐煩地補(bǔ)上了一句。
“門口車多,打車就可以的,我走了,拜拜!”
晚秋揮了揮手加快了步伐。
虛弱的身體微微搖晃,晚秋看著前方,使出全身力氣使自己走穩(wěn)每一步。
人生如走路一般,由不得錯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