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場中的余澤,舞劍的速度在一剎那間起了變化。
原本慢悠悠的動作,竟然奇幻的變得快速起來,晦澀深奧的劍痕在半個呼吸間完成,像是打印一般,清晰的印在周身,一條條猩紅可怖,其中蘊(yùn)含著莫大的威能。
而后他手中的紅冥軟劍一引,竟然后發(fā)先至。發(fā)出一聲萬劍齊鳴之聲,一股磅礴劍意沖天而起,帶著浩然之氣,裹著直上九霄之勢,跟荒古巨人那凌厲的一刀瞬間撞在了一起。
轟隆……
“吼!”
荒古巨人似乎感應(yīng)到了恐懼感,非常人性化的哀嚎一聲。
可這一切都是無用,磅礴劍意瞬間將那巨大的石刀粉碎,而后勢如破竹,以秋風(fēng)掃落葉之勢,將荒古巨人的如山的身軀撕裂而過,它的身體碎裂開來,化作無數(shù)的砂礫,像下雨般,傾盆而下。
趙無極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這小子有些詭異啊,金丹技怎么可能會這么強(qiáng)?”
他雖然是武修,但對法修的金丹技能也是有些了解的,金丹技能雖然對實力有一些加持,但絕對沒有這么夸張,最多提升小半階。
可余澤使出的這一招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元嬰初期,跨越元嬰中期,達(dá)到了元嬰后期的實力,根本不合常理。
他哪里知道,余澤的金丹孕育出了兩種半的神通,第二神通要比第一神通的威力更加可怖,再加上傳世級珍寶,紅冥軟劍的增幅,便硬生生讓他施展出這一招的威力,直接跨越了兩個境界。
而這也是余澤有信心跟這些老牌元嬰宗武高手爭鋒的底氣之一。
“不,不可能!我可是高了你足足一個境界,你搞的什么把戲!你到底是法修還是武修?”
黃清源不甘的咆哮一聲,臉色帶著驚恐、畏懼。
見到余澤又開始動作,便立刻住口,再也顧不得絲毫面子,腳步一點,竟然丟下了一眾仁社幫眾,扭頭就跑。
不管任何時候,和生命比起來,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哼,打完就想跑?可能嗎?” 余澤冷哼一聲,身體微側(cè),做出一個投標(biāo)槍的姿勢,將身體弓到最大,然后狠狠一松,手中紅冥軟劍像是離弦之箭般,電射而出,瞬間跨越距離,噗嗤一聲,如同刺開薄薄的紙,從心口處一下將黃清
源穿了個透心涼。
噗通,黃清源一個倒栽蔥倒到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下一刻,一道幾乎虛化的小人從尸體上的天靈蓋鉆了出來,它嬰兒般大小,模樣卻跟黃清源差不多。
它一出來,就扭頭一望余澤,露出無邊的恨意,隨后又畏懼的一縮,快速的朝著遠(yuǎn)方飄去。
“元嬰出竅,想走嗎?”
元嬰境的強(qiáng)者如果肉身被滅,不過只要元嬰還在,能成功的離體逃遁,雖然之后會很艱難,如同孤魂野鬼一般飄蕩,但總會有機(jī)會再次借體復(fù)生。
不過余澤怎么可能讓黃清源的元嬰走脫,對于這種人,決不能留后患,哪怕對方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jī)會,他也不容許。
他雙眼銳利如刀,喉結(jié)一動,一股天地之音發(fā)出:“震!”
話音未落,周圍虛空激起一陣波瀾,天地間最奧妙的力量憑空散發(fā)開來,擊在那元嬰小人身上。
duang!
一道奇異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但卻直擊人的心靈。
那元嬰小人身體忽然一震,隨后嘴巴張大,一臉不的不甘心,又扭頭朝著余澤作出求饒的姿勢。
余澤卻目光銳利,理都不理它。
喉結(jié)再動,震字決再次發(fā)出,又是duang的一聲,元嬰小人帶著滿臉不甘,身形越發(fā)變得虛化,最后消失在了虛空中。
元嬰中期,仁社三長老,黃清源,死!
院落中一瞬間陷入了死寂,以孔維亮為首的仁社幫眾,一個個臉色蒼白,目瞪口呆,背脊的汗唰唰的冒出。
黃清源在他們心中就已經(jīng)是超神的存在了,剛剛更是召喚出那恐怖的巨人,可這么強(qiáng)大的存在,竟然被場中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輕松解決了,他,還是人嗎?
余澤握著紅冥軟劍,傲立場中,睥睨四顧:“你們有誰想要報仇的嗎?”
聲音清冷,蘊(yùn)含著無上的霸道之意,竟讓人有種畏懼之感。
仁社幫眾撥浪鼓般搖著頭,腳步不停往后退。開玩笑,我們都是小卒子好不好,黃清源是仁社高層,自有仁社總部的人操心,排隊也排不到他們。
再說,你一副絕世兇人的模樣,我們有這個膽子,有這個實力報仇嗎?
孔維亮更是雙腿發(fā)軟,踉蹌后退,口中不住喃喃道:“不,不敢了?!?br/>
別說死了個兒子,就算是死全家他現(xiàn)在都興不起一絲勇氣報復(fù)。
余澤冷眼一掃,忽然伸出五指輕彈,五道勁風(fēng)疾速彈出,將孔維亮周身幾個大穴盡數(shù)廢掉,他一身修為,已化作流水。
孔維亮哀嚎幾聲,也不敢多言,抵著痛楚,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余澤兄弟!”
辛炎走了過來,眼中淚水涌動,內(nèi)心感慨萬千。
幾人南疆相遇時,余澤的實力已經(jīng)讓人驚嘆了,可兩年未見,他更是突飛猛進(jìn),令人刮目相看。
“辛炎前輩,好久不見。”余澤也由心的笑道。
他們師徒能平安,他心中的大石頭就能落下了。
凌思雪也是非常激動,臉上的神色復(fù)雜不已:“余澤,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 這幾日被黃清源囚禁,經(jīng)受了非人的折磨,若不是師父一直在旁鼓勵,她早已經(jīng)崩潰了,也早就報著必死之心。但想不到,兩年前那個南疆初見時,自己還妄想要保護(hù)人家的那個青年出現(xiàn)了,又救了
她和師父一次。
他如同天神一般,威風(fēng)凜凜,將高高在上的黃清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同樣將她的心扉再次打開。
可她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然容貌不錯,但,應(yīng)該也沒有資格配得上他,他的女人,應(yīng)該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絕世人兒。
余澤哪知道她內(nèi)心這般復(fù)雜,笑道:“你這是怎么說的,咱們是朋友嘛。”
凌思雪神色一黯,自嘲一笑,道:“對,我們是朋友?!?br/>
余澤見她神色不對,以為她還有些害怕,正想再安慰幾句。
身后,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小畜生,慶祝的會不會有些太早了?你是高興得把老夫忘了嗎?結(jié)局可不都是歡樂的,也是會有悲劇的?!?br/>
“而老夫,就最擅長制造悲??!”
趙無極帶著冷笑,如一頭來自荒原的野獸,眼中兇光大放。
余澤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已經(jīng)注定的結(jié)局,沒有任何人能更改,你苦修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這個境界,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滾回西南安享晚年的好。”
“哼,放肆,狂妄!”趙無極不屑道:“真以為你殺了黃清源那個廢物就有資格在老夫面前囂張嗎?還是剛剛那句話,我殺你如碾死一直螞蟻!”
“我今日就要替我孫兒報仇,用的你血來祭奠他!”
“拍電影嗎?還用我的血來祭奠?!庇酀烧嬖俅芜\轉(zhuǎn),紅冥軟劍護(hù)在身前,身旁無風(fēng)自動,卷起一個個小氣旋。
隨后發(fā)出一道凌厲無比的真元,朝著趙無極轟去:“既然你活膩了,我便成全你!”
趙無極輕蔑一笑,也輕揮衣袖,同樣一股霸道渾厚氣息涌出,跟余澤的氣息在半空中交匯,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轟!
一道巨響發(fā)出,氣息交匯點瞬間出現(xiàn)一個一米深的大坑。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忽然,一聲長嘯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怒火:“何人在此爭斗,難道不懂得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