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月和可有說了什么了?”顧懷慎看著嬌妻一臉羞憤的模樣,也覺著好笑,食指勾著她垂下來的一縷青絲放在鼻息間,有淡淡地香味,不知女兒家用的什么香料。
男子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之間,而后的發(fā)絲撩的她脖子發(fā)癢,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身子微微往后挪,一臉正色,“隨意說了兩句罷了,看月和的樣子,那鎮(zhèn)南侯世子倒是對她真好的?!痹潞兔嫔t潤,今日認(rèn)親,還是鎮(zhèn)南侯世子派人來接的,再看眼前的男人,他們兄妹倆在王府的日子,她自然知道不好,她也倒覺得奇怪,怎么這顧懷城一個庶子的身份倒還比顧懷慎這嫡出的要受寵。
“莫不是艷羨了不成,為夫待你不好?”顧懷慎聽了,唇邊笑意更甚,指尖不經(jīng)意般地劃過她泛紅的耳垂,感覺她身子微僵,才滿意了些。
“你你你……”鄭福毓捂著耳朵往后退,一張嬌臉上紅暈密布,咬著紅艷艷地嘴唇,眼中似是含了一汪春水一般,好看的緊,讓人想將那雙眸子用手遮蓋起來,她怕是不曉得,無意間倒像是勾。引人了。
“成日沒個正經(jīng)。”她輕哼了一聲,然后看窗外有人影晃動,面色便微微沉了下去。
男子聽了好笑,歪著頭看了眼縮到后面的女子,見她看著外頭,心下倒也明白了幾分,便坐正了身子。
“往后你是王府的主母,府中內(nèi)務(wù)都由你做主?!?br/>
鄭福毓收回目光,“世子這話又是如何……”
“世子?昨日在床榻之上可不是這般叫的?!蹦凶涌±实拿纨嫓惖剿媲?,一只手抬著她的下巴。
當(dāng)真不知羞,她在心里哼了兩聲,臉上被顧懷慎逗得發(fā)熱的緊,“叫別人聽去了我這門都出不去了!”
顧懷慎笑了幾聲,松開了手,這丫頭,時不時怕她,時不時又不怕他,這若是這么下去,非得踩到他頭上不可,給點顏色就飄了。
罷了罷了,娶這么個丫頭回來不就是嬌著寵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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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過后,小林氏便在園子里走了個來回,她向來緊著身材,且她年輕顏色又盛,自然不能讓自己身材走樣,要知道,這女子的身材啊,可比臉更叫人欲罷不能。
說起臉,她便又想起今兒請安的那人,她名義上的兒媳,同顧懷慎站在一處,倒真的如同一對璧人,男人啊,說什么愛不愛的,這愛的,還不就是女人那張臉?她冷哼了一聲,一手撫上面頰,這張臉,她可是耗費了不少銀子去保養(yǎng)的,那鄭福毓固然是生的好看,但也不過一個年輕女娃,這沾了葷腥的男人,那可是一發(fā)不可收拾,想到顧懷城那無用的人,心里冷冷一笑,顧懷城生的即便千般萬般好,那哪里比得上正經(jīng)嫡出的世子爺?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若是顧懷城當(dāng)真有法子殺了顧懷慎,于她自然是好事一樁。
“送去那邊的幾個丫頭怎么樣了?”小林氏一手輕捻著手中的絲絹,一邊問邊上的丫鬟。
她雖是王妃,但是老王妃瞧不上她的出身和身份,自然是沒有這管家權(quán)的,這送過去的四個二等丫鬟,她倒還是有幾分本事插手的,男人不過都是些三心二意的狗東西,這美人在側(cè),她就不信顧懷慎不會動什么心思。
“那頭倒是沒傳出什么來?!毙⊙诀叽怪^答道。
“哼,繼續(xù)盯著?!彼M盡心思才嫁進(jìn)王府,這榮華富貴的路,是無人可擋的。
“是?!?br/>
今兒認(rèn)親,顧懷城前兩日出了京,認(rèn)親之后才回來,一回府便聽了下人說了今日認(rèn)親的事兒,又夸那新世子妃生的如天上的神仙妃子一般,他氣的是牙癢癢,但是面上不顯,心中也是一團(tuán)火氣散不開,連著喝了好幾杯涼茶,心中才稍稍舒適了些。
明明當(dāng)日鄭福毓是心悅他的,那少女懷春的模樣他自然是忘不了,況且那日在山上她也親近了他,他對鄭福毓亦是勢在必得的,哪知道后透鬧出那等子事兒來,若是他成了鄭家的女婿,有鄭家的助力,顧懷慎這個世子之位,亦只會是他的,這個王府也自然是他的。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這又能如何?怪就怪他沒有個嫡出的身份,父親雖然不喜大哥,但是大哥后頭可是有那個老妖婆撐著腰的,這個老妖婆,怎么不一腳蹬了了事?他腦子中閃過什么,隨即嘴角勾上了一抹笑,起身便往小林氏那頭去,身邊沒有溫香軟玉在懷,他自然想的緊,這般良辰美景,不正是情愛的時候?
***
夫妻不過溫存一會,便有人來請顧懷慎了。
來人說了什么,鄭福毓再里間自然是沒有聽到的,但心中也猜出幾分,畢竟兩人剛成親,若無緊要之事自然是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夜里不必等我,困了便睡,夜里涼,莫要在外頭吹了涼風(fēng)了?!鳖檻焉鞔蟛娇缌诉M(jìn)來,彎腰湊到鄭福毓面前來,一只手將她垂下的發(fā)絲撩到耳后,聲音輕柔。
鄭福毓皺了皺眉,既然顧懷慎不說,她自然不會問,但是心中又是有幾分怕的,小手拉住顧懷慎的手指,一張小臉上不乏擔(dān)憂,“早些回來,自己……一人小心?!?br/>
“嗯?!鳖檻焉餍α诵?,大手在女孩兒的頭頂揉了揉,眼中柔情濃烈。
顧懷慎又捏了捏她的臉,才抬步離去。
剛出了屋子,顧懷慎眼睛便冷了下來,后頭跟著的人自然也不敢說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世子殿下的身后。
宮里頭那位如今身子愈發(fā)不好了,這下頭的大臣皇子自然是蠢蠢欲動,鄭福毓心中也愈發(fā)不安,這一世改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五哥,鄭家,鄭福柔,她還有她和顧懷慎以及更多的人,也正是因為今世太多改變,后頭會發(fā)生的事,她完全不能預(yù)料,到底這皇位是落在哪個皇子的手中?她如今不敢妄下定論了。
“世子妃,小廚房熬了銀耳湯過來,您可要嘗嘗?”江春端著湯進(jìn)來,看見世子妃正鎖著眉頭不知在想著什么。
“放下吧?!编嵏X够剡^神來,淡淡說了句,“叫江秋進(jìn)來。”
江秋手巧,方才顧懷慎逗她,不必看也知自己儀容不得見外人,等會子還要去老王妃和小林氏那兒請安,自然不可這樣子過去。
不過片刻,江秋便將散落的發(fā)絲理好了,取下了那只嵌藍(lán)寶石的鳳釵取了下來,換上了一支青玉釵子,又將妝容凈了些,畢竟是世子妃,在打扮上自然是要注意的,收拾好之后,江秋才從銅鏡中看人,心中不由得感嘆,世子妃果然是生的十分好,她將釵子換了,妝也淡了些,換了淺色的口脂,原以為會比起先遜色幾分,如今一看卻是各有千秋,妝容厚的更加嫵媚,這會清純中又帶了幾分艷麗,怪不得連世子那般的人也會喜歡。
“世子妃生的真是好看?!苯锓隽朔鲟嵏X拱l(fā)髻邊的紅珠瑪瑙流蘇,“是奴婢見過最好看的人。”
鏡中的女子笑了笑,整個人都生動起來,媚態(tài)天成,“起先以為你是個老實的,不曾想嘴這般甜。”
“奴婢哪敢框世子妃?!苯镆残α似饋恚粽f比世子妃還好看的人,她是未見過,以往聽說過外頭不好的傳聞,倒是對世子妃有幾分害怕,畢竟世子妃出自國公府,又是嬌寵的嫡女,多少會有些脾氣,如今看來,世子妃是極好相處的。
“正尋著秋姐姐呢,原來秋姐姐在世子妃這兒?!遍T邊傳來一道銀鈴兒般好聽的聲音,而后那人便進(jìn)了門兒了,正是江夏,一身淺綠掐腰裙衫,襯的她細(xì)腰盈盈一握。
江秋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世子妃,見太子妃眼神微凜,不過一瞬之事,便知道江夏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江夏支持美貌,她們這四個丫鬟,容貌都是上乘,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本分,單單這個江夏,竟然敢在世子妃面前動世子殿下的心思,當(dāng)真是大膽。
“給世子妃見安?!苯囊姳硨χ约旱娜舜┲簧砣A服,手微微扶了一下發(fā)髻上的釵子,輕輕“嗯”了一聲,而后眼珠子在屋子中打量了一番,心中納悶,怎么不見世子的身影。
“手里的活兒都做完了?怎么閑的過來?”江秋說道。
“你倒是好意思說,兩人的活兒推給我一人做?!苯牟粷M地哼了兩聲。
江夏自小就被人夸長得好看,對自己的容貌自然是十分滿意地,眼前的世子妃容貌雖然艷麗無雙,但是她可就不信世子身邊只會有她一個女人,世子妃帶過來那幾個丫鬟固然是生的不錯,但是卻無她們姐妹幾個生的好,她們被選進(jìn)來做丫鬟,雖是二等的,但也說明,她們幾個中定然是有人要被世子收的,到時世子妃有了身孕,世子哪里離得女人?
想到此,江夏勾起唇角笑了,自己腦中早已幻想起自己指揮下人的場景了,等回過神來,抬頭便看到世子妃幽靜地眼眸望著她,嚇得立馬垂下了頭。
兩個丫鬟不過留了片刻,便被打發(fā)出來了,
江夏哼著小曲,扭著腰肢,心情倒是不錯,不妨被身邊的江秋推了一把,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怒道:“你這是做什么?!”
“我何意思你不懂?”江秋瞪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道:“世子豈是你能想的?”
“怎么想不得,我們這般容貌就是送過來做丫鬟的?”她上下掃了江秋一眼,冷笑,“就不信你沒動過這種心思,如今世子世子妃蜜里調(diào)油,但你看看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如何想不得了?世子身邊總要有幾個知冷熱的人?!毕氲酱雷渝哪?,這般男子若是待她如此……想著,臉頰便燒了起來。
“呵,你想便想罷,屆時莫怪我不提醒你?!苯锢淅涞亓粝乱痪湓?,加快步子往前走,留江夏一人在后頭跺腳。
“哼,到時我做了姨娘你可就嫉妒吧。”江夏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