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懶蟲,起床啦!”
被這元氣滿滿的清脆嗓音吵醒時,許哲立刻就意識到,來喊自己起床的并不是爸媽。
睜開眼,就看到唐凌菲正站在床邊,俯身盯著自己。
“你干嘛?”
“趕緊起床啊,這都已經(jīng)中午了,我們要去吃飯!”
“我們?”
“我爸和你爸一大早又約了烤肉,但你在睡覺,肯定是不知道的。不過你為什么睡這么久啊?”
許哲下意識答道:“睡得不久,只是睡得晚罷了?!?br/>
“那你幾點睡的?”
“呃……算了,不用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
許哲昨晚最后一次看時間,是凌晨三點半。他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因為不可避免會提到‘你夜里在干什么’——而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臥室里藏了一臺筆記本電腦這回事。
可他越是不想聊什么,這位青梅小姐就越想聊。
唐凌菲立刻追著問:“伱到底幾點睡的啊?熬夜在干什么?你爸媽知道嗎?”
“熬夜看書學(xué)習(xí)!”
許哲懶得再說。他感覺腦袋里還暈乎乎的,睡意上涌,讓他拿被子蒙頭,只想繼續(xù)睡。
然而還沒等睡著,腳底板的癢感就讓他觸電般坐了起來。
許哲:“你撓我?”
唐凌菲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沒辦法呀,某些人就是睡不醒,那怎么辦?”
就在這時,房門又開了。
探頭進來的,是父親許國偉:“你小子還不起?睡多久了都!”
“他——”
唐凌菲開口欲言,卻被許哲急忙搶答:“平時學(xué)習(xí)太累了,好不容易到周末,我就想多睡一會?!?br/>
“行吧,趕緊收拾收拾走,就等你了?!?br/>
父親轉(zhuǎn)身走了。
唐凌菲忽然小聲問:“你現(xiàn)在說什么,你爸都信嗎?”
許哲:“誰讓我全班第一呢?”
唐凌菲:“……”
女孩的小臉上滿是羨慕。
許哲晃了晃腦袋,起床去刷牙。
唐凌菲跟在他后面。等他接了水,開始刷的時候,女孩的手伸到水龍頭下面,沖洗了一下剛才撓他腳底的那只手。
許哲白了她一眼。
唐凌菲又說:“對啦,我爸好像要跟你說點什么……”
許哲嘴里含著泡沫,出來的聲音自然模糊不清:“討論學(xué)習(xí)訣竅嗎?”
唐凌菲:“應(yīng)該不是,我這次成績也還行吧。但我爸最近有點不開心的樣子,我不知道為什么。”
許哲刷著牙,很快就想到了唐叔叔為什么悶悶不樂——除了股市,還能有什么煩心事呢?
他吐掉泡沫漱了漱口,笑道:“那待會他跟我可有的聊了?!?br/>
唐凌菲雙手環(huán)在胸前:“你比我還懂我爸?”
許哲放下牙刷,趁著她沒有防備,迅速出手,撓了一下她的腰側(cè)。
算是剛才被撓腳底板的回應(yīng)。
然而女孩的反應(yīng)遠(yuǎn)比他想象的大。只見唐凌菲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后跳,于是后背就撞到了墻上。
“哇啊!你……你撓我干嘛!”
生動活潑的小臉上,先是瞪大雙眼的不信,然后是小鼻子都皺起來的憤懣。
許哲恍然道:“哦,原來你這么怕癢啊。”
唐凌菲張牙舞爪地要報復(fù)回來,撓他的腰??墒窃S哲躲都沒躲,只是瞅準(zhǔn)時機碰了一下她的腰,她就又縮回去了。
活像是個被拿捏住了把柄的小動物。
“你……你給我等著!”
唐凌菲氣沖沖地轉(zhuǎn)身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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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餐是擼串、涼面配啤酒。在不涼不熱的十月天里,伴著正午的陽光搓這么一頓,跟熟人好友邊聊邊吃,本該是很愜意的。
尤其是時下的的烤串價格,讓許哲更是頗有食欲。
不過剛開始吃的時候,他還略微有點擔(dān)心,因為唐凌菲好像真的生氣了,擺臉色給他看,背著父母還偷偷沖他吐舌頭略略略。但是開始吃以后他就發(fā)現(xiàn),這丫頭的生氣表現(xiàn),就是搶他的肉吃,于是也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
倒是唐望海的心情更一言難盡。跟許國偉的幾杯啤酒,似乎都喝得沒什么滋味。
吃到半飽時,唐望海忽然伸出手拍了拍許哲的肩膀:“小哲,咱們出去聊聊吧,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呢?”
許哲低頭看了眼。自己這邊的簽子也就十幾根,唐凌菲的戰(zhàn)果幾乎是自己的兩倍。
不過再看看唐叔叔那副一言難盡的惆悵模樣,他還是點點頭站了起來。
許國偉:“喂,你跟我兒子有什么好聊的?”
唐望海擺了擺手,攬著許哲的肩膀就出去了。
然后一出烤肉店的門,他就問道:“你不是說,想要做個炒股的軟件嗎?”
許哲:“哦,那個目標(biāo)還遠(yuǎn)著呢,我只是有了一點思路……”
唐望海:“你的炒股思路,是什么樣的?”
許哲想了想,試探著問:“您還是虧損了?”
唐望海嘆了口氣:“何止是虧損,割肉!”
許哲愣了:“呃……割了很多?”
唐望海伸出食指和中指:“兩萬,足足兩萬塊錢。早知道我當(dāng)初就不該聽老張的話,什么抄底,那壓根就不是底!”
啊多么痛的領(lǐng)悟——許哲突然想給叔叔唱一曲。不過他只是追問道:“您本金是多少?”
唐望海:“五萬。”
許哲松了口氣:“那還好嘛,不算傷筋動骨,一時的虧損而已?!?br/>
唐望海不由一愣:“你眼界這么大的嗎?五萬虧了兩萬啊,這都不算多?”
但對許哲來說這還真的沒什么大不了。他前一世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開始炒股,雖然自己手里的本金也就幾千一萬多,但在股民論壇里看過不少大虧幾十萬乃至幾百萬的例子。更有原本富裕的家庭因為貿(mào)然上杠桿,賠個底掉,從幾百萬現(xiàn)金到上百萬負(fù)債的。
他說:“叔叔你要相信,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暗的。再過一個月,最多兩個月,很多股就能漲上去了?!?br/>
唐望海:“長宏能漲嗎?”
許哲:“您就別惦記了長宏了……這樣,我推薦兩支股,一個海耳,一個安酵母,這倆肯定比長宏漲得更好,您關(guān)注一下?!?br/>
別的股票他不敢說,這兩支,是他前一世買過的。當(dāng)初看著股價上上下下的時候他還感慨過,如果能回到十幾年前,它們的價格只有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時候該有多好。
所以他敢肯定,下個月,這兩支就會漲起來,然后接下來的一年都翻倍往上漲。
當(dāng)然,還有很多股都會跟著大盤一起漲,但許哲最有把握的就這兩支。
于是他繼續(xù)說道:“等下個月,我這邊應(yīng)該也能攢一點錢,但我沒成年沒法開戶,而且也讓我爸媽知道我看股票也不太好……”
唐望海頓時了然:“你想把錢給我,讓我?guī)湍愠?!?br/>
許哲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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