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
杜夏筷子一扔,靠在椅子上滿足的拍了拍肚皮,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就像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一般。
程小妃收拾好碗筷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的頂著杜夏。
“姐,我覺得你變了?!?br/>
杜夏伸出手指抹了抹嘴唇后,轉(zhuǎn)頭望向程小妃。
“是……嗎?哪里變了?”
程小妃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嗯……變得好像更好看了點,而且脾氣也沒以前那么糟糕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脾氣很糟糕?”
程小妃磨著小虎牙惡狠狠的頂著杜夏,只要他敢蹦出一個“對”字,程小妃就能讓他明白,什么叫折磨!
“我說錯了,姐,口誤,口誤……”
杜夏縮了縮脖子,眼珠子迅速轉(zhuǎn)了圈:“對了,姐,惡念真這么厲害嗎?連你居然都差點栽它手上了?!?br/>
程小妃臉色變了變,無力的往后一靠,點了點頭:“那家伙確實非常棘手,這棟樓除了這間房,都是它的主場,只要在這棟樓內(nèi)戰(zhàn)斗,就沒人能打敗它,包括我?!?br/>
主場?杜夏回憶起那些怪物悍不畏死的沖向那紅色脈絡(luò),難道整棟大樓的墻壁內(nèi)都爬滿了這種紅色脈絡(luò)?
杜夏摸著下巴沉思,既然不能在這棟樓內(nèi)戰(zhàn)斗,那么能不能把它引到其他地方?比如……
怪談學(xué)院!
如果能將101號房間的惡念拖入怪談學(xué)院,那么是不是就有機會解決它了?
杜夏將怪談學(xué)院的信息告訴了程小妃,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程小妃贊同這個計劃,如今最主要的問題是,怎樣才能將惡念拉入怪談學(xué)院。
“看來還是得去一趟怪談學(xué)院了。”
至于杜夏為何會知道進入怪談學(xué)院,程小妃沒有詢問,每個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權(quán)利,詢問只會破壞雙方的關(guān)系。
“姐,時候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只是……有個問題,現(xiàn)在除了這間房,基本上整棟樓都在惡念的控制之下了吧?我難道在這里回歸?”
“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我的姐,如果我在這里回歸,那么就會直接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的余燕家中?!?br/>
“他們沒在家還好,可一旦被他們發(fā)現(xiàn)我憑空出現(xiàn),說不定接下來我就再也沒辦法在5樓穿越了?!?br/>
“因為我有可能會被現(xiàn)實世界專門處理此類事情的組織給帶走,下次穿越估計都不會出現(xiàn)在這片區(qū)域?!?br/>
“這確實是個問題……”
程小妃將目光移到門口:“你知道回歸的時間嗎?”
“知道,現(xiàn)在距離回歸還有八分二十三秒?!?br/>
程小妃直接走到了門口,轉(zhuǎn)身望著杜夏:“你注意回歸時間,在回歸前最后一秒,我把你送出這扇門,記住,出去后別亂動,交給我就行?!?br/>
“沒問題?!?br/>
隨著倒計時接近,兩人的身體也開始逐漸緊繃起來,死死盯著大門。
“六,五,四,三,二,姐,就是現(xiàn)在!”
程小妃迅速將門打開,用紅色長發(fā)包裹住杜夏,將他扔出了門外。
此時五樓走廊上盤踞著大量錯綜復(fù)雜的紅色觸手,在程小妃打開大門的一瞬間,所有觸手開始瘋狂舞動,朝著大門撞了過來。
“祝你好運……”
程小妃眼中紅光一閃,將絕大部分力量傳導(dǎo)到了包裹杜夏的紅色發(fā)繭上,在觸手接近大門前的瞬間,及時關(guān)閉了大門。
一條條如同咒語般的黑色紋路,從程小妃胸口出現(xiàn)并蔓延,很快便將她全身覆蓋。
濃郁而絕望的恐怖惡意,在房間內(nèi)瘋狂肆虐,皮膚表面的黑色紋路似乎也開始一點點變淡。
兩只漆黑如墨的大手,自虛空浮現(xiàn),出現(xiàn)在了程小妃身體兩側(cè),仿佛正在從另一片空間一點點擠過來。
寄念蟲忌憚的看了眼虛幻的漆黑大手,嘶吼了一聲,化身千萬爬上了程小妃身體,白色的軀體迅速被染黑。
虛幻的黑色手掌似乎非常不甘,手指動了動后,一點點消失在了空中,黑色紋路也開始重新凝實,重新鉆入了程小妃胸口。
“謝了,小白,幸好有你?!?br/>
小白從程小妃身體上爬下,重新變成了一直圓滾滾胖乎乎的蟲子。
抬起上半身后,小白不滿的盯著程小妃,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它口中傳出。
“小妃,你太沖動了,對付101惡念你都沒動用本源力量,為了這小子你居然主動去破壞封???你知不知道封印一旦被破壞,你……”
“我知道,小白,這不是還有你嗎?對了,這件事別告訴杜夏,好嗎?”
小白默默盯著靠在墻壁上,臉色慘白的程小妃,隨后“切”了一聲,一拱一拱爬到了沙發(fā)上。
“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你們之間的破事兒我不管了,行吧?”
程小妃聽后松了口氣,望了眼大門后,嘆了口氣,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了臥室。
時間倒退到一分鐘前。
被程小妃扔出大門后,杜夏渾身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恐懼之感緩緩從他心底浮現(xiàn)。
雖然看不到走廊情況,可杜夏明白,自己應(yīng)該是被眾多惡心的觸手給捆住了。
“頂住……頂住……”
看著包裹身體的紅色長發(fā)不斷變形扭曲,杜夏只能低聲祈禱,同時死死盯著視野左上角的倒計時。
他從未感覺過,一秒鐘,居然能如此漫長,漫長到仿佛過了一個小時。
終于,回歸倒計時徹底歸零,杜夏眼前景色也在一瞬間大變,紅色長發(fā)已經(jīng)觸手帶來的壓迫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凈明亮的5樓走廊。
“呼……感覺重新活過來了……”
杜夏下意識左右望了望,發(fā)現(xiàn)走廊并沒鄰居經(jīng)過后,松了口氣,麻利的從地面爬了起來,回到了熟悉的504號房間。
消失了兩天的杜夏,抓起床頭柜的手機看了眼,發(fā)現(xiàn)了五個未接電話,其中三個是范勇打來的,剩下兩個顯示的是未知,就連手機號都是一長串排序混亂的數(shù)字。
杜夏無視了那兩個未知電話,回撥了范勇的電話,才剛打過去,電話就立刻接通了。
“杜夏?你小子終于肯現(xiàn)身了,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不敢接電話?”
“范哥說笑了,就我這種宅男,哪敢做虧心事啊,這兩天出了趟遠門,手機忘帶了?!?br/>
“是這樣的,杜夏,多虧了你的那張素描畫,昨天中午我們終于在一家餐館逮到了薛融,這家伙倒也光棍的很,對犯下的事供認不諱,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來一趟警局吧,還有些事需要你做筆錄。”
“現(xiàn)在就有,我馬上就出發(fā),對了,范哥,我……能不能見一見薛融?”
“這……行,我盡量向上級申請,不過能不能見就不確定了?!?br/>
“謝了,范哥,我馬上到?!?br/>
杜夏喝了杯水,匆匆沖了個澡,換了件衣服便直奔警局。
進入警局后,杜夏與警察們相互熱情的打了個招呼,隨后跟著范勇來到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做好筆錄后,范勇點了點頭,收好了資料,泡了兩杯茶,和杜夏面對面坐著喝起了茶。
“杜夏,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我們……不對,是整個X市的福星,你看,你一來就接連破案,局長這兩天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br/>
杜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頂:“哈哈,運氣,運氣,我恰好知道點線索,換個人也一樣?!?br/>
范勇笑了笑,喝了口茶準(zhǔn)備繼續(xù)說什么,卻被一通電話給打斷了。
“喂?我說的事上邊同意了嗎……什么?我知道了……謝謝,那我就掛了?!?br/>
掛了電話后,范勇笑著對杜夏說道:“告訴你個好消息,上邊同意你見薛融了,不過只有十分鐘,自己把握好時間?!?br/>
“十分鐘夠了,我只問他幾個問題。”
“走吧,我?guī)闳ヒ娝!?br/>
杜夏跟在范勇身后,來到了一間審訊室,推門而入后,杜夏終于在現(xiàn)實世界見到了蘇禾口中的“薛哥”。
此時的薛融被銬在審訊椅上,一頭長發(fā),胡子拉碴,看起來有些頹廢,不過確實與杜夏在靈界見到的薛融一模一樣。
“薛融,我們又見面了?!?br/>
杜夏坐在薛融對面,手指交叉,平淡的望著薛融。
“我們見過嗎?”
“沒有,準(zhǔn)確來說,是我見過你,而你并沒見過我?!?br/>
“哦?!?br/>
審訊室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薛融,你還記得一個叫蘇禾的女孩嗎?”
薛融抬起頭,望著杜夏:“記得,你是她什么人?哥哥?弟弟?不會是她姘頭吧?”
“我是誰并不重要,能說說具體作案過程嗎?”
“你們警察真奇怪,我都交代了,自己不會去看記錄嗎?算了,我再說一次吧。”
“我和她是在廣場上認識的,憑借經(jīng)驗很快讓她喜歡上了我,隨后我利用這種關(guān)系從她那拿了不少錢?!?br/>
“在確定她沒錢了之后,我本來想一走了之,可她就是個瘋子,居然穿著婚紗找到了我居住的地方來無理取鬧,沒辦法,我只能將她哄了出去,找了個機會解決了她,拋到了南湖,整個過程就是這樣,警察先生,還有什么疑問嗎?”
杜夏低著頭,臉龐埋在燈光的陰影下,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有沒有后悔殺了她?”
“后悔嗎?或許有一點點吧?!?br/>
薛融聳了聳肩膀:“如果她不是這么極端的話,或許我以后厭倦了這種生活,會找到她重新過日子?!?br/>
“只是這樣?”
杜夏微微抬頭,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我在想,或許有機會能滿足你這個愿望?!?br/>
說完杜夏站了起來,背對薛融:“還有,想知道你為什么會被抓住嗎?很簡單,我提供的線索?!?br/>
“你不是警察?!你到底是誰?”
杜夏呵呵一笑:“你以后,會知道的,哦,對了,蘇禾說,她很想你?!?br/>
說完杜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審訊室,留下臉色陰晴不定的薛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