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難道在提醒我什么?他會是我兒嗎?如果是,他的眼睛怎么......為什么他看著我的眼神如此奇怪......
嬌娘若有所思,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和冷赤瞳見面時的點點滴滴。
“夫人,我看你的花茶涼了,怕是會寒了胃氣。要不,將杯盞中的剩茶倒了,我再給你換上壺中的暖茶?”見嬌娘一直魂不守舍的,竟連杯中早已涼透了的花茶都沒注意到,于是,草兒便細(xì)心提醒。
可是,草兒卻遲遲不見嬌娘有任何反應(yīng)。
“夫人,夫人!”草兒奇怪的看著失魂落魄的嬌娘,又提高了些聲音喊了兩聲。
嬌娘這才冷不丁的回過了神,又怕草兒看出什么端倪,她趕緊定了定神,“怎么了?”
草兒心知嬌娘剛才完全沒有在聽自己說話,只得再次重復(fù)了一次。
“草兒,我感覺我今日總是沒什么力氣似的,要不,我還是回去好了......”嬌娘放下手中冰涼的茶盞,淡淡說道。
草兒一聽,心生焦急,一臉關(guān)心,“怎么,夫人,你身體不適?難怪看你今日如此反常!那我們可得趕快回去......”
草兒匆匆收拾完,就陪同嬌娘回了玉梅殿。
當(dāng)嬌娘經(jīng)過冷赤瞳房門的時候,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嬌娘心中期待能再次與他不期而遇,那樣,她或許可以多看他幾眼,又或者,她能多向他問出點什么。
但是,當(dāng)嬌娘看見冷赤瞳房門外掛著的大鎖后,就明白了此時的他并沒有回屋。
于是,她只好一臉失望的回屋了。
......
雖然已入深夜,但是嬌娘今日卻始終輾轉(zhuǎn)難眠。
照理來說,十六年前的那個嬰孩應(yīng)該早就死了,而且冷赤瞳的眼睛也并無紅光,面對這些現(xiàn)實情況,根本難以讓人將他和多年前那個嬰孩聯(lián)想起來,但是嬌娘卻莫名認(rèn)定了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
嬌娘的心中似乎響起了很多種聲音,它們都在不停的擾亂著她的心緒,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煩躁不已。
糾結(jié)許久,嬌娘終于還是忍不住決定去問個清楚。
嬌娘輕聲輕腳的走到桌邊,她找來一張紙,本想點燈寫幾個字,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怕驚醒了門口守夜的草兒。
于是,她只好在黑暗中摸索著握起筆來,憑著多年寫字的手感在紙上草草寫下了三個字。
嬌娘將紙上的墨跡輕輕吹了吹,待其風(fēng)干后,她又小心翼翼的把這張寫了字的紙對折了幾下,然后拿在了手中。
嬌娘小心的摸到了門邊,然后,她緩緩將門打開,又探著頭看了看草兒。
待確定守夜的草兒已經(jīng)處于熟睡狀態(tài)后,她心中舒了一口氣。
就這樣,嬌娘鬼鬼祟祟的走出了房門。
嬌娘走到冷赤瞳的門外,看見他的房內(nèi)還亮著燈火,便心知此時的他還沒有入睡,這不禁令她心中大喜。
“噠,噠,噠......”
突然,幾個巡夜的弟子的腳步聲在嬌娘附近響了起來,驚得她連忙躲在了離她一米遠(yuǎn)的一根大柱子后面。
嬌娘心中很是緊張,但還是很幸運的躲過了這幾個巡夜弟子的發(fā)現(xiàn)。
嬌娘趕緊又回到了冷赤瞳房門外,將手中的紙條通過冷赤瞳的房門門底塞進(jìn)了他的屋內(nèi),然后就急匆匆離開了。
姨媽?這深更半夜的,她跑來冷赤瞳的房門外做什么?她剛才是塞了什么東西進(jìn)去?她這是要去哪?怎么還不回她自己房呢?
秋蓉兒看著眼前的一幕,簡直有如晴天霹靂,她心中頓時生出了許許多多的疑問。
然而,竟然沒有一人發(fā)現(xiàn),此時的秋蓉兒正趴在冷赤瞳對面的屋頂處監(jiān)視著他!
屋內(nèi)的冷赤瞳完全不知屋外的情況,此刻還獨自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滿心悵然,卻一眼看見了似乎有一個什么東西在地上。
冷赤瞳好奇的走上前去,將地上的紙條撿了起來,然后他將這紙打開,只見紙上潦草的寫著“密石林”三字。
密石林?那不就是我上次參加石試的地方嗎?這是什么意思?
冷赤瞳疑惑的盯著手中的紙條。
難道是要我去密石林?但是怎么沒寫時間呢,莫非是要我現(xiàn)在就去密石林?
冷赤瞳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但是他又很好奇,“是誰呢?如此鬼鬼祟祟的往我房內(nèi)塞紙條!究竟有什么目的......”
但是,無數(shù)個疑問在他心中閃過之后,他最終還是決定去一看究竟。
冷赤瞳剛想使用瞬速神步,這樣會讓他節(jié)省很多時間,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害怕那道過亮的藍(lán)光會引起巡夜弟子的注意。
思量再三過后,冷赤瞳還是決定盡自己最快的速度偷偷步行到密石林。
冷赤瞳動作極其小心,微微開啟了一道門縫,仔細(xì)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任何人之后,他悄悄開了房門就直接往密石林走去。
咦?這家伙怎么也朝姨媽離去的那個方向走去了?
原本,秋蓉兒來此處只是為了監(jiān)視冷赤瞳,好讓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今日白天說謊的證據(jù),但是面對眼下的情況,她的心中忽然變的惴惴不安。
秋蓉兒在震驚之余也顧不上多想,趕緊從屋頂跳了下來。
“砰砰!”
秋蓉兒一個不小心順帶下了一片屋瓦,她心中大喊不好!
“誰!”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果然,這不小的響動還是驚動了一個巡夜弟子。
幸好秋蓉兒腳步夠快,“噔噔噔”,三兩下就溜出了玉梅殿。
等到兩個巡夜弟子“慢吞吞”的趕來,哪里還能見到人影。
“好險!幸虧許師兄今夜不在......”
秋蓉兒經(jīng)過剛才的意外事件,一路上行事更加的謹(jǐn)慎了。
很快,冷赤瞳就到達(dá)了與神秘人約好的地點。
他站在入口處的石碑前,東張西望,卻沒見任何有人的跡象。
正當(dāng)冷赤瞳以為這是誰的惡作劇的時候,不知從哪躥出來一個人影,這可把正在發(fā)呆的冷赤瞳嚇的不輕。
“誰,誰,是誰?”本來在夜間就容易讓人心生恐懼,再加上如此詭異的神出鬼沒,讓冷赤瞳突然變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一身黑袍的嬌娘轉(zhuǎn)過了身來,一步一步緩緩向冷赤瞳走近。
“她,是她!”待冷赤瞳看清楚嬌娘的臉,他心中激動萬分,甚至連身子都忍不住發(fā)起抖來。
“我今日對她的暗示,她聽懂了!”冷赤瞳激動過后,馬上明白了一切。
只是,她方才怎會有如此行蹤?
冷赤瞳心中隱隱覺得嬌娘不簡單,根本就不像平日里看起來那般柔弱尋常。
“你,是他嗎?”嬌娘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著。
淡淡的月光映在嬌娘的臉上,冷赤瞳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眼角泛起的淚光,還有她眼神中隱隱透出的一種矛盾的期待與害怕。
冷赤瞳沉默了一會,竟不知千言萬語該從何說起。
他看著如此神情的嬌娘,心痛萬分,他溫柔的將她眼角滑落的淚滴輕輕用衣角擦干。
“娘!”冷赤瞳聲音顫抖著輕喚了一聲。
嬌娘渾身一震,吃驚的看著面前的冷赤瞳,“你......你剛才叫我什么?”
“娘,娘,娘!”冷赤瞳怕嬌娘沒聽清楚,接連喚了好幾聲。
嬌娘激動的緊握住了冷赤瞳的手臂,瞬間淚如雨下:“你......你果然是我兒!”
嬌娘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生怕模糊的視線會讓自己無法將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看清。
“快,快跟娘說說,那時候是怎么回事!我還一直以為......”嬌娘的心情平復(fù)了些許。
“當(dāng)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被一白袍老者所救,我的眼睛是因為他教了我落塵經(jīng)才恢復(fù)正常的。還有,關(guān)于我是你的孩子的事情也是他告訴我的?!崩涑嗤f道。
“哦?還有這么個人?想必一定是哪里的世外高人吧!他現(xiàn)在人何處?”嬌娘聽完冷赤瞳的話后,心中無比感激這個素未蒙面的人。
一邊是母子相認(rèn),情深意切,而另一頭躲在遠(yuǎn)處偷看的秋蓉兒此刻的心情簡直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難以平靜。
本以為只是冷赤瞳那家伙不知死活,沒想到姨媽如今竟然也做出這等羞恥之事!
秋蓉兒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了!
其實,多年來,秋蓉兒一直站在嬌娘這一邊,她也一直無法理解冷月明十六年前對嬌娘做下的事情。
所以,多年來,盡管冷月明一直對她不薄,她與他之間也偶有間隙。
姨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
面對眼前發(fā)生的事情,秋蓉兒心中莫名覺得自己這么多年都是被騙了,而且是被騙的十分徹底!
不行!我得趁這事還沒被別人發(fā)現(xiàn)之前趕緊將這兩人拆散!
想到此處,秋蓉兒火急火燎的躍上蘭青綢直沖向嬌娘呵和冷赤瞳而去!
“惡心的家伙!看招!”秋蓉兒不由分說就要拿這蘭青綢將冷赤瞳鎖住。
冷赤瞳的腦中突然一蒙,還沒明白回來是怎么回事,卻見一大片布狀物體正對準(zhǔn)自己迎頭而落。
“誰!”
冷赤瞳一聲大叫,不見人影,隨即一道強烈藍(lán)光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蘭青綢落地,卻只是空空如也!
秋蓉兒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人呢!”秋蓉兒驚呼。
“蓉兒,是你!”等秋蓉兒落地,嬌娘才算是看清了這個不速之客的面容。
“姨媽,我可俸勸你一句......回頭是岸!”秋蓉兒一臉義憤填膺。
12.11.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