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眾人的陪伴下,古錚來到了比賽現(xiàn)場。
此次由丹藥師協(xié)會發(fā)起的比賽,雖然不及新人王比賽那么有看頭,但是大家伙心知肚明,這也是一個搶資源、拜師尋徒,甚至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大多數(shù)以丹藥聞名于世的宗門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而其他那些打著比賽的幌子,實則來摸魚的宗門也不在少數(shù)。
畢竟想加入丹藥師的人太多了,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進入。
眾所周知,煉丹師協(xié)會只要進入,即便是個入門級的學(xué)徒,福利也是極好的——每個月都能領(lǐng)到協(xié)會下發(fā)的五塊靈石。
五塊靈石雖然不多,但對于學(xué)徒來說,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來到白龍廣場,古錚就被那密密麻麻的煉丹爐嚇了一跳。
她看得直挑眉:“煉丹師協(xié)會還真是有錢啊,這么多煉丹爐,嘖嘖!”
傅蕓蘭笑道:“是啊,大家伙都認為煉器師比較富有,但是,最富有的其實還是煉丹師。有些丹藥成本或許不足一塊靈石,但是賣出來的價格,至少也能翻幾倍乃至幾十上百倍。”
古錚點頭:“這倒是真話。”
由于比賽時間還沒到,煉丹爐面前并沒有任何選手。大家都和古錚一樣,以宗門或世家為單位,聚在一起談天說地。
忽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到古錚的耳朵里,古錚聽得眉頭一擰。
“這個圣月宗還真是不要臉,上次新人王歷練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后一個報名參賽的,這次丹藥師協(xié)會的比賽,人家又是掐著時間來報名。”
“這黃老前輩飛升了,怎么留下了這么些家伙。”
沐蓮生眉頭一擰,一雙噴火的眸子就朝說話之人看了過去。
可那人并沒有注意到,而是一個勁的在和身邊的說:“你們說說看,這樣的宗門,即便他們的丹藥再好,若是不能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交貨,可不就是在害人么!”
眾人紛紛附和,“有道理?!?br/>
“我們會長最看重的就是守時的人,可他們倒好,真不把我們會長放在眼里。”
“可不是么,我聽說上次有個煉丹師,因為遲了半個時辰,他都將煉制好的丹藥送過來了,崔會長說不收就不收。最后,他非但沒賺到錢,反而還賠了一大筆錢呢。”
他們絲毫沒注意到古錚他們,越說越起勁。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這個煉丹師賠了錢不說,還被丹藥師協(xié)會踢出協(xié)會了。他本來是一個挺有天賦的煉丹師,可沒有丹藥師協(xié)會的幫助,他的路越走越窄。據(jù)說,臨死前他還在通過各種渠道找關(guān)系,想重新進入丹藥師協(xié)會,可人賤自有天收,據(jù)說非但沒成,反而還落了個暴尸荒野的下場?!?br/>
“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剛煉了兩天丹藥就敢和煉丹師協(xié)會斗,真是自不量力?!?br/>
“我看這個圣月宗的煉丹師,遲早也會落得這么個下場?!?br/>
“可不是么,真以為自己煉出個三紋丹藥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連煉丹師協(xié)會都不放在眼里,真是找死?!?br/>
他們越說越離譜,最后,竟然發(fā)展到了人身攻擊。
“我可聽說了,圣月宗的丹藥全部出自一個女人之手,一個女人能有什么能耐,得罪了崔會長,我就等著他們關(guān)門大吉?!?br/>
“鋪子關(guān)門倒也沒什么,最好是能將這個女人手里的那些丹方都弄到手再玩死她!”
“女人嘛,不好好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跑來湊這個熱鬧做什么!”
阿璃越聽臉色就越黑。
她正要行動,古錚一把摁住她:“不就是幾條亂吠的狗,這么緊張做什么?!?br/>
阿璃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惡氣,她一把甩開古錚的手:“不行,我要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
古錚淡然地說道:“急什么!要整他們等我們比完賽再說?!?br/>
她望著說話那幾人,臉上冷笑連連,“你現(xiàn)在要是動手了,我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這樣,回頭你就用銅巖蟲跟蹤他們,找到他們的落腳地后,我們再出手?!?br/>
因為一句話就和他們動手,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聽完古錚給出的主意,阿璃接受了。
她嘻嘻一笑,說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我還有銅巖蟲呢。”
她素手一翻,掏出幾只銅巖蟲朝他們射了過去。
看著銅巖蟲沒入他們的體內(nèi),她心里終于好受了點:“等著吧,敢編排我們圣月宗的圣姑,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古錚嘴角一揚,她現(xiàn)在能忍下這口氣,但不代表她不會報復(fù)!
“崔會長是吧?”
古錚在臺上尋了一會,她并沒有見過這個人,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她的目光一射向那邊的時候,她的目光就死死地定在一個須發(fā)花白的老者身上。
“我倒是很期待,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很快,比賽就開始了。
崔澤義洋洋灑灑的說了一通,說出比賽的第一次淘汰賽,辨藥。
“辨藥,顧名思義,就是考驗眾位丹藥師辨別靈藥的能力?!?br/>
“我們都知道,很多藥材在外形上,甚至是生長條件上都很相似,若是丹藥師一時不慎,就會將有毒的藥材誤認為自己要用的藥材。如果及時發(fā)現(xiàn)了倒還好,若是因為煉丹師的疏忽大意而導(dǎo)致原本不該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了,這對于病人來說,是有可能致命的?!?br/>
“所以,我們的第一場比賽,就是辨藥?!?br/>
“下面,有請我們的參賽選手對號上場!”
頓時,人群里擠出四五十號人涌上臺,站到了屬于自己的辨藥臺前。
古錚是最后一個報名的,她的位置則是在最邊上,這個位置極容易受到臺下觀眾們的干擾。
“請各位選手掀開桌上的紅布,一半香的時間內(nèi),將桌上的這些藥材分開,現(xiàn)在,辨藥開始!”
崔澤義一聲令下,所有人飛快地忙碌起來。
古錚只是往桌上掃了一眼,秀眉就深深的擰了起來。
她有系統(tǒng)的幫助,辨藥這種事情,幾乎只要掃一眼就行。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別人桌上的藥材不過十余種,而她的桌上,竟然多達三四十種!
她抬眼朝崔澤義掃了一眼,便若無其事的開始了。
眾多選手開始的瞬間,崔澤義便說道:
“眾所周知,中醫(yī)講究一個望聞問切,而藥材也講究一個望聞問切?!?br/>
“望,是看其顏色。聞,是聞其氣味,問,則是通過前兩步問自己,這么分到底對不對,至于切,則是針對一些自己不熟悉的藥材,可以切開,看其內(nèi)部?!?br/>
“只有我們完全掌握之后,才能將失誤降到最低。”
“我舉個簡單的例子?!?br/>
“香加皮和五加皮,若是混在一起,門外漢肯定分辨不出來?!?br/>
“它們的外形相似,香加皮從顏色上看,呈淡黃色或是黃棕色,而五加皮則是灰黃色。這兩者在顏色上的其實并不大,而且它們的又同有祛風(fēng)濕、強筯骨的作用,但是,香加皮有毒,強心作用很強,所以不能過量和長期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