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這石鰻還能變這么細(xì)!」周夢氣憤地抱怨。
成雪氣定神閑,說話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師尊的問題:「其實(shí),夢師姐,這條石鰻,本身也算得上是一頭亂文獸,我們只要找到他身上的亂文,勾畫掉亂文,差不多,就能將它制服了?!?br/>
「我有點(diǎn)睛筆,你能確定亂文的位置不能?找到了,讓我來把亂文劃掉?!?br/>
成雪穩(wěn)穩(wěn)地說:「一般,這種水生亂文獸的亂文,都會附著在它們的鰓上。我們只要找到石鰻的鰓,就能找到亂文了?!?br/>
周夢深深皺著眉頭,「成雪,你看看它現(xiàn)在跟條繩子一樣,哪里來的鰓哇?!?br/>
「哦,那可能是找不到了。這條石鰻的修為很高,我還從來沒有馴化過靈力這么充沛的亂文獸?!埂赋裳阕龊脺?zhǔn)備?!怪軌粼谝慌匀鋭印?br/>
成雪不解;「夢師姐,做好什么準(zhǔn)備?」
「做好馴化石鰻的準(zhǔn)備。我準(zhǔn)備用靈力,來撐破哦石鰻,關(guān)情就用的這種方法。等自由了之后,你就立即開始馴化石鰻。準(zhǔn)備好了嗎?」
成雪慌忙說:「夢師姐,用靈力!會不會很危險(xiǎn)啊?!?br/>
周夢搖搖頭,開始凝聚靈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準(zhǔn)備好??!」
「哦哦好,我準(zhǔn)備好了!」
墨龍:「我沒準(zhǔn)備好!你準(zhǔn)備用我的靈能來沖破石鰻?」
周夢:「對啊?!?br/>
墨龍:「那你沖破了之后,我靈能耗盡了,你怎么偷落天鏡???」
周夢:「你的靈能耗盡了,還有我的靈力。再說了,就算你靈能耗盡了,這條穿上,都是敵視我的,你補(bǔ)充靈能,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墨龍:「你可以用其他形式來釋放靈能,比如射箭,比如比劍,就是不能單純地爆發(fā)靈能,這樣的話,我會很疼的!」中文網(wǎng)
周夢:「你還會疼?。∧闶莻€系統(tǒng),你還懂得什么叫疼?」
墨龍:「我能是一般的系統(tǒng)嗎?」
周夢:「我告訴你,修補(bǔ)漏洞的時候,我也很疼,你堂堂一個系統(tǒng),居然還怕疼?反正你選,要么,一會兒你凝聚靈能爆炸,要么,我用靈力爆炸,然后靈力耗盡而死,咱倆誰都別落好下場,然后讓魔神沖出這本出吞了現(xiàn)實(shí)世界去?!?br/>
墨龍:「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做還不行嘛。我真是服了,你這都是想的什么餿主意啊。這臭小子也是的,帶著我們送人頭。」
周夢:「你少叨叨幾句吧,現(xiàn)在準(zhǔn)備,蓄能,爆破!」
轟然間,纏繞著周夢和成雪的石鰻被炸得粉碎,這一段恰巧是石鰻的尾巴部分,登時,石鰻就嘶吼起來。
這哀嚎聲響徹蒼穹,簡直能催動船帆更改方向了。
成雪也不多猶豫,立即開始馴化石鰻。
「文不亂法,武不犯禁,亂文,受訓(xùn)!」
成雪一字一句之間,石鰻身體上的縫隙中,開始放出白色的光,驅(qū)逐它周身的濁氣。
棘手的是,石鰻并不是不聽馴化,反而是聽從馴化,只是他所聽從的人,是許臨江。
這樣以來,成雪就只能想辦法將石鰻給消除掉了。
只要找到它身上亂文所在,就能一舉消滅石鰻。
然而,石鰻渾身都是石頭,根本就看不到哪里有文字。
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字訣,來讓亂文顯現(xiàn)。
不如,就用「見」字訣吧。
成雪還從來沒有用過這個字訣,自己也寫不好。
一旁的周夢已經(jīng)趁亂將甲板上的小船放到了水面上。
這個時候,河面逐漸寬闊了起來,兩岸開始從視野中消失。
水流
平緩了起來,就說明,馬上就會到達(dá)南華地界了,那這么說,離光華會不遠(yuǎn)了,得抓緊時間了。
「成雪,先到小船上去!」周夢成雪喊。
成雪還在想辦法尋找石鰻身上的亂文,猶豫不決。
周夢一把拉過成雪,將成雪甩到了小船上。
「隱字訣會不會?」周夢問。
成雪匆忙搖頭。
周夢跳上小船,手在空中比劃著寫出來一個「隱」字。
「來,你來寫!」
成雪很少用其他的字訣,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學(xué)不會。
無奈之下,周夢拿出了點(diǎn)睛筆,塞到成雪手中,「寫吧,用筆會輕松一些?!?br/>
成雪能把字寫出來,但是根本沒有靈力中注入。
周夢從背后握住成雪的手,另一只手按住成雪的肩膀,一筆一劃教成雪來寫:「來,這樣,這樣……靈力,從靈臺,到手指,再到字訣之上。好了!」
隱字訣生效之后,成雪和小船立即消失在了水面上。
周夢旋身回到大船上,對成雪說:「你呆著別動,我去找落天鏡!」
說著,周夢也看不到成雪了。
成雪消失之后,石鰻更加瘋狂,看到周夢,恨不得將周夢砸死。
不過周夢也并不戀戰(zhàn),讓墨龍去定了落天鏡的位置之后,在紛紛墜落的石塊中穿梭而過。
石鰻的動靜讓船上所有的人都打起了精神,許臨江此時剛剛收到來自靂都的消息,說是要到重陽宮去幫助四公子離辰拿到落天鏡,雷鏡外部的詩仙手稿,暫時可不必解封。
正要調(diào)轉(zhuǎn)船頭的許臨江,聽到了船上的動靜,立即去找石鰻。
見石鰻正在發(fā)瘋,桅桿上的兩人也不見了蹤影,安撫了石鰻之后,就立即去找落天鏡。
落天鏡就放在許臨江所在的隔間里,層層把守,密不透風(fēng)。
周夢已然暴露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只是,不能對面眾人涌上,寒江劍已經(jīng)在眾人之間飛旋一遍,一個個接連倒地,寒江劍也回到了周夢手中。
「哇,這么好的劍,莊襄居然舍得借我用!」
墨龍:「我不比它好用嗎?」
周夢:「你哪里來的自信喏~」
正當(dāng)周夢要沖進(jìn)許臨江的隔間時,石鰻蜿蜒而至,擋在了周夢面前,許臨江在石鰻身后緩緩現(xiàn)身。
「還真是低估你了?!乖S臨江看了看周圍倒下的兵卒,「我本來想留下你的性命,好方便問定風(fēng)宗索要些東西的,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br/>
「你可真夠啰嗦的,起開!」
周夢話不多說,提劍朝著許臨江刺去。
許臨江巋然不動,只等石鰻前來阻擋。
不想周夢聲東擊西,看似要刺殺許臨江,實(shí)則是沖著隔間而去。
石鰻挪開去保護(hù)許臨江,恰好給了周夢空子,直接進(jìn)了隔間。
落天鏡,就在里面。
石鰻體型碩大,進(jìn)不了隔間,許臨江旋身進(jìn)入,與周夢對峙。
周夢拿劍指著落天鏡,「這落天鏡外面,是詩仙手稿。只要我刺破,落天鏡就會發(fā)威。這可是雷鏡,里面都是雷霆之力。在加上,我們現(xiàn)在都在海上,如果你不想跟我同歸于盡的話,最好還是給我讓路。」
許臨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周夢一步一步走出隔間。
將要出去的時候,周夢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繭,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表面還流溢著瑩瑩光輝。
「哎呦,許將軍的床,還真是個性哈,在這里面睡一覺,就能化蝶吧。」周夢一邊調(diào)侃著,一邊走出了隔間。
這個時候的
石鰻,恍恍惚惚地尾隨著周夢,沒有許臨江的命令,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成雪給他下的咒,還沒有完全消退,在加上許臨江的靈力,在他體內(nèi)流竄,以至于這石鰻有些找不到方向。
忽然間,石鰻張開巨口,朝著周夢橫沖過去。
許臨江也是一怔,急忙開始控制石鰻。
不巧,石鰻參差的牙齒,已經(jīng)將詩仙手稿撕破,周夢也被石鰻沖撞到空中。
無奈,周夢只得死死抱住落天鏡,和落天鏡一起墜入水中。
這一幕恰巧被隱身于水上的成雪看到,即刻投身水中去救周夢。
然而,當(dāng)成雪洛水之后,面前青絹上的墨跡消散,什么都看不到了,耳邊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水流的聲音震耳欲聾,穿上靂都人的呻吟聲也都敲打著成雪的頭顱。
最終,成雪在疼痛中暈厥了過去,當(dāng)他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小船之上,穿上一個人,居然是關(guān)情。
「情師姐!你怎么在這里!」
關(guān)情見成雪醒了,又開心又生氣:「你呀你,你說你那么沖動干什么?你跟我在一起,說不定還能救周夢呢?!?br/>
「對,夢師姐呢!她怎么樣了!」
關(guān)情不知道怎么說了:「我從漠城離開,就開始追希聲號和無形號,到了下游,水面開闊了,卻看見這兩條船上正在冒煙,當(dāng)時我就想,肯定是周夢動手了。
希聲號沉沒了,許臨江應(yīng)該是駕駛無形號離開了。我看到水面上有靈力,沒曾想,居然是你!」
「那夢師姐呢?」
關(guān)情搖了搖頭,「恐怕是兇多吉少。」
「我要去救夢師姐!」
關(guān)情勒住成雪的衣領(lǐng):「我說的兇多吉少的意思是,她已經(jīng)沒救了!」
「你,為什么做什么說?怎么可能?」
「你想啊,落天鏡外面的包裹被撕破了,以落天鏡的力量,周夢還能活下來嗎?許臨江的石鰻當(dāng)時就下水去吞周夢,即便周夢不死于落天鏡,也早就死在石鰻手中了!」
關(guān)情看成雪神情恍惚,也不忍心再說下去,但是為了讓成雪接受事實(shí),關(guān)情必須將她看到的說出來。
「我看到喝水翻涌,水面上都是電光,石鰻在水中翻騰,一股濃厚的靈氣憑空爆破又悄然消逝,這不就是修者仙逝的場面嗎?成雪,節(jié)哀吧?!?br/>
「不會的,不會的?!钩裳┖喼币ㄆ饋砹?。
關(guān)情沒有上千擁抱成雪,她知道,成雪現(xiàn)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shí),就連她,都不敢相信她看到的的一切。
「周夢棄了生死,也就不會在乎生死。真是可憐了你了。到了中州和東土的交界處,你就回定風(fēng)宗去,我也要回重陽宮去了,周夢的事情,你想想如何和你的同門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