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洵一愣,回身向后看去。
果然,女子正端著茶水站在他身后,見著兩人此時的模樣像是被驚著了一般,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們在談要事嗎?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晏洵看清來人,面色緩和了幾分,輕輕搖了搖頭。
“無礙?!?br/>
“那便好?!?br/>
解玉輕笑,端著茶水,施施然走進了書房。
陳錚玩味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笑道:“我還正愁口干舌燥,沒有點兒茶水潤潤喉呢,勞煩小夫人替我倒一杯如何?”
解玉看了看他抬起的杯子的手,垂著首走過去。
“他有手有腳,讓他自己倒?!?br/>
晏洵沉著臉走了過來,奪過解玉手中的茶壺,重重擱到桌子上,一時間屋內(nèi)寂靜無言,三人都有些尷尬。
末了,還是陳錚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我不過是看小夫人有些膽怯,開個玩笑罷了,晏兄何必當真呢?!?br/>
解玉面上有些無措,可心里卻明鏡兒似的。
不用看也知道,陳錚此時看她的眼神有多銳利。
自己上回在大理寺演了那么一出,故意露出破綻來,這陳錚說什么也不會再將自己當做一個尋常弱女子般看待,此時在晏洵面前這么說,不過是有意試探自己和晏洵之間的關(guān)系罷了。
晏洵聞言看向她,目光中隱隱透著關(guān)切,解玉忙道:“妾身不知有客人在,還以為是老爺回來了,若是打攪了二位談事情,那這便離開?!?br/>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書房內(nèi)巡梭了一圈兒。
有賴于方才陳錚的無理取鬧,她得以走到內(nèi)側(cè),看到了里面的景致。
這間書房與尋常大戶人家的書房別無二致,不大,但布置講究。兩方梨木書架擺滿了整面墻,東面隔著一座紅漆釉面雕花書桌,正中央一架四方玲瓏茶幾旁是兩把一模一樣的太師椅,后側(cè)的屏風旁邊是兩只工藝講究,色澤艷麗的粉釉瓷瓶,簡潔雅致,大方精巧。
明面上倒是毫無疏漏,地面轉(zhuǎn)塊兒之間嚴絲合縫,自己進屋之前也觀察了外墻,墻面與書架之間絲毫沒有打造暗室的空間。
若是有什么地方能夠藏匿物品——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南面墻上掛著的那幅書畫——
那邊是在這幅畫之后了。
自己若是尋到了機會,須得來探探這畫之后藏有什么玄機。
“小夫人留步?!?br/>
陳錚忽地出了聲,解玉一愣,疑惑地回過頭,見晏洵亦是不解。
“你想做什么?”
陳錚輕笑道:“你不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不會將他怎樣的?!?br/>
言罷他話鋒一轉(zhuǎn)。
“久聞晏兄與小夫人不和,今日一見,這傳聞倒是不盡可信啊?!?br/>
“聽說小夫人前些日子身體抱恙,在下看著,倒確是一臉的病容,不知小夫人近日身體可好?”
晏洵不自然地垂了垂眸,心中依舊對解玉昏倒一事有些慚愧。
方才見她進來時刻意用口脂將蒼白的唇色掩蓋,應當是不想叫人看出她神色的憔悴來。
可是卻愈發(fā)顯得她面色蒼白,形容羸弱。
只聽解玉道:“勞陳大人掛懷了,妾身一切都好?!?br/>
“那便好,”陳錚忽然語氣一變,“大理寺還需小夫人前往配合調(diào)查,若是身體尚佳,那在下便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