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玩意兒不是隨機傳送,不然的話一個倒霉掉進蠻獸堆里就悲催了。”踩著柔軟的草坪,眺望八方,這里像是一處平原高地,腳下綠草繁密,落英點翠,遠處山巒起伏可見郁郁蔥蔥,藍天白云萬里放晴,好一幅恬靜悠然的美好畫卷。
“這種氣息..和一個多月前的時候好像,好濃郁的天地元氣!”郝兵貪婪地猛吸了口氣,有點陶醉,難以形容的美妙感覺。
“不妙啊,如此濃郁的天地元氣,這里的生靈成長速度該有多快?”莊煦難得認(rèn)真一次,一下子說到點子上。
“這地方很邪乎,看起來平靜,但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呢?”莊煦左顧右盼,神情嚴(yán)肅。剛向前走了幾步,他忽的警覺縱身彈開,緊盯上一刻腳踏的地方。
蒼翠的草地上緩緩鼓起一個小包,一個巴掌大小的黑漆漆小腦袋頂著泥土草皮鉆出了地面,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正好奇地看著莊煦,土撥鼠似的小臉人畜無害看起來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它眨巴著小眼睛,對著莊煦皺了皺眉小鼻子,鼓起了腮幫子煞是可愛。
“一只土撥鼠?”莊煦看了會兒,邁步走近彎下腰就要伸手撫摸。
“小心!”幾乎同時,封言和禹小芹輕喝一聲,就看見那只貌似土撥鼠的小獸炮彈一般射向莊煦,兩只前爪各自伸出四根三寸長的風(fēng)刃利爪,分別朝著莊煦的咽喉和心臟抓去。
面的突如其來的變故,莊煦并不驚慌,似早有準(zhǔn)備,敏銳迅捷的身子向左橫移出去,手中多出一柄尺許長的銀白利刃,精準(zhǔn)無比地從對方的下顎穿透而上,刺破顱骨,瞬間斃命。
幾乎與此同時,莊煦臉色驟變,連忙將手中利刃和黑色小獸的尸體甩手拋出。尚未落地便騰起一陣黑霧,墜落地面之時,其周圍近五米直徑內(nèi)的綠草飛速枯黃,生機殆盡。詭異莫名的黑霧如潛龍出淵緩緩盤旋之上,又似巡視領(lǐng)地的衛(wèi)軍,而后緩緩淡去,隱沒無蹤。
那黑霧并非向外擴散逐漸淡去,而是在原地慢慢淺淡,反倒像是改變了顏色,而非消散。
封言幾人驚疑不定,都有些忌憚地望向那個地方,發(fā)現(xiàn)直徑約五米的地面像生化污染過一般寸草不生,泥土干涸龜裂,黑色小獸的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而莊煦的利刃則完好無損地靜靜躺在地上。
“那黑霧似乎只對生命體起作用?!鼻f煦判斷,緩緩靠近那塊干涸地,猶豫了片刻撿起了利刃,發(fā)現(xiàn)并沒有異樣。
戳了戳地面,莊煦說:“這是那小家伙的骨灰?才幾分鐘就成了這樣子,那黑霧也太邪乎了吧?”
郝兵顯得有些緊張地說:“那黑霧會不會還在這附近?”
“安啦,難道你沒看出來那黑霧是針對尸體的么?”
“不一定吧?”
“你不信?去,將那家伙宰了,我保證你能再次看到那種黑霧。”莊煦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丟向十幾米外一個小小土包,“估計是個大家伙。對了,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空間似乎沒有發(fā)光體,但是這天怎么這么亮?”
沒人回答莊煦的問題,大家都警惕地盯著小石子的落點,那個小土包一下子膨脹變大數(shù)倍。就見一個碩大如斗的老鼠腦袋鉆出了地面,然后是前爪,身體和尾巴,全長竟超過四米。但更令封言等人驚訝的是,這不是老鼠,準(zhǔn)確地說壓根就什么都不是,連四不像都不像!
它身長四米三左右,長著個巨大的老鼠腦袋,卻露出兩顆劍齒虎的獠牙。它身高近兩米半,身軀輪廓酷似獵豹,優(yōu)雅而充滿爆發(fā)力。四肢粗長似象腿,覆蓋土黃色龜殼狀硬甲。四只爪子卻鋒利如銀鉤像是遠古蛟龍的鋼爪。尾巴甚是特殊,竟是倒鉤的蝎尾,頂端的尖刺泛著灰綠色,極可能有劇毒。
它的下腹長有細(xì)密如米的白色鱗甲,背部卻長滿了灰黑色的細(xì)長毛發(fā),怎么看怎么不協(xié)調(diào)。
“這貨,它丫的到底是什么怪物?”莊煦緊了緊手中的利刃,將它插入腰間的特制劍匣,然后從背包里掏出一把同樣一尺來長但是明顯厚重許多的黑色短刀,毫無半點光澤,似乎也并不鋒利,但有重若千鈞,開山碎石的霸氣。
封言則解下捆綁在背包內(nèi)側(cè)的一柄三尺重劍,劍體如出一轍的漆黑如墨,也無半點光澤,更有一種仿佛要吞噬四周光線的詭秘魔力。這柄劍沒有劍格,只有劍柄和劍身,劍柄篆有精簡紋路,似乎只為了增加握劍手感,劍身光潔無華,極盡古樸。
禹小芹和燕佩寧都下意識地看了封言手中的重劍一眼。看得出這是一柄真正的古劍,悠久的歷史沉淀,使它有種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又獨樹一幟的特殊感覺。
這柄古劍的年代和背后的故事暫時都無法考究,包括材質(zhì)亦是謎。封言也并不太關(guān)心,他只知道,這柄古劍是父母留給自己最重要的兩件物品之一。
收回目光,幾個人都各自取出武器,專注著那只鼠頭怪物的動靜。很奇怪,封言覺得那怪物似乎并不是很強,但偏偏給他很危險的感覺,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大塊頭,好像也只是初入四階,我的感知沒出錯吧?”莊煦有些不確定。
封言和禹小芹相繼點頭,表示沒錯,但提醒大家千萬注意,事情有些不對勁。
“先下手為強?”莊煦提議。
然而不等他們有所動靜,那怪物已經(jīng)率先朝他們沖了過來,速度快得嚇人,如風(fēng)馳電池,流光閃現(xiàn),簡直可以和莊煦相媲美。是四階的莊煦!而它,就是朝著莊煦狂奔而去。
好快!只來得及在心底驚呼,莊煦連忙閃身躲避,想要反擊已經(jīng)失去了對方的身影。
十幾米之外,砰地一聲悶響,封言手中古劍重重地劈在鼠頭怪的右前爪之上,發(fā)出重金屬碰撞的低沉聲音。封言并未搶攻,順勢一個折身回到隊伍之中,神情越發(fā)凝重。
“它全身都覆蓋鱗甲,不,應(yīng)該說是重甲,類似龜殼的重甲。速度很快,遠超一般四階蠻獸,力氣驚人,不亞于四階力量系天醒者。不排除掌握有元素系能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不具備精神系天賦?!狈庋燥w快做出判斷,也知道了問題出在哪里。這鼠頭怪,堪稱物理系集大成者,任何單一屬性都不弱于天醒者,擊敗它頗為棘手。
郝兵撐起了防護罩,燕佩寧做好隨時治愈的準(zhǔn)備。幾乎就在這時,禹小芹一記雷矛憑空出現(xiàn),直插鼠頭怪的眼睛。然而鼠頭怪只是瞬間閉上眼同時把頭一低,硬接了這一擊,雖然痛得它哀嚎一聲,但實際上并未造成客觀傷害。
“真是皮糙肉厚。禹同學(xué),再來幾發(fā)唄,將它徹底惹毛。”
禹小芹取出那塊災(zāi)厄磁石握在手心,揚手發(fā)出的卻是數(shù)道強勁的風(fēng)刃,呈網(wǎng)狀斬向鼠頭怪。鼠頭怪怒吼一聲,聲若洪鐘,如同呼嘯,迎著風(fēng)刃就沖向禹小芹,血盆大口大張,仿佛要將她生吞。禹小芹脫離郝兵的防御中范圍,主動迎向鼠頭怪,又是接連幾道風(fēng)刃劈出,但都只是斬斷了它一撮撮灰毛,無法破入鱗甲。
“吼!”
鼠頭怪抬起一只前爪猛地抓向近在咫尺的禹小芹,利爪劃過空氣,除了呼嘯之聲仿佛都能請見輕微的爆響,力沉如山,能碎千鈞石。但縱使有萬鈞巨力,落空的攻擊也是白搭。禹小芹的空間之力優(yōu)勢盡顯無疑,在利爪即將觸碰到她面門的時候瞬間消失,更有一道增幅近八成的紫雷精準(zhǔn)地轟入鼠頭怪的大張的口腔之中,穿透血肉,驚雷爆鳴。
劇痛和驚恐令鼠頭怪狂怒咆哮,卻因痛楚加劇而戛然而止,它兩只前爪死死按住喉嚨,仰頭朝天,眼底盡是嗜血的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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