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思源早已將御寒的衣服包括棉衣棉褲都穿在身上了,但是,他每天上班時還是感到刺骨寒徹的冷,而且冷得他幾乎受不了了,因為他幾乎每天都在露天的高高的腳手架上或樓頂上作業(yè)——毫無遮攔地被寒氣和寒風直接地冷酷無情地侵襲著。
喬溪正娉婷玉立在眼前!
這段時間由于天氣寒冷的原因,許思源和喬溪的約會已由戶外轉到了戶內(nèi)。謝玉芹在醫(yī)院有一間宿舍,他倆每次約會就在這間宿舍里。每當這時,謝玉芹就回到鎮(zhèn)上的家里去。
“喬溪,你怎么找到這兒的?!”許思源壓低嗓音,驚喜并關切地問道。
“是謝玉芹當?shù)南驅А!眴滔τ匦÷暬卮稹?br/>
“謝玉芹呢?”
“她回去了。”
許思源雙手接過毛衣展開,頓感這件毛衣選料講究,做工精湛,稱得上不同凡響。柔軟而極富彈性的純羊毛線,深邃而富有光澤的煙灰色彩,針腳綿密,衣線厚實。尤其是圖案,前胸和后背各有三道波折有序的波浪,從腰身的底部向上延伸到領子的下端或肩部,每道波浪從上至下左右兩邊是一對對朝向相反的盛開的浪花,每朵浪花的花冠與對面浪花的花冠巧妙有致地錯落開來。別致的半高領子恰似屹立大海中央的一座美麗的島嶼,正被綿延不息的波浪和浪花深情地簇擁著。那波浪起伏奔涌的律動感,那浪花層層怒放的節(jié)奏感,交織成一首激越壯麗的交響曲,強烈地震撼著人的心弦。整件毛衣的質地、顏色、圖案、款式天然般地有機地融合在一起,孕育出一種渾然大氣、錦繡輝煌的美感。
“啊!這件毛衣簡直就是一件巧奪天工精美絕倫的工藝品,太珍貴了,我怎么舍得穿呢?!”許思源雙手捧著毛衣愛不釋手地驚嘆到,轉而又疼惜不已地說,“喬溪,你每天白天上班那么辛苦,晚上又要織毛衣,那你該多勞累多費心血呀!真讓人心疼,以后再別這樣辛苦自己了?!?br/>
“不辛苦。穿吧,我織出來就是給你穿的。穿壞了,我再給你織更好看的?!眴滔獪厝岬卣f。
許思源將毛衣遞給喬溪拿著,然后將身上的就棉襖脫下,身上穿著的一件舊羊毛衫一下子坦露出來——很薄,早已褪色,小得如同繃帶似的緊緊地箍在身上。這件羊毛衫是他四年前在c市的商店買的,早已不保暖了。
他從喬溪手上接過新毛衣穿在身上,剎那間,不僅感到舒適暖和,而且還感到自己的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變得高貴起來了。
“好極了!又舒服又暖和!”許思源喜不自禁地贊嘆著。
喬溪看到,新毛衣穿在許思源身上,大小合適,松緊得當,而且還將他整個人映襯得更加英俊瀟灑了,更有神韻了。從事專業(yè)服裝制做,對衣著穿戴有著天然的敏感和鑒賞力的喬溪很清楚,那種上檔次有品位的服飾,不是每個人都能穿出好的效果,有的人穿在身上盡顯猥瑣陰晦,有的人穿在身上盡顯俗氣滑稽……糟蹋了好服飾;而有的人穿在身上能將服飾本身所蘊含的特質和美學價值充分地彰顯出來——許思源就是這個類型的人。有著上佳氣質和形象的許思源是不會辜負任何好服飾的一片深情和美意的!今后一定要好好地打扮他,不能讓他這副好“模子”可惜了。想到這里,喬溪的臉上綻開了欣慰和滿意的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