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風(fēng)暴前夕
明月高掛,將皎潔月輝靜靜灑在礦場營地之上,為眾多帳篷覆上一層銀霜。
護衛(wèi)們來回走動,巡視著可能出現(xiàn)的異常情況,以免遭到偷襲。
大漠遠處傳來的陣陣冷風(fēng),將營地上插著的一桿旗幟吹拂地獵獵作響。上面一繡著的一把利劍圖案,表明了這礦場營地是拓跋家族所有。
拓跋家族,是銀月帝國第一大家族。家族之中強者如云,青年才俊如同過江之鯽,在帝國內(nèi)的影響力,僅僅次于帝國皇室。
一個帝國強盛與否,除了看財力和兵力以外,便是看靈宗強者的數(shù)量。而銀月帝國有十名靈宗強者,而拓跋家族便占據(jù)三位,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拓跋家族的實力。
漠州,是一片茫茫大漠,是銀月帝國最為貧瘠的地方,很少有勢力駐扎在這里。
但是因為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座靈晶礦脈的原因,拓跋家族,將一名靈宗強者派來駐扎在這里。
幾乎每天,在礦場都可以得到兩千白晶左右的收入,這讓拓跋家族賺了個盆滿缽溢,拓跋家族高層,也是因此笑得合不攏嘴。
在礦場營地最中央的帳篷之中,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盤坐修煉。
他身著黑色華袍,臉龐之上,有著一股子陰鷙,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人在那里修煉,倒是像毒蛇盤踞在那里。
身邊的天地靈氣在他強橫實力的撕扯下,近乎瘋狂般涌入他的丹田之中,大量的天地靈氣,甚至在他身邊形成一個漩渦。
他緩緩睜開雙眼,紫色瞳孔中閃過一絲黑芒。
他便是拓跋家族駐扎礦場的靈宗強者——拓跋岳。
眼瞳微動,這名靈宗高手似乎察覺到了些什么。
嘴唇微抬,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拓跋岳嗤笑道:“何方宵小,也敢窺視本座?”
拓跋岳右掌猛地向前一拍,手掌帶起陣陣殘影,一道黑芒掠向其正前方。
拓跋岳正前方憑空出現(xiàn)突然一截紅色靈氣,與黑芒一陣對撞。二者并沒有發(fā)生強烈的波動,反而是相互吞噬了起來。
黑色與紅色在相互侵蝕了一番對方之后,化為了自由靈氣,散播在空氣當中。
拓跋岳是靈宗強者,對方能從容接下他一擊,莫非也是位靈宗?
空間一陣蠕動,一個穿著長衫的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他手拿一把折扇,宛如儒生一般,但是臉上戴著的白色面具,卻給人一種神秘感覺。
“拓跋鱸!”以殘忍出名銀月帝國的拓跋岳望著這名不速之客,竟然露出稀罕的善意笑容。
名為拓跋鱸的儒生男子彎腰行禮,恭敬道:“小侄見過大伯。”
拓跋岳手一揮,一把檀木座椅從帳篷角落飛至拓跋鱸背后,示意他坐下。
拓跋鱸是拓跋家族年輕一代最強的天才,年僅二十,便已經(jīng)是靈罡階四品強者,并且修煉的功法極端詭異,有著諸多匪夷所思的功效。
其中一個,便是他能夠操控死去的尸體,讓他再度復(fù)活,并且實力大增,在短暫的時間內(nèi)為他所用。
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詭異招數(shù),就是身為長輩的拓跋岳,也是不清楚拓跋鱸有多少底牌。
從他能與拓跋岳正面對轟一掌,便可以看出他實力之強橫。
拓跋岳道:“鱸兒,你不在族中辛苦修煉,怎的來漠州這偏僻場所?”
拓跋鱸回道:“小侄這趟是前來報信的。據(jù)家族可靠諜報,皇室之中,出動了一名靈宗強者,十名靈罡階高手,前往漠州而來,一個月之內(nèi),就快要抵達了?!?br/>
“哦?”拓跋岳正色道:“莫不是礦場的風(fēng)聲走漏出去了?”
礦場的收入,是拓跋家族最頂級的秘密之一。當初發(fā)現(xiàn)這座礦的時候,拓跋家族只是上報皇室,說發(fā)現(xiàn)了一座不值錢的煤礦,并沒有說是靈晶礦。
畢竟一天收獲兩千枚白晶,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數(shù)字,這比巨大的樹木,若是讓皇室知道的話,一定會拿走大頭的一部分靈晶。
拓跋鱸道:“應(yīng)當是這樣,不然皇室也不會率眾而來。家族的意思是,將這些人全宰了,之后炸掉礦場,對皇室那邊便宣稱我們也不知情?!?br/>
拓跋鱸陰惻惻笑道:“到時候我們只需要隱姓埋名不露面就好,假裝礦場挖取靈晶時爆炸了就好。反正靈晶在挖取時爆炸是經(jīng)常發(fā)生的現(xiàn)象,偶爾挖出一個高等級靈晶將所有人炸死,也在情理之中?!?br/>
拓跋岳皺起了眉頭:“話雖如此,但是靈宗對決,鹿死誰手都不一定,要是皇室這邊贏了或是跑了一個人,我們可就悲慘了?!?br/>
拓跋鱸安撫道:“不過大伯也不必擔心,我的‘鬼靈萬法’已經(jīng)修煉到了一定境界,想必威力已經(jīng)和一名靈宗強者相仿,我們聯(lián)手,必定能教他們?nèi)姼矝]!”
拓跋岳點頭道:“你修煉的鬼靈萬法是威力無窮的禁術(shù),家族中的靈晶也大多也給用來修煉,只希望你能早些突破境界,到達靈宗階,甚至靈皇階?!?br/>
拓跋鱸得意笑了笑,轉(zhuǎn)而道:“那么擊敗皇室的人之后,除了我們二人以及家族之中靈罡階強者可以離開礦場,其余的護衛(wèi)、監(jiān)工、礦工,都讓他們永遠埋在地下吧?!?br/>
“哈哈哈哈?!倍斯笮Γ瓦@樣為礦場之中所有人的命運做了決定。
……
礦洞之下,海云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命,可能只剩下一個月不到了。
他殺死了豬霸,摸出一枚回氣丹服下。
回氣丹是從白楓那里兌換的,服下之后,可以快速恢復(fù)自己消耗的靈氣,效果極好。
殺死豬霸,海云認識到了巖靈訣是何等的威力。普通人根本無法越級戰(zhàn)斗,但是巖靈訣卻可以輕易做到這一點,讓海云跨兩級擊殺豬霸。
但是帶價也是巨大的。巖靈訣身為凡級上品功法,消耗靈氣很快,召喚巖石覆蓋全身,召喚石墻,凝聚石矛這三個動作便消耗了海云九成的靈氣。
“唉,還好鼠焦沒和我拼命,不然我的小命今天得掛在這里?!泵艘话涯樕蠂姙R的鮮血,海云喃喃道。
一成靈氣,要對付升玄階五品的鼠焦,簡直是癡人說夢。
拖著豬霸裝食物的口袋,海云返回疤臉的地盤。
在一處寬敞的地方,幾盞礦燈幽幽地散發(fā)著光芒。疤臉和幾名小弟圍坐著,談天說地,嘻笑怒罵。在這個壓抑的地方,如果不與人有著溝通,慢慢的連心理都會出現(xiàn)扭曲的現(xiàn)象。
不乏有一些被長期挖礦不見天日,前途一片渺茫的生活逼瘋了的礦工,發(fā)了瘋一般拿頭不停撞石壁,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于是聊聊天吹吹牛便成了礦工們必不可少的消遣活動。
“你們在講什么呢?”少年的聲音在礦洞之中響起,正是海云,他站在礦燈照不到的地方,看著眾人。
疤臉和小弟們趕忙起身道:“海爺,快過來坐。”
疤臉和小弟們都清楚,自己現(xiàn)在能過上吃飽肚子的生活,還偶爾能沾沾葷腥,都是靠面前這個清秀的少年所賜。
在這之前,幾乎每個人每一天都餓著肚子,干著最苦的活計。但是自從海云這里能一塊白晶兌換三塊面包之后,每個人都能吃飽了。
他們由衷感謝海云。
海云走到了一處空地上做了下來,招呼著其他人坐下。
但是其他人都沒有坐下,而是驚愕地看著他。礦燈照耀之下,他臉上和衣服上的鮮血異常明顯。
疤臉聲音有些顫抖:“海爺,你這是怎么了?”
他們都害怕海云受傷甚至死去,不僅僅是對海云的關(guān)心,還擔心海云死了之后,自己再次陷入到餓肚子的境地。
那種前胸貼后背的滋味,可沒人喜歡。
“不用擔心,我沒有受傷?!焙T戚p描淡寫道,眾人如釋重負,坐了下來。
但是海云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們猛地站了起來。
“這是豬霸的鮮血?!?br/>
“你你你,你殺了豬霸?”疤臉驚問道。
其他礦工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豬霸的實力大家都清楚,在礦工中是最強的,即便是鼠焦也比不上,而面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殺了他?
海云溫和笑了笑,沒有答話。
倒是一名眼見的礦工小弟看見她手上的口袋,驚叫了起來:“這是豬霸他們的口袋!”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事實擺在面前,海云的確是殺了豬霸,不由得眾人不信。
無形之中,海云在他們心中轉(zhuǎn)為了敬畏。
他們一個個局促不安起來,豬霸以前橫行霸道,就算是疤臉都被他羞辱毆打過,他們怎么敢在殺死豬霸的海云面前坐下呢。
這是強者的世界,在強者眼中,沒有弱者的席位。
倒是海云毫不在意,不停招呼大家坐下,還分掉了口袋里的面包,自己也掰了半個,慢慢地啃。
大家看海云如此真誠,也坐了下來,吃著面包,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無形之中,海云給大家落下個平易近人的印象。
“你們剛才在講什么啊?!焙T坪闷鎲柕?。
疤臉指著一名身形矮小的礦工道:“侏儒剛才在跟我們講外界的奇聞趣事。”
“哦?繼續(xù)講,我也想聽”海云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