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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誘惑兒子視頻 陳文顯陳文顗一直都將宋

    陳文顯、陳文顗一直都將宋白視為自己的偶像。

    不只是陳文顯、陳文顗兩人,宋白憑科舉入仕,依仗自己超凡的才學(xué),在無任何后臺相助的情況之下,步步登高,成為天子門生,在士林中儼然如偶像一般。

    盡管那場科舉過去多年,可至今還有人為宋白鳴不平。

    現(xiàn)在高高在上的偶像貪墨?

    如果換作其他人,或許能夠理解宋白的感受。

    但是陳文顯、陳文顗這兩兄弟卻不然,他們出生于泉州陳家,家資巨富,從來不為金錢犯愁。

    在他們眼中錢財都是數(shù)字,不值一哂的身外之物。

    名望地位才是值得追求的東西,宋白居然會為了一些身外之物,動用私權(quán),將孟慶的文章詩作發(fā)表于報紙之上。

    陳家兩位兄弟一時之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醉酒胡言吧?”

    陳文顗愕然看著自己的長兄。

    陳文顯也不知該不該信,依照理性而言,宋白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人,可真要是呢?

    錢?

    陳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用錢來換名聲,這世上就沒有這么便宜美好的事情。

    陳文顯喉結(jié)蠕動,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帶著幾分厲色地說道:“孟兄休要胡言,宋編修是何許人,豈會為金錢折腰?”

    孟慶已經(jīng)到了喝高的地步,自己給自己滿上,一口飲下。

    聽得陳文顯的質(zhì)問,孟慶報以“嘿嘿”的嘲笑。

    “宋編修,宋榜眼,宋先生……哈哈,現(xiàn)在混得人模狗樣,在大名府學(xué)堂的時候,還不是為了幾個銅子,幫我跑前跑后?他裝得極好,卻瞞不過我。他就是一個貪財之徒……”

    陳文顯臉上的厲色消散,漸漸轉(zhuǎn)為狂喜。

    孟慶是大名府人,宋白同樣的大名府人。

    兩人對上了!

    陳文顯、陳文顗相互看著,相視一笑。

    兄弟二人,名動汴京,指日可待。

    **********

    進(jìn)奏院!

    “圣功兄!”

    一年輕書生正伏桉而寫。

    忽聽一人叫喚,帶著幾分茫然地抬起頭,卻見自己的好友郭贄,大步向自己這邊走來,臉上露出少許的尷尬。

    郭贄卻是大笑:“昨日阿蠻說在路上碰到了圣功兄,只是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人影。我便知道,只要在進(jìn)奏院,就能堵著賢弟?!?br/>
    叫圣功兄的年輕書生姓呂名蒙正,年紀(jì)輕輕,卻是難得的飽學(xué)之士。

    當(dāng)年呂蒙正與其母親住在千乘寺后山的山洞里,受羅幼度“橫渠四句”的影響,得好心商人贈送一套書籍,比之歷史上更早地接受教育。

    在千乘寺慧茹大師的指點下,呂蒙正才學(xué)一躍千里,名傳洛陽。

    郭贄也是一位好人物,開封襄邑人,字仲儀,羅虞朝廷第一屆探花郎,入仕不久,便升為大理寺評事,去洛陽公干。

    在千乘寺結(jié)識了呂蒙正,一見如故,相談盛歡。

    只不過有公務(wù)在身,不便久待。

    僅此一晤,郭贄但凡遇到洛陽附近的差事都搶著去干。

    每次都會與呂蒙正會面,若無機會也是書信不斷。

    郭贄多次相邀呂蒙正來汴京相聚,都為呂蒙正拒絕。

    直到昨日,親隨小廝在給自己買紙的時候,與呂蒙正擦肩而過,說及此事。

    郭贄心知呂蒙正若至汴京,必將至進(jìn)奏院抄寫閱讀報紙,以了解天下大勢。

    今日一散值,便來進(jìn)奏院圍堵呂蒙正了。

    果然逮個正著。

    呂蒙正爽朗笑道:“兄長是朝廷干吏,弟陪同好友一并來汴京,見見世面,實不愿打擾兄長?!?br/>
    郭贄一把拉著他,說道:“多說無益,讓某逮著了,別想逃跑。先與我回府,拜會母親。讓你嫂子下廚,你我兄弟,好好喝一盅。在千乘寺聊得盡興,可素酒素食,大煞風(fēng)景?!?br/>
    呂蒙正被動地跟著郭贄,一并去了郭宅。

    兩人隆重地登堂拜母,隨即分坐左右,一并聊天吃喝,談天說地,經(jīng)史子集,天下大勢,無有不談。

    呂蒙正臉色微紅,說道:“兄長可曾見過陛下?陛下如何?”

    郭贄知呂蒙正少年時,受御箴四句激勵,對于羅幼度很是崇拜,頓了頓,說道:“陛下是一位古往今來都罕見的明君,唯李唐太宗皇帝可比也……”

    他張了張嘴,突然泄氣說道:“好了,說不下去了。為兄也想近距離與陛下接觸哩,為兄不過一個八品小官,哪有資格面見陛下?也就是殿試時,離得近了一些,卻也隔著好些步呢。再就是陛下凱旋的時候,在大街上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幾面。陛下勤政,我等這樣只見過一面的小人物,他記不記得,都另說?!?br/>
    呂蒙正說道:“以兄長之才,日后定能青云而上,成為朝廷棟梁,陛下股肱?!?br/>
    郭贄一臉喜意,說道:“承賢弟吉言,能夠成為陛下這等圣君之棟梁肱骨,實乃我輩最大的幸事,當(dāng)滿飲此盅?!?br/>
    他舉杯一飲而盡。

    呂蒙正自然相陪。

    郭贄說道:“賢弟呢,此來汴京,是否有參加科舉之意?”

    呂蒙正微微搖頭,說道:“弟才疏學(xué)淺,便不與天下英杰一爭高下了。”

    郭贄頓了頓說道:“以賢弟之才,為兄相信中進(jìn)士不難。但賢弟即有此打算,為兄也不多勸。對了,你之前太素兄多次向我詢問,賢弟何時來京,務(wù)必要將你引薦于他。”

    他與宋白同為三鼎甲,關(guān)系也是極好的。

    “走!”郭贄霍然起身,說道:“兩人對飲,不如三人共飲。我們尋他去,哈哈,弟妹的手藝,可比你嫂子強多了……”

    他話剛出口,頓覺不對,看了看屋外并沒有自家夫人的影子,松了口氣。

    呂蒙正忙道:“天色已晚,又無拜帖,會不會過于孟浪?”

    郭贄說道:“不講究這些,汴京無宵禁,不礙事。你為他指出文章紕漏,他敢不來迎接?放心,我與他相識多年,知他脾性,不礙事的?!?br/>
    宋白文采飛揚,寫過多篇文章,其中有一篇在典故上有小小的紕漏。

    呂蒙正與郭贄品評宋白文章的時候說過此事。

    郭贄拉著呂蒙正就向宋白家中走去。

    他喝了一肚子酒,行至半路,尿意上涌,打了一個激靈,清醒了七分,左右看了一眼,忙道:“從這小巷走,可直達(dá)宋宅后院,繞一下即是前門了,可節(jié)省許多時間?!?br/>
    他不等呂蒙正拒絕,直接就往小巷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