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平不禁心頭復(fù)雜。
以往在對于阿南的心思把握上,都是他這個做七叔的猜的準(zhǔn),其他人需要他解釋一番才能明白阿南的想法,可見有些事情確實不能閉目塞聽。(趙云平不知道,此時趙家想歪了的人少之又少,而他和他的三哥赫然在列。)
趙云平長出一口氣道:“那就還好,還好!”
不是阿南對趙家接下來的行事有那么大的意見就好,如果他發(fā)瘋只是因為楚寒玉是他的意中人的話,那就還好。
雖說如此,趙云平還是決定把關(guān)于趙南的一些事從長計議,不過只要不是最糟糕的狀況,那就還好。
……好像有哪里不對?
盞茶功夫,又有一個下屬回來了,然而他居然鼻青臉腫,當(dāng)即讓趙云平心里一個咯噔。
沒等趙云平詢問,那下屬就道:“家主,屬下無能,沒能攔住五少爺。”
“他直接把你打了一頓,完全不想聽你說話?”
趙云平揉著額角,他剛才把趙南打發(fā)回去之后,雖然暫時沒決定好如何處罰,但還是吩咐人過去通知趙南先在家里禁足,不然也太說不過去了。
可他沒有想到……嗯,也不能說沒有想到,趙南這個反應(yīng),確實也在意料之中。
那下屬卻捂著臉回道:“家主,五少爺說‘不可能!一定是你假傳家主命令,我的七叔從來疼愛我’,然后五少爺就把屬下揍了一頓,走了。
趙云平:“……”
……
張寧看了一眼身旁的跟著他飄著的趙南仙尊,又面無表情的向前走去。
他已經(jīng)懶得理會趙南仙尊的反應(yīng)了。
自他干出那樣的事情之后,趙南仙尊的反應(yīng)從一開始的暴怒,到哀求絕望,再到暴怒,然后是絕望,直到現(xiàn)在的生無可戀,變化不可謂不精彩豐富,張寧都可以猜到他的心路歷程。
不過張寧卻不后悔,左右再給他一次機(jī)會他還是會這么做的,而且現(xiàn)在他也還沒冷靜下來,還暗藏著對趙家的怒火。
至于有點被殃及池魚的趙南仙尊……此時心不誠地道歉反而欠揍,不如等以后再讓趙南仙尊揍他一頓之類的出出氣。
這么想著,張寧竟然暫時把這件事放下了,反而是對即將要赴的約會生出了一絲期待。
他之前找借口暫時逃避了禁足便是因為這件事,如果趙家人反應(yīng)過來,這可能就是近期出門的唯一機(jī)會了,不過張寧之所以今天非要出來,主要是因為他今天要赴的這個約會,要見的這個人有些特殊。
張寧七扭八拐地按照昨天和那人的約定找到了一個偏僻又雅致的酒樓,看到酒樓的名字后卻是一愣,然后啞然失笑。
這棟酒樓居然叫聞香樓,這真的是一個難以言喻的巧合。
張寧微微一笑,走了進(jìn)去。
聞香樓內(nèi)
胡之信心中激蕩地看著他所效忠的大自在天宗的三殿下,心中佩服之情難以言表。
昨天他還認(rèn)為闖入守備森嚴(yán),陣法重重的趙家是天方夜譚,更別提全身而退了,但是因為殿下“只想自己去玩玩”的命令,只能咬牙準(zhǔn)備后援,卻沒有想到他的殿下居然化不可能為可能,真的做到了這件事。
事實勝于雄辯,胡之信臉疼之余,心中卻更佩服了。
三殿下也還并未遠(yuǎn)遁而去,而是在成功夜襲趙家后的第二天依舊待在趙家所在的榮華城。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徑,在如今的胡之信看來,可不是殿下異想天開,莽撞沖動,而是膽色過人,無所畏懼!
胡之信越想越激動,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的心,看著殿下安靜坐著的身影,心頭止不住的開始猜測。
實在是殿下之前的吩咐讓他有些想入非非。
早在一個時辰之前,殿下便吩咐他提前備下飯菜,然后便在此等待。但是不知讓殿下如此上心的到底是什么人?
要知道殿下的原話是“在趙家遇到的一個有意思的人”,這句話可以想象的空間實在是太大了。
什么樣的人算是“有意思”?難道殿下去趙家轉(zhuǎn)了一圈兒,便憑借個人魅力收服了早就對趙家不滿的人,今日那人便來投靠殿下嗎?
那可真是……殿下可真是高深莫測??!
正在此時
胡之信只聽“咚咚咚”的上樓聲。
胡之信用經(jīng)驗判斷,這是一個身高中等的男子,不是肌肉緊實的類型。他的腳步沉穩(wěn)有力卻又不失迅速……他在激動?期待?……期待效忠于殿下?
胡之信看著走上來的已經(jīng)可以稱為青年的男子,懵了一瞬之后,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要裂開了!
這、這、這不是趙家的那個趙南,人榜第一,天之驕子嗎?怎么會是他?!
難道是單純的巧合?
還是他是發(fā)現(xiàn)了他家的那個棄暗投明的人,知道了殿下在這里,特意來示威挑釁的?……總不會他就是殿下要等的那個人吧!
胡之信強(qiáng)作鎮(zhèn)定,卻看到殿下面色微微動容,雙腳動了動,竟然很像是要站起來迎一下的樣子,好懸沒有忍住,坐了下來。
胡之信見狀,心里一個咯噔,他在心底暗暗祈禱事情千萬不要像他猜測的那樣。
然而事實總是往人最怕的方向發(fā)展。
胡之信僵硬地跟著“趙南”的行動轉(zhuǎn)動脖子,就見他居然一路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包間,見到他們的殿下掩飾不住地眼前一亮,隨后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坐了下來。
“你真的來了?!背裉袅颂裘嫉?。
“我和你約好的,怎能不來?”
胡之信難以置信的見到“趙南”撓了撓頭,竟然頗有些靦腆地回應(yīng)道。
等一下,他這是個什么表情,臉頰為什么是紅的?
胡之信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有一種預(yù)感,即將到來的真相可能會徹底壓垮他。
楚寒玉點了點頭道:“你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昨天回去之后,還好嗎?”
披著少年趙南殼子的張寧當(dāng)然知道師尊是在問他有沒有被懷疑為難,他聞言心中一暖,道:“我很好的,你完全不用擔(dān)心,我倒是你昨天晚上……”
張寧下意識的也想關(guān)心一下自家?guī)熥?,然而他突然想到師尊昨天晚上好像是全須全尾的回去的,如果非要說他受了什么傷的話……
張寧頓了頓,問道:“你的膝蓋還好嗎?還疼嗎?都是我,我當(dāng)時沒有注意到……”
“趙南”的眼神直直地看著楚寒玉,明顯是認(rèn)真地問道。
……
楚寒玉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被一個剛認(rèn)識一個晚上的人關(guān)心這種些微的小傷。
說真的,之前他的師尊,師兄,好友邢祁羅等人當(dāng)然也很關(guān)心他,只是那種關(guān)心和現(xiàn)在的情況又不一樣了。
楚寒玉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異樣,這點傷也算是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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