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歡怔怔看著唐畏,嘴唇翕動:“謝謝。”
如果不是唐畏,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辦。
“言歡,我不需要你的謝謝?!碧莆窚\笑了下,似是有些自嘲。
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他上前伸出雙臂將陸言歡抱進懷里,下頜抵在她頭頂,“言歡,我愛你,很愛很愛,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彼皖^吻了吻陸言歡頭頂,“我只要你愛我。”
聽著他的話,陸言歡心里受到極大的觸動,雖然唐畏早就表達過對她的情感,但聽到他如此真摯真誠對她說出這番話,心里某個角落還是不受控的跳了起來。
這是她聽過的最動人的表白。
陸言歡抬手圈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輕聲說:“好,我以后再也不對你說謝謝了?!?br/>
唐畏放開她,“言歡,我得馬上走了?!?br/>
“現(xiàn)在?”陸言歡一怔。
唐畏點頭:“嗯?!?br/>
陸言歡抿輕抿了下唇,微微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下,說:“注意安全?!?br/>
唐畏扣著他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但很快就放開,“我的人馬上就過來,在他們來之前,你先不要離開房間,知道嗎?”
“知道?!?br/>
“那我走了?!?br/>
唐畏深深看了陸言歡一眼,轉(zhuǎn)身拉開房門快速離開了。
陸言歡站在看,看著關(guān)上的門,這才有心思來思考這一晚上的事情。
她走到窗戶邊,看了看外面。
昨晚的混亂已經(jīng)平息下來,但和昨天來小鎮(zhèn)的時候還是不同,外面隔一段距離就有兩個警察四處巡視,而街上的人比起昨天也少了很多,走在街上的也都十分謹(jǐn)慎。
還有些游客裝扮,背著大包小包的,基本上都會被街上的警察上前詢問。
唐畏說得沒錯,近兩天這個鎮(zhèn)會管控得很嚴(yán)。
陸言歡原本打算下午離開嶺峰坳的,晚上的飛機回江海市。
眼下這情形,肯定是走不了了。
想到這兒,她轉(zhuǎn)身,看向床上的沈璨。
臉上的神情一點一點的淡了下來。
昨晚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xiàn),自己是如何的恐慌失措,如何的狼狽不堪。
沒錯,她確實很怕沈璨會死。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件事讓她那么怕過。
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以死,整個人像是被一種恐懼情緒給徹底攥住了,理智、冷靜統(tǒng)統(tǒng)拋在了腦后,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來的勇氣開門去面對那三個男人的。
陸言歡深吸口氣,抬腳走進浴室。
站在洗手池邊的鏡子前,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吊帶裙,只不過外面隨便批了眼針織外套,頭發(fā)隨意用皮筋在后腦勺挽了下,但卻是凌亂不堪的。
她手上、指甲里、胸口,甚至胸口,都還沾著干涸的血斑。
因為徹底未睡,臉色不好看,黑眼圈重,眼睛很腫。
審視完后,陸言歡擰開水龍頭,一點一點將自己清理干凈,又將頭發(fā)重新扎了一下。
唐畏安排的人,很快就到了。
其中一個是小黑。
“陸小姐,這是畏哥讓我?guī)Ыo你的。”小黑將手上的東西遞給陸言歡,說:“里面有早餐,我找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不過味道可能一般。昨晚發(fā)生那事兒后,鎮(zhèn)上還亂著,很多店都沒開門。你將就點吃。另外一包是一些藥物,畏哥特地囑咐的,用法用量都標(biāo)注好了,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弄,可以隨時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謝謝你!”陸言歡接過東西,感謝道。
小黑笑了笑,“陸小姐,你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跟鵬仔先回房間了,早餐你趁熱吃。”
陸言歡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進了隔壁房間,才拎著東西轉(zhuǎn)身進去。
早餐是白粥、饅頭,配了幾樣腌制的咸菜。
陸言歡昨晚吃得不多,折騰一晚上,胃里早就空空了,加上山里溫度偏低,只覺得四肢都是僵冷的,一碗熱騰騰的白粥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
早餐后,陸言歡想了想跟陶主任聯(lián)系了一下。
她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陶主任正忙著。
“陸總,抱歉抱歉,昨晚鎮(zhèn)上遇到些突然情況,我現(xiàn)在走不開,你看晚一點兒我過去找你可以嗎?”
陸言歡問:“陶主任,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街上怎么那么多警察?”
“沒什么大事,就是鎮(zhèn)上來了些賊,偷了好幾家,現(xiàn)在警察不過是在抓賊?!碧罩魅喂首鬏p松道,頓了下,又補充了句:“陸總,我們嶺峰坳治安一向都很好的,這次只是意外情況。”
陶主任生怕陸言歡對嶺峰坳產(chǎn)生不好的想法,說了好一番安撫的話。
陸言歡不過是想從陶主任那兒打探點兒情況,卻沒想陶主任十分謹(jǐn)慎,什么都沒打探到。
刮了電話,陸言歡待在方寸間的房間里,尤其房間里還有一個受傷昏迷不醒的男人,她就有些坐不住,心里煩躁起來。
索性,她拿出電腦,又重新對嶺峰坳度假村項目做了個評估。
弄完,已經(jīng)快中午了。
午飯也是小黑給她打包帶回來的。
下午接近三點,陶主任才匆忙趕來和陸言歡見面。
陶主任帶陸言歡去了和豐酒店旁邊的一個茶館,點了壺茶,邊給陸言歡倒茶,邊問:“陸總是今晚的飛機回江海市嗎?”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不過,昨晚鎮(zhèn)上鬧出那么大動靜,我覺得度假村的事情,還得在多看看,所以,打算在嶺峰坳多待兩天。”陸言歡笑著道,端起茶喝了口。
陶主任臉色變了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多看看是應(yīng)該的,投資的事情,必須得謹(jǐn)慎。不過,這兩天我可能會比較忙,沒辦法陪著陸總,這樣,我另外安排個人給你?!?br/>
“行,那就麻煩陶主任了?!?br/>
剛說著,陶主任電話就響了。
他起身走到一邊接了個電話,臉色就帶了急色,“陸總,抱歉,我得立即回辦公室開個會。”
陸言歡說:“陶主任去忙吧,不用管我?!?br/>
陶主任有些不放心,猶豫了下,提醒道:“陸總,昨晚的賊還有幾個沒抓住,你一個姑娘,盡量不要一個去偏僻的地方?!?br/>
陸言歡應(yīng)了聲好。
陶主任留了個電話給陸言歡,是他們單位的一個姓鄭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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