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塵站在那里,氣勢如狂,滔天不已,卻忽然間一個踉蹌,險些沒有摔倒,幸好有小白在他旁邊。
無與倫比的氣息在一個眨眼間消失不見,烏塵面色蒼白,只覺全身心都被掏空了一般。
他本以為拜月七絕中,只有霜降訣會因為提升實力,而讓身體消耗過度??墒乾F(xiàn)在看來他錯了,這能夠提升他武道氣息的神威訣,雖然僅僅提升的是武道氣息,實際上沒有什么大用,可是消耗卻同樣驚人,就在剛才如果不是他偷偷的喝了一口山河地乳,恐怕還在撐不到傲藍烈離開。
仔細一想,烏塵都有些后怕,剛才的情況可以說幾乎是絕境。
侯武境的周小憐和比她高出不知多少的傲藍烈,可不是烏塵和小白這一人一獸可以相比的,畢竟烏塵的修為還是太差了。
有誰能想到,武道氣息張狂,無邊無際的烏塵,只是外強中干。
就連傲藍烈這個侯武高階的人都沒有看出來。
更巧的是,烏塵本是抱著必敗的決心發(fā)出的一記波動拳,竟然讓他給撞上了波動拳增幅的那個點。
這一拳的威力,烏塵自己都無法估量,拳風竟然在洞穿周小憐后,把傲藍烈給轟出百丈遠。
雖然烏塵知道波動拳的威力,本就匪夷所思,可是此刻看起來這波動拳的波動,未免也太大了點。
如果他能夠把波動拳修煉到一個極大的概率,再多來幾個侯武強者,他也不懼。
前方的篝火依然在燃燒,周小憐和那和尚的尸體,也還躺在那里。
似乎在證明著剛剛發(fā)生過什么。
就在這時,烏塵忽然心生警兆,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叫小白變到十幾丈大小,帶著他飛快的向一旁的深林中躥去。
烏塵剛消失不見,傲藍烈陰沉著臉,走到火堆面前。
他竟然回來了。
傲藍烈剛剛逃出里許遠近,可是越想越不對。
烏塵這樣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怎么可能會達到那么高的境界?
就算是烏塵跟自己一樣處于侯武,甚至比自己還要強上一些,傲藍烈都不會驚訝。
可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只是比他高一點點那么簡單,那簡直就是天上跟地下的區(qū)別。
不可能,這絕對有古怪!
就算是天驕神子,武神轉(zhuǎn)世,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有這樣的修為。
傲藍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是以立刻折返回來。
現(xiàn)場跟剛才一般無二,地上的胖和尚,周小憐的尸體還在那里。
傲藍烈走到周小憐的身前,看著她胸口正中那個巨大的窟窿。
傲藍烈嘴角一陣抽搐,他仍然清晰的記得,這不是對方的拳頭造成的,而是拳頭停止后,向前沖擊的拳風所致。
接著傲藍烈走向后方,看著一根根從中斷裂的巨大古木,這些都是他猝不及防被烏塵的拳風擊中后,身軀倒飛所撞斷的。
看著那些古木整齊的斷口,傲藍烈的懷疑又動搖了。
雖然他不想相信這世界上有著自己想象不到的天才人物。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本來按照他的猜想,烏塵一定是施展了某種能夠恐怖提升自己武道氣息的功法,讓老謀深算的自己也著了道。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周小憐的傷口,這些斷裂的古木都不會作假。
這其中蘊含的力量,強大的令人發(fā)指。
傲藍烈忽然間心中一震,暗道:“那個小子,不會回來吧。不行我要趕快跑?!?br/>
想到這里,傲藍烈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哪里敢停留,當下身軀一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遠處逃去。
速度之快,平生未有。
事實上傲藍烈來到這里的時候,烏塵還真沒有跑出多遠。甚至他只要放開侯武境界的神識,就可以輕易的鎖定并追上烏塵。
但是被極度的恐懼包圍的傲藍烈,哪里會想到事情的真實情況跟他推想的其實差不了太遠,他只恨爹娘少給了兩條腿,跑的不能更快一些。
小白帶著烏塵沒有跑出多遠,便撞上折返而回的白劍離。
白劍離看到烏塵和小白安然無恙,只是不知為何烏塵臉色難看的嚇人。
烏塵說自己脫力并沒有大礙,白劍離心中雖然滿是疑問,也沒有深究,便和他一起向溪風鎮(zhèn)趕來。
回到溪風鎮(zhèn),烏塵一躺就是三天,三天時間一晃而過,他就跟生了一場大病一般,悠悠醒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慶幸自己活了下來,而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武道境界,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突破到了狂武第七重!
就連守在床邊的白劍離也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天哪,我當初可是不知道費了多少努力才從狂武第六重晉升到第七重,還夾雜著幾次失敗。
小弟,你不會真的是神仙下凡吧?!?br/>
烏塵臉上一熱,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道:“可能是運氣好吧?!?br/>
白劍離嘴角一撇:“運氣?這么好的運氣怎么不讓我撞上一回?小弟,你說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天才地寶,趕快拿出來給大哥分享一下?!?br/>
烏塵聞言,眼中一亮道:“對了,大哥肯定是因為這個?!闭f著烏塵拿出一大瓶山河地乳,放到白劍離面前。
雖然白劍離不知道是什么,接了過來??墒窃谒蜷_瓶塞的剎那,一團白色霧氣從瓶中蒸騰而起。
那霧氣一會兒形成高山,一會兒又形成河流,當真惟妙惟肖,逼真無比。
這時白劍離哪里還不知道這是山河地乳?
白劍離看著這么一大瓶山河地乳,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又把瓶塞蓋上,推到烏塵面前道:“小弟,天才地寶,有德者得之。你能得到的都是你的氣運,我身為大哥豈能占據(jù)?”
烏塵面色不悅道:“大哥,你這樣說話就見外了。山河地乳是我的,就也是大哥的。你若不要,那就是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兄弟!”
白劍離見烏塵面色嚴肅,不是說笑,急忙一把收回山河地乳道:“好小弟,那我收著便是了,你千萬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