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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二級黃片 眾人紛紛讓座華山

    眾人紛紛讓座,華山學究略略施個禮,兀自撣撣兩袖雨水,捧杯茶就坐下來,一副教書先生打扮,看大家都讓他說話,“哼哧”一聲,捋捋胡須他就笑了句,“響水不開,開水不響!我這半瓶水要是再晃蕩晃蕩,那可就啥都沒啦,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嘿!你不說誰人能說,難不成讓這些個大老粗東咧咧西扯扯啊,這么大的雨反正出不去,您老就當是‘說話’了,今晚這茶水錢,我包了!”

    一關西大漢拍桌子就震得碗碟都跳彈起來,眾人紛紛附和起來,然終究禁不住熱捧,學究兩目緊閉轉過身去,不一時,他將那襕衫一甩,轉過身就朝大家圓睜著矍鑠兩目,“話說這歸藏門的金刀大院,乃是滅唐的黃巢座下大將藺毓峰所建,也就是第一代的金刀王?!?br/>
    學究右臂一伸,朝窗戶外的華山指去,“從此處往上走!五千多步距離,就是金刀門的舊址,現(xiàn)在都給管家婆子住下了,再往上!走個五千步,那便是歸藏門!可當初不叫這個名字?!?br/>
    “那當初叫什么門?”

    一位刀客將蠶豆朝嘴里一扔,回頭就看著門口都給堵死了。

    “當初啊,當初沒有門?!?br/>
    “哈哈哈……”

    眾人一樂,學究就繼續(xù)講道:“藺刀王先創(chuàng)的是金刀門,后人才改的金刀掩月門,最后才定的歸藏門?!?br/>
    “這么復雜,后人?都誰改的?這么神奇!”

    一個聽眾還沒說畢,周圍幾張手都蓋過來,“少插嘴!學究繼續(xù)!”

    “呵呵,話說那藺刀王,在唐末本就是個刀術高手,后來被黃巢座下大將陸盛舉招攬過去,結果他們發(fā)現(xiàn)跟黃巢壓根不是一路人!嘖嘖!”

    學究拍拍兩手,“征戰(zhàn)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們就離開黃巢軍隊來到華山歸隱了。一行共有六位高人,陸盛舉乃是主帥,其他五位便結成了金蘭之義?!?br/>
    “哪五位啊?”

    眾人興致高漲起來。

    “給我倒,倒碗好茶來!不,泡壺好茶來,龍團鳳餅最好!”

    大家一樂,繼續(xù)催著他講來。

    “要問這結義的都是誰?那真是豪杰聽了要拜會,英雄見了也要低首壓眉!絕不比瓦崗兄弟差甚多少!”

    “快說啊!”

    華山學究兩眉一展,雙手朝左上方一抱拳,“那便是大爺沙孟恪!二爺藺郁峰!三爺尚將輝!四爺胡廣立!五爺陳澄!”

    每說一個名字,他都抱拳朝左上方高高舉起,眾人也都目不轉睛,不愿錯過一個字。

    “可惜啊……”

    學究一嘆氣,剛才的英豪氣陡然蔫落了。

    “可惜啥呀?別磨嘰了,說呀!”

    搖搖頭,學究即低首又道:“那陸大帥在時,五人尚能同心協(xié)力,各顯本事,可陸大帥一走,他們五人也就分開了?!?br/>
    “切……我當什么英雄呢!說散就散?。”忍覉@結義瓦崗兄弟差太遠了!學究,你也糊弄咱們不讀書的!我鄙視你!”

    眾人都不屑一聽,可那學究精神一抖擻,揚聲道:“可這一分開不要緊!這江湖上,可就真就是大大得熱鬧起來嘍!”

    見學究又來精神,大家又都伸頭探腦去聽。

    “這大爺沙孟恪!便來到了杭州城,看到那波瀾壯闊的錢塘江潮,泛著閃閃的金光,他就陡然升起萬丈豪情。”

    學究竟猜度著沙孟恪惡神態(tài)捋了捋胡子,“哎呀?如果我也能有自己的船隊,來往縱橫在這煙波浩渺的江水之上,那該是多么地令人激動!大船,大船,一定要有大船!”

    學究瞅了瞅眾人的眼睛,都睜得斗大,一樂而拍桌子,震得大家一趔趄,“說干就干!他便將手底十萬兩白銀用作本錢,將帶來的五百隊伍拉到漕運水幫去學習,不到五年光景,這錢塘江上,太湖水里,西湖岸邊,就連淮河泗水,黃河渭水,都有他的船隊,大小八百只舟船,好不壯觀!可不過五年時間吶,為何如此之快呢?嗨嗨,江湖傳聞,那沙前輩居然跟第一代吳越國王結成了親家?!?br/>
    一句話說得眾人感慨不已,學究捋胡笑道:“看著目下隊伍越來越大,他就決定要給自己的隊伍起個名字?!?br/>
    一個遠道而來的人士呆愣愣地問了句,“什么名字?”

    學究緩緩道:“那就是縱橫南北五水,大名揚于天下的……”

    “等閑幫吧?”

    客?;镉嬃鄠€水壺邊倒著茶邊順口回了句。

    “滾!”

    一聲咆哮嚇得伙計腦袋爆炸一般。

    “聽他媽你講!還是聽他媽學究講!”

    滿臉橫肉的漢子拍桌子就要揍他,眾人齊齊舉手要把伙計扔出去,學究在伙計說罷“等閑幫”三字時就閉了眼,氣得咂嘴也要揍他。

    “現(xiàn)在的幫主曹錦龍,外號叫‘九竅霸爺’,不用我多說了,那首《破陣子?四大豪門》天下人誰不知道,云海郎君賀鳳卿,還有哪個睜眼瞎張耳聾不曉得嗎?至于太湖三將,等閑五魁,長江十舵主,錢塘七水杰,可謂是‘桐花萬里丹山路,雛鳳清于老鳳聲’,震懾武林,還有誰不知道的嗎?’”

    “切!真的有那么厲害嗎?”

    一位南海遠到之客,不屑道:“等他們把船開到南海,我們定要會上一會。”

    學究一樂,“不用到南海,明天就可以,曹幫主的女兒正嫁給了金刀門的代掌門藺舉,明天,今天說不定就會有等閑幫的人過來,你要會會,大家全都支持,到時我給你們好好說說。”

    大家又是一笑。

    “二爺呢?”

    一個小伙子張口就喊到。

    “二爺在廟里貢著呢!”

    學究隨口就回了他一句,聽得大家哈哈一樂。

    “那是關二爺!我說的是二爺藺毓峰!”

    小伙子說時也把兩手握拳高高朝左上方舉了起來。

    “二爺?。∵€真是應了天命!這也是位二爺,留在華山便創(chuàng)立了金刀門,后來改叫歸藏掩月門,這個大家都知道,先不講,四爺胡廣立!”

    學究又來大精神,“他沒來南方,他去了北邊,來到了哪呢?汴州城!那時候還是帝都東京呢!嘿?有錢就是豪哇!可人家那都是英雄豪,豪氣干云!跟金窩銀窩里的大老粗,那是云泥之判,霄壤之別!”

    “好了,學究,別拽文了,趕緊說吧?!?br/>
    大家不耐煩了。

    “急什么急?下個雨,媳婦又不在身邊,周圍又沒有妓館,聽我說話就不錯了,再急我不講了!”

    眾人大笑,學究也呵呵一樂。

    “這四爺胡廣立,本就是個天生愛熱鬧的主,喜聚不喜散,分開后,郁悶了好多年。來到汴州城后,他就在汴河旁建立了一家小酒館,本來自己開著自己樂呵,可天生豪情,稟賦義氣,不到幾年功夫,就把酒館開成了酒樓,大廚子,要聞名一方的,多少錢都可以!可只能比皇宮的御膳房差,不管何種菜肴,絕對不能比其它地方差一丁點,哪一方面都要第一。”

    “有錢就是他媽的豪氣!”

    一個漢子眼巴巴地羨慕不已,說完,大家再品,還是哈哈一樂。

    “哎?你說的是不是東京城里的四海樓啊?他們的名氣可大了,我都聽過?!?br/>
    學究一閉眼,還是那個倒茶伙計說出了口。

    “你大爺!你就問你有沒有大爺!滾!”

    大漢罵完,嗷嗷慘叫落在后院里,幾個聽得興致勃勃的漢子可把他痛扁得不輕??蓪W究的勁頭被他搞得一落千丈,“對!”

    學究右腳一踩凳子上,叉?zhèn)€腰,“就是他說的四海樓!”

    他雖然沒勁了,可下邊一個京城來的小伙子來勁了,“那這我他媽的太熟悉嘍,我天天打他們門前過,那是……啊……”

    沒說完即被幾個壯漢舉起來扔出了大門口,看得對面棚里的浪子抬個眉又落了下去,繼續(xù)睡。

    “這四海樓啊,什么意思呢?就是四海之內(nèi)都有他們的分店!只要是大城市,就有四海樓的高大蹤影!每個四海樓,都有上下五層,分‘仁義禮智信’五棟,分別叫作東海仁字樓,西海義字樓,南海禮字樓,北海智字樓,中央信字樓?!?br/>
    學究說得流出了口水,只能拿起碗喝點茶擋一擋饞意,“掌柜子!待會說完了,好酒好菜,給老子整一桌!”

    “早備好了!”

    大家笑話他,他也不在乎,繼續(xù)道:“十年辛苦經(jīng)營,四海樓就即名動汴州城了,萬萬沒想到,汴州城竟然作了國都,哎呀,梁唐晉漢周,五代四朝都把汴州作帝都。生意昌隆得不管是富貴還是布衣,都來捧場?,F(xiàn)在的四海樓東家是他的曾孫胡易慶,可大家都知道歐陽先生才是四海樓第一掌柜。祖宗業(yè)大,如今吶,四海樓共有八大分部,泉州、明州、杭州、江寧、揚州、洛陽、大名、CD,儼然京城大豪之家,朝廷,江湖,商海,人家無所不知,無所不達。其耳目竟能深入遼國三京,聽說,高麗、回鵠、北方草原重鎮(zhèn)也廣有他們的分店,名字略改而已……”

    這段話說得很多來時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們,嘆氣的嘆氣,翻白眼的翻白眼,斗志消了一大半。

    “切!要不是四海樓真仗義!老子聽了就火大!憑什么他們就這么厲害,還不是吃祖宗的家底,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這話聽得身旁一位公子爺不樂意了,“吃祖宗的怎么了?你也可以??!”

    那人脾氣一上,拍桌子就站起來,公子爺也毫不示弱,最終卻被一個力氣大過牛的拉開了,“不想聽,滾球去!仁義禮智信,全他媽沒了!”

    一個聽眾,還沒反過神來,滿臉的傻笑,“哇噢!他們還有這個淵緣吶!真要是等閑幫、四海樓、歸藏門合到了一起,那江湖也就沒別的門派啥事了!豈不威震武林吶!”

    “是啊是啊!”

    眾人都點頭羨慕著,可最前頭一個穿著窄衣,枕著把棕色木傘的小伙子就不耐煩道:“咱們,他們不合!不也威震江湖武林嘛!”

    說罷他就朝一旁的張道人看了眼,卻是無比敬重的眼神,道人也朝他微微一笑。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這三大勢力,江湖上誰人敢小瞧吶!”

    說到這,學究即刻停下了,捋捋胡須搖搖頭,“五爺陳澄,不得了!”

    轉目的那一刻,一張清靜的面容正笑看著他,是那張道人的笑,這笑看得學究登時變了臉。

    “好鋒利的眼神!平常人看著只道是柔和,然而這三分微笑七分威嚴之中,明顯是在警示什么……”

    略略想畢,學究轉身低了頭。

    “說呀!怎么個不得了?”

    數(shù)秒后,學究一抬頭,朝四下里掃視一圈,“你們誰聽說過‘御——虛——門’?”

    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學究暗暗冷笑了。

    “御虛門?什么御虛門,從來沒聽說過……”

    眾人三五一論,都說沒聽過這個名號。

    “難不成,這五爺陳澄創(chuàng)立了御虛門?”

    學究一抬頭剛要說過,就眼皮子一顫,那張道人忽的起身了,“我聽說過!”

    張道人笑道:“這‘御虛門’啊,據(jù)說建在昆侖山上,守大門的都能騰云駕霧,從南還到北海,不過半盞茶的功夫?!?br/>
    “切!你說的是南天門吧!哄誰呢?騰云駕霧?”一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端起酒杯就朝學究問去,“這道長說的御虛門,跟你說的是一個門嗎?”

    “這……”

    學究愣了一下,不敢再看道人,隨即哈哈一笑,“這個啊,我還真不知道?!?br/>
    眾人一臉鄙視,繼續(xù)問著,“那老四呢?他是哪門哪派哪幫的創(chuàng)始人呢?”

    學究搖搖頭,嘆息道:“可惜啊,那四爺雖然一身本領,卻常常夢到彌勒佛說法講道,一開始渾然不覺,后來日子一久,竟萌生出家的念頭,竟于山西五臺山剃度出家了?!?br/>
    說畢他又兩手一拍拍,“據(jù)說后來他主持九華山的清涼谷寺,手下竟也有數(shù)十人看破紅塵,一起作了沙門弟子,其后便不知消息。”

    “真可惜,要不然江湖一定會有另一個大豪門出現(xiàn)吧。”

    眾人搖頭嘆息,又聽道:“嘿!學究你繼續(xù)啊,這金刀門,后來怎么就改成了歸藏門了呢?”

    眾人再追著聽,忽的大門被砸得砰砰響,“開門開門!”

    擁擠的大門緩緩打開,但見一個撐傘的綠衣姑娘低著頭捋著鬢發(fā)就跳了進來,“這么多人,我還以為沒人呢!”

    “切!我當誰呢,那個學究!你繼續(xù)!”

    眾人追問,姑娘四下望去全是男人,卻一眼瞥到臨窗一個空位子,收傘擠過去。

    “道長,這兒可以坐嗎?”

    道長也不搭話,也不抬頭,依舊翻看著自己的書,姑娘也不怕,直接坐下了。

    看著四層擁擠的觀眾都朝下張望著,姑娘笑道:“這么熱鬧!瓦舍里也不過如此嘛?!?br/>
    說著那綠衣女子就把包放在了桌上,“謝謝道長啊,累壞了。”

    周圍人剛才都不敢坐,現(xiàn)在看個姑娘喝著茶,后悔剛才為什么怕這個道人。

    “藺老爺創(chuàng)門后,第二代掌門藺誠玉和第三代掌門藺清閣,又將家傳八十一路‘天地玄黃六合刀法’繼續(xù)錘煉,創(chuàng)立了‘七星十八斬’和‘十形問路’刀法。老前輩們每每月下出刀,真如寒光追牛斗,叱咤掩明月,威風凜凜,讓人不寒而栗。第四代掌門藺皓這才將自家門派取名‘金刀掩月門’?!?br/>
    眾人來不及驚訝,那學究繼續(xù)道:“這背靠華山南峰的半山腰,有一座兩千五百多平方的院落,里頭住著正是歸藏門藺家,可怎么就又改名了呢?”

    學究自問自答,“這要說說第五代掌門藺拜祖。”

    “藺拜祖?”

    透過窗臺,那對面躺在竹椅上休息的年輕人眼睛陡然睜開,只聽得華山學究的聲音伴著雨水之聲,都襲入他耳內(nèi),側耳閉目,他就細細聽去。

    “大約在周世宗時期,藺老爺四方云游,在當年的澠池之會的地方,藺老爺深感遠祖藺相如功業(yè)垂千古,豪氣萬丈,想著藺丞相與那廉頗老將軍內(nèi)外合一,對陣虎狼之師的秦國數(shù)十年,這種氣量震撼得藺老爺迸發(fā)出直迫蒼穹之凜然大義,于是,他就在澠池邊將家傳刀法一一審理鍛鑄,終于悟出內(nèi)外合一的‘歸藏刀法’,不要掩月,要歸藏!于是,江湖再沒人看到金刀門人的寒刀出鞘,卻依然能縱橫江湖,藺老爺真一代神人也!”

    學究講罷就抱拳作揖,眾人也都愣住了。

    “歸藏刀法,真是這么創(chuàng)造出來的?”

    眾刀客難以置信,聽得張道長捋胡子略略一笑,搖頭繼續(xù)看書。

    綠衣姑娘驚嘆道:“江湖上還有這么一派人物!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哇?!?br/>
    自幼在深宮里長大,卻非常喜愛打聽江湖,皇帝便下令,所有宮人跟她交流絕不可說實話,編織夢幻的語言,沒有禁足卻要禁其江湖之心。

    門外的小伙子也驚道:“金刀門!歸藏門!了藏大師所說的藺家刀法,真是這位大爺說的這般樣子嗎?”

    聽著聽著,他就坐了起來,又聽得華山學究那蒼勁有力的音質(zhì)。

    “你們啊,光知道去看金刀大院的墻壁,那里的刀法歸藏門早就沒人練啦!丈高的圍墻都是早年的刀法,九塊三丈高的巨石,也是之前的掩月刀法,后來的歸藏刀法,人家密不外傳,你壓根就看不到!”

    說著學究又拍了拍手掌,笑道:“大家給藺少主慶生,可都心知肚明自己要干什么,我可奉勸各位,大家要小心,可別碰著火星不當回事,明日到了金刀大院,不該問的別問,能瞻仰歷代掌門的刀法風姿已經(jīng)造化了,要擱以前,人家才不允外人進入圣地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