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的寢宮傳來了赫連昱蔓暴怒的聲音,劉荀的濃眉微微的緊蹙了起來,他朝著寢宮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越走近寢宮赫連昱蔓吵鬧的聲音就越加的明顯,直到他站在了寢宮外。
砰!
只聽見一陣摔爛東西的聲音從寢宮里傳了出來,往日莊嚴奢華的椒房殿竟然到了無人看守的地步,他伸出了手推開了寢宮的門,滿地的狼藉立刻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娘娘,您不要這樣了,就算您把這寢宮里所有的東西都砸壞了,陛下也不會來到椒房殿的?!?br/>
翠兒害怕的站在遠處勸赫連昱蔓住手,就算是她把自己給殺了,在整件事情上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何必非要如此呢?
“滾!本宮要見陛下,這件事情根本不是本宮想做的,爲什麼一定要本宮來承受?爲什麼?”她委屈的大叫了起來,怎么也不甘愿承擔這一切的錯。
“娘娘,求求您別再折磨自己了,求求您了?!?br/>
忽然之間赫連昱蔓瞧見了自己的斜對方有一個大花瓶,失去了理智的她立刻沖到花瓶的面前,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拿起花瓶就想往翠兒的身上砸去。
“住手!寡人把你囚禁在這里就是想要你安分守己的為自己犯下的過錯恕罪,你倒是好啊,竟然在這里肆意的虐待宮人和太監(jiān)?”
劉荀眼明手快的走到了赫連昱蔓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臂,從她的手上搶下了那個大花瓶,他心里納悶這么大的花瓶她怎么來的力氣。
“陛下……”
當赫連昱蔓看見劉荀的那一刻,所有的吵鬧和凌亂的情緒完全消失了,她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你出去!”劉荀未曾理會她,而是把視線轉向了翠兒。
“是。”
翠兒凝望了赫連昱蔓一眼,最后退出了寢宮,瞬間寢宮里除了凌亂不堪的狼藉,剩下就是相視而望的兩個人,赫連昱蔓失控的抱住了劉荀。
“臣妾知道……臣妾知道您不會這么狠心?!?br/>
“放開?!崩淠脑拸膭④鞯目谥幸萘顺鰜怼?br/>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全身僵硬了起來,一雙緊緊抱著劉荀的手不禁放開了。“您來椒房殿不是爲了放臣妾的?”她的臉頰已經失去了血液,紅唇似乎已經干裂了一樣。
“寡人還沒有無知到那樣的地步?!?br/>
“那您來干什么?是爲了看臣妾的笑話來的嗎?”
如同是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陰雨降臨一般,赫連昱蔓的臉上的神情也突然起了變化,她不再用溫柔的口吻對劉荀說話,而是質問。
“寡人已經查到你派了兩個人回到匈奴通風報信,你認為這樣寡人就會害怕了嗎?”
聞言赫連昱蔓先是呆愣了一會兒,隨后才張開了口猖狂的笑了出來,斜睨的瞅著一向傲氣的劉荀。
“臣妾還以為陛下來找臣妾是所謂何事呢,原來還是因為國事,否則陛下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你犯下了這樣的過錯,寡人還以為你會有一絲的悔改,沒想到不但沒有悔改,還變本加厲?你認為你的父汗有什麼能力能救了你?”
一步一步的逼近赫連昱蔓,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用威脅的口吻威脅赫連昱蔓回答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猖狂的笑了出來,眼淚都已經從她的眼眶中笑了出來。
父汗啊父汗,您到底為我尋了一個什麼樣的夫君啊?
“你在笑什麼?你以為寡人做不到?”
話語才落下,劉荀就不顧她的身份和恪察都有可能興兵討伐大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用力的掐住了赫連昱蔓的頸項,她已經不能透氣了,快要窒息。
“陛下……陛下……”
“寡人問你,爲什麼要派人回去找恪察都?”
瞇起了雙眸,劉荀不想再拐彎抹角的說些什麼,直接了當的詢問了她所干下的事。
“陛下想臣妾這樣回答您嗎?”赫連昱蔓的臉上已經變得鐵青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似的。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劉荀這才放開了靈姬的頸項,怒目的凝視著她,不讓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咳咳咳……”
得到了自由,赫連昱蔓忍不住咳嗽了起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之中流了出來。
“說!到底爲什麼要這么做,否則寡人立刻結果了你的性命,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他再一次質問道。
喘息了一口氣,赫連昱蔓終于把視線落在了劉荀剛毅的臉龐上。“陛下您不要后悔知道真相?!奔热荒负髮λ@么不仁不義,她也不用講什麼道義。
“寡人堂堂一國之君,難道還會懼怕一個女子?”
“好,既然陛下不害怕,那臣妾就照直的說了?!蓖nD了有一會兒,赫連昱蔓找了張干凈的椅子坐落了下來。“這件事情臣妾早就已經嚴明跟臣妾沒有一點兒關系,至于陛下您相信還是不相信,臣妾就不得而知了?!?br/>
“你還沒說完?!眲④魈嵝蚜怂?。
赫連昱蔓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靈姬乃是陛下的寵妃,臣妾就算是腦袋再愚笨,這點兒嘗試臣妾也算是知道的吧。”
“重點。”
“日前太后娘娘人在病榻之中,宣召臣妾前往建章宮,在太后的寢宮之中太后娘娘吩咐臣妾除掉靈姬。”
說完了這句話,赫連昱蔓的雙眼一直緊緊地落在劉荀的臉上,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輕笑浮上了她的容顏上。
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大掌用力的敲在了桌上,他的臉色黑陳到人看到都覺得害怕?!盎屎?!你不要以為把所有的過錯都怪責到母后的身上,寡人就會放過你。”
“陛下何須如此的生氣?若是不相信臣妾所言大可去找母后問個清楚,不是嗎?”
“你!”劉荀居然被逼到說不出同一句話來。
瞬間赫連昱蔓爽朗的笑聲就這樣笑了出來,響徹的在整個寢宮之內,劉荀啊劉荀,我看你怎么來處理這一樁公案。
“放了臣妾,這件事的主謀不是臣妾。”
“不可能!明日寡人就會在大殿之上公審你,寡人要你在眾大臣的面前承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冷哼了一聲,劉荀撂下了這么一句狠話,轉身就離開了椒房殿,沒有感情的和親,最后只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哈哈哈……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客死異鄉(xiāng)?”
凄慘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寢宮,沒有人來安慰赫連昱蔓,更加沒有人可憐她,只任由她在寢宮里用哭泣發(fā)泄自己的委屈和不平。
翌日朝堂之上
赫連昱蔓以犯婦的身份出現在了眾位大臣的面前,朝堂之上立刻響起了轟隆的聲音,軻正和魯天同時望向了跪在地上的赫連昱蔓,堂堂的皇后娘娘,就算是犯下了什么樣的大錯,也不至于公然把她壓至到大殿之上啊。
“陛下,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犯下了什么大錯?您要將她捆綁至大殿?”
魯天突然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出來,問出了眾大臣心中的疑惑,所有大臣的雙眸都凝睇著高高在上的劉荀。
“皇后,你是準備讓寡人把你所犯下的事情說出來,還是你自己說出啦?”
劉荀沒有回答魯天的問話,而是把視線轉向了跪在地上的赫連昱蔓,等她給這些大臣答案。
“陛下,您當真要臣妾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臣妾想您不會愿意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br/>
瞬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以為是劉荀的故意想要為難赫連昱蔓,屏住了呼吸看著下一刻事情的發(fā)生。
聞言劉荀大怒的盯著她,一雙手緊緊握著龍椅的椅柄,黑眸中射出了殺人的眸光?!肮讶私o你一次機會,不要試圖來考驗寡人的耐性,若是你膽敢胡言亂語一句,寡人立刻將你五馬分尸?!彼а狼旋X的說完這幾個字。
“陛下害怕臣妾胡說什麼?臣妾又說了什麼?”
“皇后娘娘,您大可將事情的始末說出來,在這大殿之上有這么多為大人可作證,陛下會有英明的決斷?!陛V正也出了聲。
赫連昱蔓的眼神根本沒有離開劉荀的那張臉,看到那張臉她只有恨。
“陛下要臣妾將事情再說一次,臣妾當然言無不盡了?!蓖nD了一會兒,赫連昱蔓清了清自己的喉嚨,再一次笑了起來?!扒靶┤兆犹竽锬镄俪兼浇ㄕ聦m,病榻中的太后仍然不忘婕妤娘娘靈姬紅顏魅主,要臣妾擔下一國之母應該做的事情,除掉她。”
“住口!寡人說過你若是還不知道修改,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你竟然還是這么大膽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太后的身上?”劉荀一掌落下,憤怒之聲響徹在了整個朝堂上。
大臣們聽見赫連昱蔓這樣的陳述,喧嘩的聲音瞬間響起,誰都不敢相信太后竟然如此的狠毒,下手也要假手于人。
“陛下,您看看這些大臣的態(tài)度,結果不是很明顯了嗎?”赫連昱蔓猖狂的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