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美辦公室中。
葉小艾正不停敲著手中鍵盤,處理著一些文件,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葉小艾頭也不抬地說。
“葉姐!”任月進辦公室,將手中的請柬往任月鍵盤上一放。
葉小艾被迫停下了手中動作,將請柬放到一旁,抬頭對任月說,“小月,以后這些請柬之類的就不要給我了,你去就是,不用拿給我看的。”
任月知道葉小艾的意思。
從認識葉小艾起,不管大小的聚會,哪一次不是她去的。
只是這次……
“葉姐,這次非你去不可?!比卧滦Σ[了眼,眉梢間亦是隱藏不住的喜悅。
“非我去不可?”葉小艾盯著任月笑得一臉燦爛的面容反問。
三年了,任月不管是否情愿,最終都會出席那些宴會,從來沒有一次,任月會這樣說。
“誰的請柬,非要我去。”見任月沒有開口的打算,葉小艾拿起請柬,打開看了起來。
當看清請柬上面的內(nèi)容與名字時,她激動地驚呼,“小月,你終于要結(jié)婚了!”
任月點頭,一點也不隱晦,鄭重其事地說,“是的,我要結(jié)婚?!?br/>
在葉小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補充道,“我想要生一個孩子?!?br/>
葉小艾笑著打趣,“你不會是被安安的一聲‘媽’叫得骨頭都酥了吧!”
任月夸張地雙手捧著臉,嘻嘻道,“葉姐,你好聰明,這你也能猜到?!?br/>
葉小艾翻了一個白眼,什么聰明,這事不用猜,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
只能說,她是一個明白人。
“什么時候?”葉小艾低頭看向請柬。
任月在旁幸福地開口,“星期五?!?br/>
“為什么不直接星期六或星期天?”小艾蹙眉,星期五,安安上午還要上課。
任月不好意思地說,“易小漠的爸媽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日子不好,星期五是好日子。”
“安安去不了!”
“葉姐,可不可以讓安安請假,我想請安安做小伴郎!”
“不行的,安安很有責任心,不是學校放假,他從來不遲到早退?!?br/>
“我讓他們把時間定在星期五!”任月說風就是雨的性格,立即又開口了。
葉小艾無奈地搖頭說,“小月,你這脾氣不行,得改改。易小漠的父母也是希望你和易小漠過得好。他們找人看日子定婚期,還不是為了你和易小漠好。還有四天就是你和易小漠的婚期,估計他們把親朋好友的請柬都發(fā)出去了。要是你這會兒跑回去讓他們改日期,不是明擺著不懂事、不知道他們的難處嗎?”
“那……”任月是打心眼里想讓葉安安當伴郎。
葉小艾似看穿了任月的心思,笑著說,“你都是安安的干媽了,還怕以后見不到安安嗎?”
任月想了想,點起了頭。
……
下午,洛心辰回到住處,站在房門處很久很久也沒有進屋。
腦中想著葉安安的事,如果不認識任月,如果不知道任月是葉安安的母親,他想,此刻,他一定會拉著葉安安去做親子鑒定。
葉安安不僅長得像他,連脾氣也很像。
那種倔強起來,誰都不管的性格,真的很像。
正想著,手機響的了。
看著來電顯示時,洛心辰恭敬地接了電話,“你好,李叔叔!”
李云很享受洛心辰對他的尊重,在電話那頭一臉慈愛地說,“心辰,你在汀安哪里呀?小林那孩子聽說你在汀安,跑你那里去了?!?br/>
洛心辰知道李林來做什么,不過,有些東西,他也有原則。
只要對方不明著出聲,他都會當作不知道,視而不見。
“嗯,我等一下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汀安后找我?!甭逍某綄钤普f。
李云在電話那頭哈哈地笑了起來,“還是心辰懂我,知道我不放心他。”
“李叔,我現(xiàn)在正在開會,就先掛電話了?!甭逍某接们敢獾目谖菍钤普f。
“你去吧,工作要緊,快工作?!崩钤普f完,率先掛了電話。
洛心辰拿出鑰匙,開門進了屋。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并沒有給李林打電話。
他知道,李云打電話,真正的目的不是讓他照顧李林,真正的目的是讓他對赫光那事,做點考慮。
可是,一想到那天大觀園酒樓樓過道間,葉定安被赫杰騎在身下欺負的情景,洛心辰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捏緊了。
踢赫光下位,那已經(jīng)是最輕的懲罰了。
拿起茶幾上的煙,心煩意燥地抽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廳的房門處傳來了一陣細絲拔動鎖匙的聲音。
洛心辰嘴角緩緩向上揚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這個小孩子,也有調(diào)皮的一面。
幾秒鐘后,見房門還鎖著,洛心辰起身,準備去給葉安安開門。
畢竟只有三歲,有些東西,教了也沒用。
他還未站起,那扇隔絕了他視線的房門便被從外至里地打開了。
大眼和小眼,四目相對時,洛心辰眼中的笑容更明顯了。
“叔叔!”葉安安甜甜地喚了聲。
洛心辰對葉安安招了招手,示意葉安安過去。
葉安安跳進屋,看了看旁邊的鞋套,拿起鞋套就套在了腳上。
砰地一聲,關住了身后的房門。
他背著小書包向洛心辰靠近。
而這時,屋里濃郁的煙味讓他彎腰猛地咳嗽了起來。
他咳嗽很厲害,不停地咳嗽。
洛心辰連忙摁滅了手中的煙,開起了屋里的空調(diào),把窗子打開,以求屋里的空氣轉(zhuǎn)換得快些。
隨著屋里煙味越來越小,葉安安的咳嗽也輕了下去。
“安安,喝點水?!甭逍某綄⒁槐瓬厮f給葉安安。
葉安安接過洛心辰遞給他的水,禮貌地道了聲‘謝謝’后,仰著頭就咕嚕咕嚕地喝了個干凈,完了還意猶未盡地問洛心辰,“叔叔,還有嗎?我還想喝點?!?br/>
“當然還有?!甭逍某叫χ舆^葉安安手里的空杯,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過來,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示意葉安安坐到他的旁邊。
待葉安安坐下后,他沒有問葉安安,怎么會進了他的屋,更沒有問葉安安,接他的張霞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問,“安安,你有想過你的爸爸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言落,怕他的說辭過于抽象,葉安安聽不懂,換了一種方式問,“你希望你的爸爸是個什么樣的人?”
葉安安聞言,似在認真地考慮洛心辰的問題,半晌后才回,“我覺得我的爸爸一定是個很傻很笨的男人?!?br/>
“為什么?”洛心辰瞬間擠起了眉。
不知為何,聽到葉安安那樣說,他會情不自禁地想到他自己,也在想,別人問他和小艾的孩子時,那孩子是不是也會這樣回答呢!
葉安安想了想說,“我媽媽那么好的女人,爸爸竟然忍心將她拋棄了,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洛心辰?jīng)]有出聲,他看不起任月,不理解葉安安口中的媽媽那么好的女人是怎么來的。
“安安,你的媽媽給你找后爸,你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嗎?”想到那次在電梯門口看到的情景,洛心辰問葉安安。
葉安安低頭,又是沉默了一會兒后,才說,“其實,其實我還是希望媽媽能和爸爸在一起的,但是,我的爸爸已經(jīng)不要我和媽媽了,而且,媽媽一個人掙錢來養(yǎng)我也很不容易,我不能要求媽媽為我做什么?”
“我只是覺得,只要媽媽覺得好,一切都好!”
“要是你媽媽找的后爸不喜歡你,欺負你了,你該怎么辦?”在想到有人要兇葉安安時,洛心辰整個人便不滿地氣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