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老家當晚,曹操雖然救下秦邵,卻因此中斷了自家修建祠堂的大事,而且又傷了全縣首富桓府管家。
其實曹操跟桓府大少爺,桓邵關(guān)系還不錯,當年一起智擒夏侯氏的時候,桓邵也在曹操這一邊的陣營之中。
只是桓邵隨著年齡漸長倒是與曹操一黨漸行漸遠,聽說他還是遠近聞名的大才子,以詩書音律著稱,又天生長得俊俏,正是十里八村貌美女子追求的對象。
曹操此番回家匆忙,未帶家眷,衣服鞋襪都是丁夫人和馮氏提前整潔好的,倒也不必曹操操心,呆了幾天,整日也就是看看書,跟七叔曹胤論論人生,招待幾個來串門的親戚,這般無聊的充實,曹操倒是很受用。其實他只是想通過這般無意義的生活來遮掩必須要處理的事情,例如曹氏祠堂已經(jīng)停工、打傷桓府管家之事。
一天下午,曹操依舊無聊的坐在自家板凳上,看著三年前自己批注的兵法。夏侯淵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拉起曹操說道:“那管家死了?!?br/>
曹操意識到定是桓府管家,卻又不想承認這是真的,又說:“誰的管家,說清楚?!?br/>
夏侯淵接著敘說,那管家原來回到家后始終站不起來,而且傷勢越來越重,最后竟一命嗚呼了。曹操心想,定是夏侯淵將其打出了內(nèi)傷,現(xiàn)如今出了人命,卻無論如何不可不解決了,可眼下跟四叔鬧得臉紅,倒也不好請他幫忙,而四叔又拒不出仕,雖然有些才華,可才華這個東西,是當權(quán)者說你有,你才有。倘若人家不用你,縱然你有經(jīng)天緯地之策,能吃得飽飯都是萬幸。
曹操這時想到的是夏侯惇,夏侯元讓年少時雖然與曹洪、曹仁他們走的很進,卻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大多時間都在學堂里讀書,十四歲時,有地痞來學堂鬧事,并訓罵學堂老師,被夏侯惇用柴刀砍死,由此勇武之名文明鄉(xiāng)里,縣令感懷起年少,而且又是維護師長,從輕發(fā)落。此時的夏侯惇在縣里當文書,夏侯淵已派人去找。
曹操心想事不宜遲,倘若桓府將這事兒報官,倒也不好處理?;匚輷Q好出行衣物,挽起夏侯淵的手趕忙跑去桓府。
誰知桓府老爺熱情款待,倒也說這事兒全屬誤會,倒是雙方不必放在心上?;咐蠣斦埐懿傩蕾p歌舞,歌伎從屏風后緩緩走出,并向眾人行禮。曹操從她走出來到施禮之間就沒有移過眼睛只見此女一襲紫衣,襯著絕色容顏款款走來,眼中卻帶著一絲悲哀幽怨。這個歌伎相比于馮氏并不能算是個真正完美無瑕的女人,但誰也不能否認她是個美人,她的臉色太蒼白,身子太單薄,她的眼睛雖明亮,卻也太冷漠了些,可是她的風韻,她的氣質(zhì),卻是無可比擬的。至少在此刻的曹操眼中是這個樣子。那歌伎禮畢,輕彈琵琶,低聲吟唱,似清泉激石又似幽谷空明,留下難以言表的歡飲自在。
之后曹操所食的美味佳肴全部味同嚼蠟一般,他的心依舊起伏在剛剛宛若空靈般的歌聲中。卻礙于顏面羞于上前搭訕,待桓老爺將其送去府衙,曹操才依依不舍的離去。
歸家的路上,曹操一直在回憶那個歌伎的一顰一笑,仿佛她的任何一個動作,曹操都不忍心忘記,也就自然的將夏侯淵甩在一邊。夏侯淵解決了一大心事,倒也不在乎曹操此時態(tài)度變化的異樣。
行至家門口數(shù)米,在黑暗中被一人攔住,曹操一激靈,打個冷戰(zhàn),汗水瞬間滲透在皮膚表面。倒是夏侯淵反應迅速,一把攔住曹操,喝道:“什么人?”
那人應道:“小點聲,你倆還敢去桓府,膽子不小...”說話間二人看出此人便是夏侯惇。
曹操說道:“大黑天的,你嚇死人啊?!毕暮類f道:“嚇死活該,你倆闖了大禍,還在這優(yōu)哉游哉,那桓家大少爺都將你倆告上官府了,說你們仗勢欺人,謀殺桓府管家?!?br/>
聽到這個消息,曹操的春秋大夢全都醒了,忙說道:“難不成剛才桓老爺所做的一切都是虛以委蛇?”夏侯惇分析道:“也不盡然,那桓少爺去的時候卻也是只身前往,并未見桓府家丁,想必并未與家中商量。只是那縣令今已立案,當下之事,你倆速速將來龍去脈講與我聽。
曹操和夏侯淵你一言我一語將整個過程復述了一遍。夏侯惇沉吟了半響說道,“妙才,明兒個一早,我陪你去自首,他們深夜行兇在先,你又主動投案,想必會從輕判罰?!?br/>
“不可”曹操聽完夏侯惇的辦法之后忙說,雖然他也沒想好應該怎么處理,只是覺得這樣讓夏侯淵一個人扛起罪過非君子所為。
夏侯惇卻笑道:“殺人罪,乃漢朝命令禁止,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終身免如仕途,孟德你又何必自毀前程?況且我在縣衙混的不錯,誰能把我兄弟怎么樣?而且他們行兇在先,妙才應該不會吃虧的。”
曹操也沒想出什么更好的辦法,眼眶一熱哽咽道:“此番勢必要委屈妙才兄弟了,走,我現(xiàn)在就去大鬧桓府一番,看他們能奈我何!”說罷扭頭往桓府走去,仍憑夏侯兄弟如何拉扯,只是不聽。
索性二人跟著曹操一起,萬一真有點問題也好有個照應。
走到桓府門口,聽見一男子說道:“姑娘,本公子深深陶醉于你的歌聲,不知道可否留在府上,我賦詩來你作曲,豈不快活?”說罷雙手一輯,倒似彬彬有禮。曹操氣火正旺,哪有心情偷聽這等話語,還沒聽到女子回答些什么,曹操便氣洶洶的走到了跟前,走近才發(fā)現(xiàn),這紫衣女子,眉若皎月,眼若碧珠,略施粉黛,不是那歌伎又似何人。曹操說要回來尋釁之時卻是意氣之爭,可難免未有再見此女一面的想法。
此刻相距數(shù)尺,倒變得好不自在。不由得駐足相望了數(shù)秒。
一旁的男子先發(fā)話了:“曹阿瞞,你到有種尋上門來?!辈懿僖换仡^,此人不是桓邵又是何人?雖然好多年未見,可輪廓依稀可見,只是臉上多了些仇恨,不似年少時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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