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秦兵向許緣撲來,幾乎封鎖了許緣所有的閃躲方向。
而這撲來的一大隊秦兵之后,還有著數(shù)不盡的等待著時機給予這個怪物致命一擊的兵士們。
沒有任何吝惜的,許緣出手了,在這些秦軍的攻擊到來之前,凌云劍,已經劃過了他們的身體。
巨大的傷口出現(xiàn)在這大隊撲上來的秦軍的肚子上,鮮血噴涌,連腸子也都不安分的往外滾。
一隊隊秦兵,不知死活,前仆后繼的來到許緣的身邊。攻擊,然后……死去。
許緣一直沒有動,他任由大隊的秦兵包圍過來,然后只是冰冷的出劍,將這些如餓狼一般撲上來的秦兵一一斬殺。
……
許緣的思維里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了,六百二十一,六百二十二……六百八十。他的意識里,只有死在他手里的秦兵的數(shù)量。
殺掉了視野里的最后的一個秦兵,許緣突然仰天大笑了一聲,然后頹唐的坐在了滿地的尸體之上。
此時,整個中央大廳,差不多遍地都是秦兵的尸體,少羽,蓋聶以及墨家的眾人也早就加入了戰(zhàn)斗。但是,他們身邊的尸體,拍馬也趕不上許緣身邊的……幾乎堆起來有了一定高度的殘肢和斷體。
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顯得極為消沉的許緣,蓋聶沒有說話。他不知道那個叫月兒的小女孩對許緣來說有多重要,他只知道……或許許緣確實需要好好的發(fā)泄一下心中積郁的情緒。
少羽此時有些微微氣喘,剛剛的戰(zhàn)斗中,他也殺了不少的秦兵。
看著許緣身邊如同修羅地獄一般鋪滿了尸體和鮮血,少羽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這場入侵中,他并沒有失去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即便月兒也是他的朋友,但是許緣的感受,他確實難以體會。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感同身受,真正的痛苦,往往都是要靠一個人默默承擔,你所能夠做的,不過是找個僻靜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
中央大廳內一片寂靜,大鐵錘,雪女,端木蓉,帶著傷戰(zhàn)斗的高漸離,從密室內出來戰(zhàn)斗的墨家弟子,他們都在默默的恢復著體力,忍受著痛苦……昔日的弟兄一個個死去的痛苦……
在發(fā)現(xiàn)衛(wèi)莊等人離開了之后,班大師就打開了墨核密室的大門,僅剩的不多的墨家弟子大都出來幫助戰(zhàn)斗。
很多的墨家弟子都受了傷,甚至倒下,在與這些數(shù)不盡的秦兵的戰(zhàn)斗過程中,他們并不占優(yōu)勢。
中央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人孤獨的坐在血紅色的地上,他方圓數(shù)十米似乎有著一片真空地帶,沒有任何人前去接近。
當然,并不是真的真空,因為地上還有著密密麻麻的尸體,坐在尸體上的那人滿身狼藉,看他的狼狽的樣子,活像一只喪家之犬。
但就是這只頹唐的敗犬,所有墨家弟子看向他的時候,無不肅然起敬。
什么是力挽狂瀾,大概這就是了吧。
一劍擊退衛(wèi)莊,虐殺機關無雙,斬殺無數(shù)秦兵……他所做的,不得不令這群險些失去家園的墨家弟子們肅然起敬。
班大師,大鐵錘,雪女,端木蓉,高漸離,這幾位統(tǒng)領看向許緣的目光也頗為復雜。他們沒有想到,這個造訪機關城不久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居然還有著這樣的一面――暴虐,殘忍,無情,冷血。
他們這樣想或許并沒有錯,許緣的手里,不知道已經沾染了多少鮮血。他的身上,已然背負了數(shù)百條人命。
數(shù)百個鮮活的生命,盡數(shù)凋零在他的手里……他是很殘忍,很無情,很冷血……但是,這又有什么意義呢?
殘忍?冷血?許緣不置可否。這些東西并沒有多大談論的意義。
許緣感覺自己很累,是的,他很累了,真的很累。
獲得能力之前,他只不過是一個有著些許執(zhí)著和堅持的性子頗為孤僻的少年,性格懶散,但是有著自己所喜歡的,所追求的執(zhí)著。
即便之后有了系統(tǒng),他也不過是覺得生活變得有趣了起來,可以做的事情多了許多。最重要的是……有了守護自己心底那份執(zhí)著的能力。
許緣很討厭自己執(zhí)著追求的東西被踐踏,在乎的被傷害……他真的很感謝創(chuàng)造了系統(tǒng)的那個人,有了系統(tǒng),有了能力,大概就可以守護好在乎的東西了吧。
自由,隨性,許緣所執(zhí)著的追求著的東西。
喜歡的人,在乎的東西,有很多,所以很好啊。有了系統(tǒng),就可以守護好自己想要的了。
可是現(xiàn)實顯然不像許緣想的那么美好,現(xiàn)實,冰冷的,無情的,但又永遠都擺在那里需要你去面對的現(xiàn)實。
即便有了能力,他還是沒有能夠保護好自己在乎的東西,自己的女孩,就那樣被奪走了。
許緣……恨啊!
許緣沒有談過戀愛,他不是很明白什么叫愛,不過他知道,他不想失去月兒這個可愛而又善良的女孩。
雖然真正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不到兩天。但是許緣知道,即便沒有任務,他也會想要保護好這個純真善良的女孩,那份純凈而自然的美好,就是他所想要守護的。
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許緣所要守護的,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好的,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孩,還是被搶走了……
很不甘心,但卻無能為力。為什么呢,因為……根本沒有足夠強大,能夠扭轉一切不利因素的力量。
許緣討厭這種感覺,或者說是恨,他恨這種無力感。
憤怒,暴虐,種種的負面的情緒充斥著許緣的腦海,因為月兒被奪走的推手之一,這些入侵者正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他盡量去抑制這種情緒,可是在見到這些罪魁禍首的時候,他還是抑制不住那種憤怒和暴虐,許緣發(fā)現(xiàn)自己需要發(fā)泄……
所以,不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全部毀掉好了。
許緣很累了,他躺在了地上,不,準確的來說是幾具尸體之上。許緣附近的地面,早已被層層疊疊的尸體鋪滿。
閉上了眼睛,許緣覺得自己需要睡一覺。
沒有考慮這里的環(huán)境,沒有考慮時間,許緣已經很累了,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已經不想去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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