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妮可早早起身,看著鏡子里自己重重的黑眼圈,她使勁拍了拍臉,不就是去見老爸嗎,有什么好緊張的!江妮可暗暗給自己打氣。
離和顧霈寧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江妮可拿出化妝包,遮住了自己的黑眼圈,也使自己順利的從顧嫣然轉(zhuǎn)變成江妮可,不得不說,顧霈寧找的這個棋子和自己還真像!
“起床了沒?”江妮可剛接起電話,顧霈寧的聲音就從話筒里傳來,似乎是剛睡醒,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嗯,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她的聲音恭恭敬敬的,和平日里的自己大庭相徑。
通過這段時間對顧嫣然的了解,她發(fā)現(xiàn)顧嫣然在顧霈寧完全就是個木偶,雖然有一百個不愿意,但江妮可還是不得不刻意將自己偽裝成乖乖聽話的樣子,去接觸顧霈寧。
“嘖,還真是迫不及待?!鳖欥瑢幊爸S道,“我等下過去接你,記著穿上我給你買的那套衣服?!闭f罷,便掛了電話。
江妮可拿出顧霈寧昨晚派人送過來的那套衣服,暗自感嘆他對自己了解透徹,這套衣服是她江妮可最喜歡的品牌,風(fēng)格和她完全一樣。反觀顧嫣然的衣柜里,幾乎全是粉嫩的裝扮。
過了一會,顧霈寧帶電話來說就在她樓下,江妮可下樓,發(fā)現(xiàn)他懶懶的靠在車門口,一見到她,眼睛都亮了起來。
“像,真像?!鳖欥瑢巼@著她觀摩,讓江妮可感覺很不舒服,仿佛是只被囚禁于動物園的猴子?!拔已酃獠诲e?!鳖欥瑢幱肿匝宰哉Z,贊嘆自己。
“我們先過去吧。”江妮可推了推他,先上了車,顧霈寧看著她的背影,依然不住的贊嘆。
到了江家,江舒璟并不在,江妮可不知道自己被叫來究竟是何事,反正就是來坑江舒璟的。不過她知道父親在商場上拼搏了這么多年,顧霈寧的意圖,他怕是已經(jīng)知道了。
“回來了?!苯菘烧谏裼?,一道清脆聲音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一抬頭,就看到謝靜瑜從樓梯上緩緩下來,雖然已經(jīng)四十多歲,但氣質(zhì)仍在,風(fēng)韻猶存。
江妮可向來和謝靜瑜不對付,轉(zhuǎn)臉過來,盡量不和她對視。
“呵,見我怎么不打招呼?跟那個野丫頭一模一樣?!敝x靜瑜冷嘲,雖未明說,但江妮可知道那個野丫頭說的就是自己。
“伯母好?!苯菘烧{(diào)整姿態(tài),恭敬的轉(zhuǎn)身過來,“伯母剛剛說的野丫頭是誰呀,是以前你們村里的嗎?”雖然面帶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氣到了謝靜瑜,仿佛在提醒她,不論現(xiàn)在如何,她以前都是個村婦。
“你怎么說話呢!”顧霈寧也意識到了她話里的潛臺詞,惡狠狠的說道。顧霈寧的親生父親,也是一個村夫,所以他對江妮可的話也十分反感。
江妮可看著二人被氣的跳腳,心里舒坦了不少,眨著眼睛無辜的看著顧霈寧,軟軟的說道:“我又做錯了嗎?”
這幅樣子讓顧霈寧頓時態(tài)度好起來,受夠了江妮可以前趾高氣揚的樣子,顧霈寧也舒了一口氣,提醒她:“不許再提我和母親的家世,知道嗎?”江妮可點了點頭。
謝靜瑜從樓上下來,癱在沙發(fā)里,江妮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在家里的家具全都被換掉,換成了艷俗的玫紅色,不用想這就是謝靜瑜的杰作。
“過來?!敝x靜瑜對著她吆喝,“幫我捏捏腿,昨天逛了一天,累死了?!?br/>
說著,拿出了昨晚剛買的精油,開始往腿上擦。真是浪費好東西,江妮可心里吐槽。
“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看她不動,謝靜瑜頓時起高了音調(diào),江妮可雖不愿,但還是慢吞吞的走到她身邊,幫她捏腿。
要不是重生到顧嫣然身上,江妮可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女人的兩副面孔,以前謝靜瑜不論何時對她和江舒璟都是客客氣氣的,一副溫柔女子的模樣。但江妮可以前總覺得她有心機,所以對她也沒有好臉色。
謝靜瑜是在三年前進入江家的,當(dāng)時已經(jīng)四十歲,因為氣質(zhì)不錯,在一家雜志社當(dāng)模特。江舒璟是在酒會上認識她的,謝靜瑜正和主編爭論下一期雜志的封面問題,謝靜瑜拍了十幾年雜志,研究比剛上任的主編厲害多了,但主編卻不同意她的意見,并對她冷嘲熱諷。
當(dāng)時江舒璟正準備進軍時尚圈,便提出了和謝靜瑜合作,而之后,謝靜瑜憑著心機順利進入江家,并帶來了她的兒子顧霈寧。
“痛??!”謝靜瑜突然尖叫一聲,打掉了江妮可的手,“笨手笨腳的,你都是這么伺候男人的?”
謝靜瑜的羞辱讓江妮可氣上心頭,也顧不得那么多,當(dāng)即回懟:“伺候男人這件事我不了解,畢竟沒有您見的世面多?!?br/>
沒想到她也是個伶牙俐齒的,謝靜瑜“你……”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傲T了罷了,懶得跟你計較。去,幫我榨杯檸檬水。”接著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江妮可卻一動不動,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顧霈寧怕母親再次發(fā)飆,拉了一下她,對她使眼色。
而她卻裝作沒看懂一般,說道:“霈寧你的眼睛怎么了,不舒服?”謝靜瑜回頭,看著正和江妮可眉飛色舞的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你老娘都被她欺負了,你還不管管。”她的眼睛瞪著,像極了一頭發(fā)怒的母牛?!皨專倘徊欢?,別和她計較?!鳖欥瑢幋蛑鴪A場。
顧霈寧的態(tài)度讓江妮可意外,果然,剛剛的服軟起了作用,也不知道顧霈寧有什么變態(tài)心理,似乎特別喜歡“江妮可”對她唯命是從的樣子。
知道拗不過兒子,謝靜瑜冷哼一聲,不再計較,說道:“跟你這種小丫頭不值得生氣。”頓了頓,抿了一口茶,又言:“去吧,把檸檬水給我端來一杯?!?br/>
家里明明那么多保姆,非要使喚她,江妮可白了她一眼,說道:“伯母是手腳不方便嗎,什么事都不能自己干?還有保姆就在旁邊站著,您看不見?”
“呦,還讓我去使喚保姆,怎么,你覺得你自己有多嬌貴?”謝靜瑜仿佛聽到了什么大笑話,繼續(xù)冷嘲熱諷:“你這還沒拿下江舒璟呢,就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江家大小姐了?”
顧霈寧也對她發(fā)火:“顧嫣然,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你永遠都是我們的走狗,知道嗎?”
說罷,還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意識到自己剛剛言語太過激,江妮可適時的服了軟,乖巧的拿了杯檸檬水過來。謝靜瑜白了她一眼,接下:“這才對了,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br/>
說罷,謝靜瑜又看向顧霈寧,問道:“那件事辦的怎么樣了?”
顧霈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現(xiàn)在還沒找到機會?!?br/>
“算了算了,我來想辦法,你別太冒險了。”謝靜瑜說道,顧霈寧應(yīng)了一聲答應(yīng)。
江妮可聽的云里霧里的,看著二人,總覺得兩個之間有些什么秘密,并且直覺告訴她,絕對和她有關(guān)。
接觸到江妮可疑惑的眼神,顧霈寧冷笑一聲,說道:“顧嫣然,你就別妄想能知道什么了?!?br/>
謝靜瑜也依言嘲諷:“就憑你也配知道我們決定的事嗎,給我好好配合演戲就行,反正我們會順利的讓你從麻雀變成鳳凰的。”
剛說完,謝靜瑜的電話就響起。“來的還真是時候。”說著,像顧霈寧使了個眼色。
“嗯,醫(yī)院那邊需要你再多留意一下。”謝靜瑜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很多,但江妮可卻重點抓住了這一句,因為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他們這是要對自己做些什么嗎?
“我能去醫(yī)院看看嗎?”江妮可有些急切。謝靜瑜聞聲立馬轉(zhuǎn)過頭來,厲聲警告:“別給我耍花樣?!?br/>
江妮可正在想辦法離開這里,江舒璟到家了。
“你回來了?!币灰姷浇姝Z,謝靜瑜仿佛變了一個人,笑臉相迎。
江舒璟客氣應(yīng)了一聲,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江妮可?!版倘贿^來了?”
“對,嫣然要參加職業(yè)電競比賽,我想著給嫣然戰(zhàn)隊投資,讓他們的待遇好一點。”謝靜瑜說著,像她使了個眼色,江妮可便乖巧的向江舒璟打了個招呼。
“比賽?方便和我詳細說說嗎?”江妮可依言將詳細信息都告訴他。
“建議伯父給你們戰(zhàn)隊投資嗎?”江舒璟問道,讓江妮可有些意外?!敖喜皇菦]有設(shè)計電競方面嗎?”江妮可推辭。
“正是因為沒涉及到,這次才想投資。況且妮可她很喜歡電競?!苯姝Z的話讓她頓時紅了眼眶。
江妮可向父親狠狠的鞠了個躬致謝?!爸x謝伯父的幫助,我以后會多來看您的?!闭f完,她走上前挽住江舒璟的胳膊。
“你和妮可太像了,連小動作都完全一樣?!苯姝Z欣慰的拍了拍她。
看著其樂融融的二人,謝靜瑜拍了拍顧霈寧,示意他先和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