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左右兩邊的店鋪往前,問寒左右行走,最終在一家盈紅樓面前停了下來。
他站在那,盯著上方匾額的三字,頓了片刻,旋即嘴角漾起了絲絲笑意。他倒要看看,那些人敢不敢跟著他入青樓。
問寒在盯匾額的同時,眼尖的鴇母也在打量著他,確認(rèn)他想邁進盈紅樓里時,忙不迭揮著香迫跑了過來,“公子,進去瞧瞧吧,我們這的姑娘不僅姿色容貌艷麗,琴棋書畫更是無所不能?!闭f完,就推搡著問寒往前走。
濃厚的香味撲面而來,讓問寒不覺退了幾步,他揮了揮手,沉道:“給我一間雅室即可?!?br/>
鴇母絞著帕子頓了頓,有所猶豫。
見狀,問寒瞬間明了,掏出幾錠金子扔給了她,“這樣可行了。”說完,眼角余光再次瞄向了身后跟著他的眾人。
“行了,行了?!兵d母燦笑,提裙帶著問寒往里走。
入到二樓角落的寬闊房間,鴇母說明一切后,就要退下,問寒四下打量后,叫住了她。
“我還需你替我辦一件事?!闭f著,掏出金子走到她的身邊小聲的說著。
聽完,鴇母瞬間明了,連連接過金子笑著跑了下去。今天真是來大生意了,想到這,鴇母笑的更是瘋狂。
透過窗戶,問寒望了一會,旋即收回視線。他不是斗不過那些人,實在是沒有心情和他們斗,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問兄這個計策當(dāng)真是好啊!”從后窗戶躍進來,紹須寧眼中劃過一絲嘲諷卻又轉(zhuǎn)瞬即逝。
問寒驀然驚醒,神色凝重。紹須寧是什么時候跟過來的,他怎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呢。
“紹兄跟著我,究竟所謂何事?”
紹須寧沒說話,只自顧自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我來,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問寒愣了一愣,身子頓時有些僵硬,他不明白紹須寧想在他的身上弄清楚什么事情?“你想問我什么?”
隨他話落下,沒有關(guān)上的后窗戶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他們周圍氣息突變,一股強烈無比的肅殺之氣,圍滿了整間屋子。
紹須寧勾唇,嘴角含笑的酌了口茶,而后輕輕道:“看來那群人不笨,沒有上問兄的道?!闭f完,暗暗運息,將窗戶外的那個男子給擊倒來。
男子發(fā)出一聲低嚎,旋即掉下了池中。問寒起身,還未發(fā)出攻勢,一個快如閃電的身影憑空而出,在他面前劃出幾道寒冷劍光。
問寒目光大沉,甩動手中引魂刀背,一把將男子彈了許遠,“告訴我,誰讓你們來的,目的又是為何。”
男子站穩(wěn)身子,眸光再次暗沉,如同黑不見底的沼澤,“你沒有知道的必要,把你手中引魂刀交出來就行?!?br/>
引魂刀!他們的目的竟然是他手中的引魂刀嗎?問寒深思,瞇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黑衣男子,那嗜血眼光仿佛要將黑衣男子給剝開來。
這么多年,除了千里夜凡要來搶他手中的引魂刀外,就沒有人打過他手中引魂刀的主意,怎地現(xiàn)在會出現(xiàn)這么多人呢!
“出去打吧,別壞了人家掌柜的生意?!苯B須寧淺言,拉著問寒從窗戶一躍而出。
黑衣人見狀,慌忙追出。
幾十人一落下,周圍兩邊的人都知道他們是打斗之人,故此在戰(zhàn)斗沒開始前,已盡數(shù)躲開。
“既然你們要我手中引魂刀,那就憑實力來取吧!”問寒抬頭,鋒利的刀刃已朝十幾個黑衣人沖去,他眼神如鷹,動作迅猛如龍。
帶頭男子見此,目光一冷,眉宇間夾起凌厲的霸氣直迎而上。
一時間,火光沖天。
紹須寧立在一旁,沒有出手相助,因為他明白以問寒的功力,完全不用他出手。
果不其然,他剛剛思完此,刺鼻的血腥味已充斥在他的鼻尖,一寸一寸漫入心底,挑動著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這股味道,就如同被屠的神山派內(nèi)所留下的味道般,讓人難以接受。
“你們可以滾了。”收起引魂刀,問寒的眸子一片清冷。就這樣的功力,也想奪他手中的引魂刀嗎?
帶頭黑衣男子見到滿地鮮血,不免心驚,但沒有退的打算,他撐起身子,盤腿而坐,頓時,四周泛起靈光,猶如水珠般聚成一個凌厲無比的光圈,光圈炫風(fēng)而轉(zhuǎn),漂浮在黑衣人的手中。
“退是死,不退也許還有一絲希望,所以我要拼盡全力。”黑衣男子站起,眼眸也變成了光圈的顏色。
問寒聚力,眉宇間染著一絲狠厲。他給了這個男子機會,可他不珍惜,所以就莫怪他將他的性命取了來。
思到此,他轉(zhuǎn)動手臂,運功幻出龍魂,龍魂顯出,直沖云霄,在黑云密布的天空中游動幾圈,吸取無數(shù)靈魂,眨眼飛撲而下,直沖黑衣男子甩出的光圈而去,不過一下,就輕而易舉沖破了光圈,貫穿到了黑衣男子的胸口。
猶如光電之快的速度讓黑衣男子避之不及,生生讓龍魂沖破了身體。
他仰天低吼幾聲,整個人如直線般倒了下去。
看到此,紹須寧心中大駭。只一招,黑衣男子就敗在了問寒的手里,這懸殊差距不只一星半點,又或者說問寒的功力修為已經(jīng)深厚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收回法力,問寒瞥了眼紹須寧的表情,而后喚他離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都沒有先開口的打算,也不知道這樣僵持了多久,走在前方的問寒停了下來,淡淡開口:“你究竟想弄清楚什么事?”
紹須寧緩緩閉了閉眼,表情雖平靜,但眉心卻淺淺的蹙了起來,聚起一汪霧靄之色,“我只是想準(zhǔn)確知道你對林姑娘的心意,畢竟我…”
自從他跟在夢冷旋她們隊伍中間,他雖知道問寒是心有所屬的,但是他總覺得問寒在無形中給林左意兩姐妹太多希望了,所以在不弄清楚問寒對林左意的心意,他心有不安。
聞此問題,問寒沒有說話,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緒中。
見他不回答,紹須寧急道:“你倒是回答我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為何要這般扭捏?!?br/>
“一直以來我都是把左意當(dāng)成我的妹妹,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跟你搶她?!被剡^神來,問寒快速甩下這句話后,快步往前跨去。
紹須寧暗松一氣,嘴角掛起了溫意。他之所以想了解這個事情,是因為他知道林左意對問寒的感情,他怕若是問寒對林左意也有情的話,林左意會義無反顧的沖向他,到那時,自己就沒了機會。
兩人離去后,方才打斗之地緩緩走出一人,他目光碎裂的握住自己猛烈跳動的心口,久久不能平息,這個人就是龍獄天。
他之所以讓淺斟醉找人去搶問寒手中的引魂刀,是想確認(rèn)那刀是不是他以前所留下給自己早夭孩兒的引龍刀。果不其然,他剛剛躲在暗處觀察,確認(rèn)了那刀就是引龍刀,也就是說問寒可能是他的早夭孩兒,因為這世上除了那孩子,沒有人能操控引龍刀。
那時,在他孩兒死后不久,那孩子的尸體就不知去向,他有過懷疑,但當(dāng)時爆發(fā)戰(zhàn)爭,他根本沒有時間再去細想。
思到此,他深吸一氣,眼中通紅無比。要想知道所以事情,他必須要找到與那孩兒一同消失的龍清天,也就是他的三弟。
回到眾人身邊,紹須寧的心情顯得十分愉悅,對著林左意更是殷勤周到,但問寒的心情就與他截然相反了。
他低垂著頭,細想著剛剛一切種種,又聯(lián)合起剛剛淺斟看到他的震驚,心下有些懷疑。
“剛剛的事情是不是同你有關(guān)系?!背帽娙穗x他們有段距離后,問寒才沉沉開口發(fā)問。
淺斟醉微微偏著頭,邪眉深邃,靜靜凝視了他一會,“問兄再說何事,我怎么聽不明白?!痹趧倓偪吹絾柡貋?,他想過問寒會想出來,可沒想到會這么快。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問寒定定盯著他,目光冰冷。
淺斟醉笑笑,背手離去。
追上他的步伐,問寒行到了他的面前,眼光像是從地獄透出來的火般,猛烈旺盛,“若你下次再如此,別怪我不客氣?!彼酥g本就是面和心不和,一點微小的火苗就可點燃,只是這次問寒想到夢冷旋的緣故,放淺斟醉一馬罷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對上問寒邪寒的雙眸,淺斟醉眼中也盛起了火焰。
一時間,周圍都靜了下來,他二人就那樣盯著對方,好似都想把對方給望穿一般。
“你們兩個在干嘛,為什么停在哪里?”一聲溫聲切斷了兩人的對視。
兩人快速收回目光,轉(zhuǎn)頭望向女子之際,臉上都充斥著滿滿的的笑容,“沒有什么,小旋旋,我同問兄只是在討論一些事情罷了,對吧,問兄?!彼ゎ^盯著問寒,特地加重了問兄二字。
問寒強牽起嘴角,笑著點了點頭。
夢冷旋擰眉盯了兩人幾眼,隨后道:“跟上來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們兩個。”說不上那里怪,但她就是嗅到了兩人不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