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團屢屢在海內(nèi)外創(chuàng)造“買買買”新紀(jì)錄,使得許多國外企業(yè)也將目光投向中國大陸這塊極具購買力的市場。為突出對中國市場的重視,跨國企業(yè)在委任大中華區(qū)總裁人選時,大多慎之又慎,jk集團也不例外。日前,jk集團剛剛公布進軍中國的一系列計劃,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是宣布由jk集團總裁本人兼任jk集團大中華區(qū)總裁。
當(dāng)然了,總裁大人日理萬機,日常除了忙工作,還要約會眾多小模特,模特之外,最近總裁大人又跟某新銳設(shè)計師打得火熱,多次約會被拍不說,還被狗仔發(fā)現(xiàn)兩人早晨從同一間酒店出來??偛么笕诉@么忙,當(dāng)然不可能親自管理大中華區(qū)的事務(wù),只好派出自己的心腹助理赴華,暫代自己與各方接洽。
清晨,天還沒亮,明諾夢中翻個身,雙人床另一邊沒有人,只有冷冰冰的被褥。他揉揉眼睛,打開床邊的燈,言勵不知道哪里去了,試著叫一聲,也沒人應(yīng)。他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去別的屋里找。穿過客廳是書房和衣帽間,書房的門關(guān)著,門縫里透出一點亮光。
明諾敲敲門,走進去,銀灰色工作臺后面,言勵亮著盞瓦數(shù)很高的臺燈,正在畫設(shè)計圖。
“怎么醒了?”看見他,言勵招招手,叫他到自己面前來,“時間還早,再去睡會兒吧?!?br/>
明諾搖頭,因為還沒徹底清醒,他一步三搖地走過去。老黑團成個團睡在言勵腿上,聽見明諾的腳步聲,只是睜開那雙黃黃的菜刀眼瞥了一眼,接著便很高冷地縮回去。明諾搬凳子坐到言勵身邊,靠在他肩膀上,含混不清地問:“你什么時候醒的?”
“四點多吧。”言勵說,“有了點靈感,想趕緊畫出來?!?br/>
明諾應(yīng)了一聲,兩手摟住他的胳膊,額頭抵在他肩膀。言勵看他又要睡,趕忙戳他眉心:“別睡,要睡回床上去,乖。”
明諾摟摟緊,拒絕:“我陪著你?!?br/>
說完不到一秒便沉入夢鄉(xiāng)。
言勵無奈,腿上臥著個貓,肩膀上墜著個人,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兩個一起醒,搞得他動都不敢動,像半身不遂。卻奇怪得很,靈感如流水在筆尖傾瀉,一套高定女裝風(fēng)衣刷刷刷繪制完成。
上午八點,明諾與言勵簡單在家里吃了點早餐,一同前往言勵的工作室。路上照例堵車,言勵拿出手機看新聞,明諾一通接一通電話,核實雜志下午的拍攝計劃。堵了大約一個小時,兩人終于趕到工作室,離得老遠(yuǎn)就見工作室門口豎排停著三輛小轎車,一個人高馬大棕色頭發(fā)的人正被前后簇?fù)碇哌M工作室大門。
言勵放慢車速,兩人不需任何言語溝通便猜到,那位jk集團總裁助理eric來了。
jk集團是家族企業(yè),現(xiàn)任董事會主席是總裁莫倪的母親。集團內(nèi)部尊卑分明,eric是總裁助理,嚴(yán)格來講是言勵的上級,他大老遠(yuǎn)來華,言勵應(yīng)該去機場接機的??裳詣畹男愿窈苁侨涡裕幌矚g這位eric先生,所以就不去。本以為eric起碼要先去jk在中國的辦事處逛一圈,過幾天再來找他麻煩,看看這時間,他應(yīng)該是剛下飛機就奔這里來了。
“我要去跟eric打聲招呼嗎?”明諾如今負(fù)責(zé)跟采jk大秀,擔(dān)心失了禮數(shù),故而有此一問。
言勵搖搖頭:“不用,你最好別認(rèn)識他,我去把他打發(fā)走就行了。諾諾,你在這里下車,從工作室后門進去?!?br/>
說著把車停下來。
明諾不明所以,不過看言勵那如臨大敵的表情,似乎也不打算向他解釋,他只好乖乖下車,從后門進了工作室。
他今天來工作室,不過是補幾個昨天沒來得及的采訪。采訪都很簡短,很快便完成了。他借了個地方整理采訪提綱,圈出幾個還需深入挖掘的問題,留待下次。看看時間不早,下午在另一處還有雜志其他欄目的拍攝工作,他該告辭了。
他給言勵發(fā)了條微信,告知自己先走了。照慣例,出門前去洗手間。聽著樓上嗡嗡地傳來許多人的說話聲,他擔(dān)心那位派頭很大的eric先生還沒走,于是躡手躡腳繞了個彎,拐進一間比較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洗手間。
他進去的時候,洗手間沒人,出來的時候,洗手臺那里卻站了個很面生的男人。
男人穿著筆挺的深藍(lán)暗條紋西裝,明諾一眼就看出這身西裝出自言勵今冬的高定系列。他走過去,站在男人身邊,在水龍頭下伸出手。溫水涌出的同一時間,他借著鏡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起身邊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身高與言勵相仿,但言勵從來以模特的標(biāo)準(zhǔn)來要求自己,身材偏瘦,男人卻比他壯上很多,裁剪精確的西裝險些要繃不住他結(jié)實的上臂肌肉。他有一副標(biāo)準(zhǔn)的東方人長相,小眼睛,單眼皮,眉毛粗長,鼻梁高挺,五官不怎么精致,可搭配在一起,卻有一種奇特的協(xié)調(diào)感。并不丑,在普通人里甚至算中上的長相,不過因為明諾混跡模特中間久了,審美要求都跟著提高,所以也不覺得這男人多么好看。
不知怎的,明諾越看他越眼熟,總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他,可究竟在哪里呢?明諾想不起來。
越是想不起來越要想,明諾盯著鏡子里的男人絞盡腦汁,頭越抬越高,那樣子已經(jīng)不是偷偷打量,而是正大光明地偷看了。
“咳?!鄙磉叺哪腥巳滩蛔】攘艘宦?。
明諾應(yīng)聲回神,尷尬得手腳不知道往哪里放,扯著唇角不停干笑。男人瞧著他這副傻傻的樣子不由也笑,兩人對著笑了半晌,明諾見他手洗完了,為緩解尷尬,主動從旁邊扯了張紙巾遞給他。
“thankyou.”男人接過來,紙巾在手里吸著水,眼睛卻別有深意地在明諾身上勾了一個彎。
可惜明諾正回身抽第二張紙,絲毫沒發(fā)現(xiàn)男人的眼神變了。他匆匆擦完手,對男人點點頭,背起旁邊的包往門口走,走到半路,手機響了。
他滑動接聽,幾乎同時,電話那頭傳來言勵的聲音:“諾諾,你走了?”
手機還沒拿到明諾耳邊,這一聲清楚地在洗手間擴散開來。明諾下意識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男人果真循著聲音望了過來。明諾趕緊低下頭,一邊加快腳步往門外走,一邊低聲道:“嗯,下午有個拍攝,是我的欄目,我得過去盯著?!?br/>
“要不要我派司機送你過去?”言勵問。
“不要啦,我都……都已經(jīng)走到半路了?!泵髦Z怕言勵麻煩,撒了個小謊。
言勵無奈地笑:“好吧,下次叫司機送你過去。對了,今晚你沒什么安排吧?我過去接你,我們一起吃飯。”
“好啊?!泵髦Z笑了一聲,緊接著像怕人發(fā)現(xiàn)似的,捂住嘴,小聲問道,“言勵,你把那個eric打發(fā)走了嗎?”
“打發(fā)走了?!毖詣钚Φ溃胺判陌??!?br/>
“那就好?!泵髦Z甜膩膩地說,“今晚見?!?br/>
言勵甜膩膩地回:“今晚見。”
然后明諾笑著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突然傳來叫聲:
“明諾!”
明諾回頭,意外地發(fā)現(xiàn),是洗手間里那個男人在叫他。
他竟然一直跟著自己!
男人兩手插著西裝褲口袋,慢條斯理地向他走了幾步,空曠無人的走廊里,男人彎起眼睛,笑。
“明諾?!彼纸辛艘槐椋@一遍與剛剛的語氣完全不同,其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驚喜與惡意,就像獵人在森林里游蕩,卻不經(jīng)意撞上了自己的獵物。
還是如雷貫耳,卻從未見過的,傳說中的獵物。
明諾不自覺退了一步,低低的:“嗯?”
“你待會兒有事兒嗎?”男人問,“我請你吃個午飯好不好?”
“哈?”明諾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你說什么?”
男人說:“我想請你吃個午飯?!?br/>
“為什么?”明諾擠著眉毛看著他。
“為什么呢……”男人咂咂嘴,微笑,“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了啊。”
明諾睫毛微顫,在這個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實際上很可能是個變態(tài)的男人撲上來之間轉(zhuǎn)過頭,撒開腿跑了。
直到跑到地鐵站,明諾才意識到一個很關(guān)鍵很關(guān)鍵,自己卻一時腦子卡殼沒想到的問題:
為什么這個男人會知道自己叫明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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