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只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響,原本還得意洋洋的穆清雅此刻難以置信的捂著半邊的臉頰死死的瞪著寧子初,她的臉頰瞬間紅腫了一塊。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寧子初竟然敢當眾刮了自己一巴掌!
這下,就連錢莊的伙計也愣在了原地不敢亂說話。
“穆清雅,還是管好自己再來說本小姐吧!”寧子初臉色也不太好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和逆鱗,而那兩個毫無理由的呵護和寵愛自己的娘親與爺爺便是自己的底線和逆鱗。
雖然她與娘親云月笙素未謀面,但這不影響那個溫柔賢淑的女人在自己腦海里的記憶。
“寧子初!找死!”穆清雅氣得跟瘋了一樣,怒吼著就要沖上去,恨不得將寧子初的臉給撕爛。
可她手還沒碰到寧子初,便被人一把給及時扯住了,“郡主,您這是要做什么!冷靜啊郡主!”
來人倒是有些出乎寧子初的意料,她原本還以為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好人,可誰曾想這攔著瘋女人的人竟然是穆清雅的貼身丫鬟習秋。
“給本郡主滾開!”顯然穆清雅也完全沒想到阻攔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丫鬟!
“郡主!您冷靜!您別忘了郡王的吩咐呀!”丫鬟習秋也是急了,差點兒就被瘋了一樣的穆清雅一爪子劃破了臉蛋兒,急忙的躲開之后又雙手抱住自己家郡主。
穆清雅雖然極力的掙扎,可她素來嬌生慣養(yǎng),又沒有習武的習慣,自然在力氣上比不上自己身邊著會些拳腳功夫的丫鬟。
只是聽到習秋的話之后,穆清雅卻是冷靜了不少,她的臉氣成醬紫色,卻沒有了之前那般的張牙舞爪。
她憤憤的喘著粗氣,一雙杏眸惡狠狠的盯著寧子初,半晌,才像是終于完全冷靜了下來,她一把推開習秋,怨毒的說道,“寧子初,今日的一巴掌本郡主記下了,本郡主一定讓生不如死!”
要不是習秋提醒,她差點就忘了父親的吩咐!
不過,這個寧子初竟然敢對自己動手,以牙還牙根本不足以泄憤,等她完成了父親吩咐的事情,她首先就要拿寧子初這個賤人開刀!
“本小姐等著!”不管怎么樣,氣勢上決計不能輸,寧子初學著樓陰司平日里的模樣,高傲的還了她一句。
“哼!”穆清雅憤恨的冷哼一聲便甩袖大步離去。
那丫鬟習秋也是看了寧子初一眼,便匆忙的跟了上去。
見一方已經(jīng)走了,這熱鬧是看不成了,圍觀群眾也就各自離去了。
找事兒的人走了,寧子初被挑起的火氣也散了不少,她正欲轉(zhuǎn)身與那愣住的錢莊伙計搭話,卻驀然愣在了原地,須臾又有些倉促的看向那一主一仆的身影。
怎么回事!
剛才她竟然沒有察覺那人身上的異樣!
要不是上一秒那股異動十分的強烈,她或許會從頭到尾都不會注意到!
郡王府……藏著什么?
寧子初心尖一跳,那股異動雖然轉(zhuǎn)瞬即逝,但那一瞬間她實實在在的感到了心驚!
“寧大小姐。”就在寧子初愣神的時候,一道蒼老的嗓音卻在錢莊的方向響起。
寧子初這才驟然回過神,看向錢莊的方向。
錢莊門口赫然站著一個半百的老頭兒,只是那老頭兒的嗓音卻像是已經(jīng)七老八十的年紀,與他的相貌著實不是很搭。
“東家?!敝澳腔镉嬕岔槃菘戳诉^去,卻發(fā)現(xiàn)是錢莊的東家,頓時有些慌張的說道,“東家,小的這就讓她走!”
說著,伙計就又要開口趕寧子初走了。
都怪這個晦氣的寧子初,要不是她,怎么會鬧得連東家都驚擾了!
“等一會兒?!蹦抢项^兒出乎意料的開口阻攔,他擺了擺手,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穩(wěn)穩(wěn)地走到寧子初的面前,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低聲道,“老頭兒真是年老愚鈍,竟不知道寧大小姐是貴客!這小子也是不知情,老頭兒在這兒給貴客陪個不是,還望貴客勿要怪罪?!?br/>
寧子初愣住,剛想說話,那老頭兒就已經(jīng)橫著手臂引路了,“寧大小姐里邊請?!?br/>
后邊這話不僅是寧子初聽到了,就連那伙計也聽到了,他的驚訝全然不下于寧子初。這,這是什么情況?貴客? 難道不是災星?這東家怕不是……傻了?
寧子初懵圈的跟著老頭兒走進了錢莊,又進了里廳,直到那老頭兒給自己倒了杯暖茶,她就更加奇怪了。
這老頭兒的態(tài)度也未免太……詭異了吧,不是說好的不歡迎自己嗎,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見寧子初有些怔忪,老頭兒出言道,“寧大小姐即是攜令牌而來,自是我們錢莊的貴客了。小人王澤老眼昏花,還望貴客原諒?!?br/>
令牌?!
經(jīng)老頭兒王澤這么一提醒,寧子初這才想起來自己腰間懸掛著的令牌!
原來這王老頭兒是看到了自己的令牌,無怪這態(tài)度這般的恭敬呵!
“無事無事!不知者不罪嘛!況且這事兒本來我就有責任?!睂幾映醮髿獾囊粩[手,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是自己的問題,人老頭兒年紀也不小了,這樣給自己道歉,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王澤看向?qū)幾映?,在帝京里誰不曉得紈绔囂張的寧家大小姐寧子初,即便是他少管錢莊的事兒,也曾親眼見過當初寧子初與其他錢莊的使些事情。
今日要不是因為外頭鬧得兇了,他恰好看見她腰間的那塊令牌,怕是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人人眼中無可救藥的大小姐竟然是那些人的貴客!
“寧大小姐到小人這錢莊來,所為何事?”若是一般人來錢莊自然是為了銀子了,可是拿著令牌前來的應該不為這么簡單才是。
寧子初趁機說道,“東家可否取一百兩給我?”
她對于古代貨幣的概念幾乎為零,只是對于一百兩這個概念,她倒是能經(jīng)常聽到。
王澤愣了半晌,才回神連點頭,“寧大小姐稍事片刻,小人立即去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