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當晚的餐桌上,坐在主位的黑倫若無其事地用餐,和船員聊天,特級預(yù)jing的死靈事件只字未提。廚師有些詫異船長今晚為什么不點酒,畢竟來了三位客人,于是一邊用圍裙抹著手一邊來到黑倫耳邊詢問。被黑倫不耐煩地揮手轟走。
凱和天姬坐在黑倫身邊的側(cè)位。亞魯盡管出身卑微,但因為是天姬帶來的孩子,所以同樣享受了主賓的待遇,他就坐在天姬旁邊。
此刻的天姬和亞魯,身上已不是原來的服飾,天姬那身xing感暴露的盔甲,被送入武器庫擦拭并保管。亞魯那件寬大的亞麻襯衫,被直接扔進了垃圾桶。晚餐上的兩人,穿著款式和顏sè一模一樣的長身裙,只是尺碼一大一小。晚餐開始前,當侍者笑瞇瞇地為兩人送上干凈的裙子時,亞魯已經(jīng)懶得再辯解自己不是女人了。在這艘飛艇上,也只有天姬和那個胖碩的女守衛(wèi)知道自己是男兒身。
凱一邊喝果汁,一邊斜眼偷瞄著身邊的這對絕sè美人兒,天姬這身平民淑女的裝扮是很罕見的,那模樣讓凱心神蕩漾——一個武裝女王拋開了英勇和暴力的氣質(zhì),轉(zhuǎn)成了柔弱和賢淑的氣息,盡管那只是一個假象,但這個假象之美,也足夠讓人砰然心動了。
天姬身穿的,是一條全然遮體的保守長身裙,甚至ru溝都被掩蓋,只露出鎖骨,但她那對雙球,在布料之下的形狀依然清晰可見,清晰的可怕,這是布料的緣故。
如今的王城,在女孩子當中非常流行一種布料制作的衣服,這種布料被稱為“貼體布”。顧名思義,這種布能夠異常親和人體的皮膚,全然吸附上去,清晰呈現(xiàn)出下面人體的輪廓和細節(jié)。
自然的,女孩穿上這種布料剪裁而成的長身裙,胸部的布料會完全吸附住雙球,將雙球的最真實輪廓完美呈現(xiàn)。纖細的腰肢、圓潤的小肩膀就更不用說了。即使肚臍這樣細節(jié)的部位,也會在這種布料下清晰呈現(xiàn)。
這種布料制作的衣服,是好身材女孩的不二之選,自若地展現(xiàn)女體之美,是王城如今的時尚cháo流。原本那種衣服——穿上后,胸前是一大團不分彼此的模糊之物,這樣的服飾早已被女孩們的愛美之心摒棄。
當然,因為下身是蓬松的裙子,完全不必擔心那里的身體輪廓會呈現(xiàn)出來。
此刻,天姬穿上這樣的長身裙,何止是凱會側(cè)目,那些男船員在聊天說笑之間,也在不時偷瞄天姬,自以為不會被對方發(fā)覺。實際上,天姬是懶得理會。
和天姬一樣,亞魯也穿著這種裙子,但他那光禿禿的胸部讓凱心生詫異。
為此,不好意思的亞魯,還用兩縷長發(fā)遮擋在了本該有雙球的位置,以免招來眾人疑惑的目光。
“凱先生,”黑倫船長朝凱傾身搭話,“因為明天的任務(wù),很遺憾今晚不能飲酒助興,不知你還有興趣聽我的海盜故事嗎?”
凱隨即將正身轉(zhuǎn)向船長,右手稍稍托起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臉上的表情饒有興趣。
黑倫當然知道,凱的這番反應(yīng)更多是出于禮節(jié),但依然露出了相當受用的微笑。
兩人笑著碰了下果汁杯,黑倫開始講述自己的過往。
年輕時的黑倫,與獨眼龍黑眼罩,辣椒形八字胡,海盜彎刀,骷髏旗這些玩意扯不上任何關(guān)系。
那時的黑倫戴著眼鏡,畢業(yè)于珍妮瑪極北地區(qū)的一所機械學(xué)院,黑倫主修蒸汽機械動力,輔修軍工機械,并獲得了雙學(xué)位。畢業(yè)后的黑倫進入了一家造船廠工作,因為極北海岸的漁業(yè)和海上貿(mào)易發(fā)達,這份工作還算不錯。
但和平的ri子終止在了三十一年前,那一年黑倫二十三歲,在那個夏天,海洋死靈勢力在極北海岸排山倒海地登陸,在一個接一個城市引爆了死靈異變狂cháo,軍隊的反擊能力極為有限,那里的社會系統(tǒng)崩潰,人類之間的動亂和強取豪奪也紛紛上演。
黑倫和父母乘坐一只郵輪準備逃往他鄉(xiāng),航行中游輪遭到了海洋死靈的襲擊,與此同時,一支海盜船潛伏在附近的礁石后,靜待死靈飽腹之后去享用殘羹。
藏在暗處的海盜發(fā)現(xiàn),這艘郵輪為預(yù)防死靈襲擊,居然配有自衛(wèi)隊,對死靈展開了有效的反擊。海盜們便點燃了海盜船上的火炮,全數(shù)轟炸在人類的郵輪之上。自衛(wèi)隊的防御被瓦解,死靈得以順利登船,饑餓的血腥盛宴即刻開始。整個游輪從上到下,從前到后,從內(nèi)到外,整個變成了撲滋撲滋啃食聲的樂園。夾雜著人類的慘嚎、完全無意義的求饒、以及有人絕望至極的仰天狂笑。
最終,死靈吃光了游輪上的人肉,心滿意足地沉入海面。緊隨其后,這些放暗槍的海盜登上游輪,在滿船的血泊中撿拾錢財和貴重物品。死靈不會要這些,他們因此高興極了。
海盜們發(fā)現(xiàn)了幸存的黑倫與其母親,兩人分別藏在游輪蒸汽動力系統(tǒng)的兩處小空間中,黑倫對這套系統(tǒng)極為熟悉,有兩個地方能完好的藏住人,但只能塞兩個。黑倫的父親執(zhí)意讓妻兒躲在那里,而自己選擇了犧牲。
躲過死靈浩劫的黑倫,聽到外界變得一片安靜之后,又出現(xiàn)了人類的腳步和說話聲,以為是附近的船只來搜救幸存者,便帶著母親回到了船艙。
兩人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黑倫父親的遺骸,如果有的話。在兩人分頭尋找的時候,分別被海盜俘虜,一先一后帶到了海盜船長的面前。
先被帶到的是黑倫的母親,海盜船長正和大副專心討論海盜船的系統(tǒng)故障如何修復(fù),扭頭看到帶來的是一個又老又丑的女人,又將頭扭回去和大副交流,與此同時,毫無征兆的,純屬耍帥的,看也不看黑倫母親,便對其拔槍扣動扳機,槍響,插回槍套,不到兩秒,和大副面對面的交流絲毫沒中斷。
黑倫的母親頭部中彈,一聲沒吭地倒在了甲板上,看不出流血,因為遍地已是血跡。
很快,黑倫也被帶了過來,當黑倫看到甲板上躺著一個以自己的角度看不見臉、但衣服和母親一樣的女人時,頭腦中頓時白茫茫一片。
他感到自己走過去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重力加倍的空間中,滯重而緩慢。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任何悲傷,暴怒,失控,他唯一可以釋放的情緒,就是膽怯。
否則,他一樣得死。
求生的yu望,讓他的五感異常清晰起來。一步步走過去的過程中,他在捕捉現(xiàn)場任何一個能夠促成他活下去的細節(jié)——自己與船欄的距離,海盜頭子腰間是什么槍,能裝幾發(fā)子彈,甲板上有沒有被海盜忽視的某種武器,或者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海面上有沒有遠遠駛來的船影,即使沒有船影,有沒有汽笛聲。自己后背抵著的那把槍,是象征xing地抵著,還是時刻jing惕地抵著。
而這時,他聽到了海盜頭子在交流船動力系統(tǒng)的故障問題,而且束手無策。
當黑倫被帶到船長和母親身邊時,黑倫側(cè)眼瞄了一眼地上的母親,母親沒死——依然在求生地奮力呼吸,盡管額頭正中已是一個黑洞。后腦下的地面,血液面積越來越大。
他知道,沒救的。所以,他沒有去做任何一個兒子此刻都會做出的行為——無意義地撲到母親身邊,然后,萬分焦急、萬分悲傷地表現(xiàn)自己的無計可施,盡情表現(xiàn)。
他只是呆呆站在那,一邊眼睜睜等著母親去死,一邊專心構(gòu)思ri后的復(fù)仇計劃。
當然,那個計劃也兼容了他此刻如何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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