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辛夜今夜還是在與他說笑,但是他總是覺得此刻的他和平時的他有所不同,難道今天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fā)生?
但是看他一臉平靜,竟也和平時沒有什么區(qū)別。燕辰洗完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著,一直到后半夜睡意襲來,他才沉沉睡去。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躺在床上一臉熟睡的人身上,映出一張精致的小臉和烏黑柔順的秀發(fā),看起來格外清靈超脫。辛夜坐在床邊深深的盯著眼前平靜祥和的人兒,眼里露出一絲淺淺的愛憐。
一個時辰過后,辛夜俯下身,淺吻一下燕辰細嫩的額頭,然后轉身走出房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一離開燕辰,辛夜的眼神由溫柔愛憐陡然變得凝重嚴肅,眼里時不時一絲晦暗的光芒,只見他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今夜的楊繼家中甚為吵鬧,那些仆人都在暗中談論,那個楊曉少爺又開始生氣啦!自從他殘廢之后,脾氣就變得喜怒無常,還常常在不開心的時候就無情的砍去那些無辜仆人的四肢泄憤,鬧的整個府中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這次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鬟不小心摔破了一個杯子,他就殘忍的將她凌虐致死,還讓眾人在四周觀看,嚇得那些膽小一點的丫鬟瑟瑟發(fā)抖,不敢多說半句。
這本來是件目無王法,違背人性的大案件,但是楊繼心疼受苦的兒子,硬是把這件人神共憤的事情壓了下來,尚書竟然也無法插手。大家都在為自己的處境擔憂,不斷有仆人逃出府外,被抓回來的都和那個丫鬟一樣慘遭橫死。
沒人再愿意去服侍那個少爺了。
“廢物,統統都是一群廢物!”楊曉在屋里大聲嚎叫,一手將床上的東西都揮倒在地。。
“你們都看我是個廢人,所以都不給我好臉色看,是不是?”楊曉瘋狂的抓住一個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奴仆,惡狠狠的吼道。
“別看你們現在一副懦弱順從的樣子。其實你們都在罵我,都瞧不起我,是不是?”
“小的不敢!不敢!”那人被他的樣子嚇得顫顫發(fā)抖,立馬跪在地上,驚惶的回答道。
“切,我知道,你們都在撒謊!你們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我面前撒謊,我要讓你們都付出代價,我要讓你們和我一樣!”楊霞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殘廢把他折磨的快要發(fā)瘋。
他披頭散發(fā),一臉血痕,看起來格外瘋狂。他不斷地大笑,叫那些武士將不順眼的仆人都拉出去砍手跺腳,沒砍一人,他就興奮一分,此時的他,已經和畜生無異,更別提打探什么消息了。
辛夜不動神色的看著這一切,然后默默地離開此地,不斷在府中穿梭。
他很早就知道,這個前任巡撫府內肯定暗藏著什么大秘密,否則楊繼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可是這幾天一直和燕升調查沈玉一案,根本沒時間夜?jié)摋罾^府。
今天,正是一個難得的時機。他一定要查清,楊繼和十八年前的事情有沒有關聯,畢竟對于當年的事情,就連父皇都是閉口不言,讓他很難查到真相。
在府內小心翼翼的尋找了一圈,才發(fā)現了那老頭的書房,辛夜眼看四處無人,偷偷的潛了進去。
屋里雖然是一片黑暗,但是辛夜眼力過人,一眼就看出了屋內的布局,就連他這個南國太子都不得不感嘆,這個書房可真是鋪金鑲銀,一點都不遜色于楊曉的內室,就連燭臺都是純金打造。
這些錢,究竟是從哪來的呢?
就算是貪贓枉法,恐怕也搜羅不到這么多財富。
罷了,這所有的疑點,都希望都能在他府中找出答案。
辛夜在書房中仔細的搜尋一番,可惜什么都沒有發(fā)現。想想也對,楊繼那個狡猾的老狐貍,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讓人找到他的弱點呢?
一定是把它藏在一個誰也看不見的秘處。
到底會是哪呢?
正當辛夜在凝神思考時,門外忽然閃過了一個神秘的黑影,他心神一動,緊跟著那道黑影而去。
那人蒙著面紗,看不清楚樣貌,但是輕功很好,身影靈活,還讓辛夜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從他的腳法來看,肯定不會是那天殘虐楊曉的奇怪男子,倒像是……
奇怪,他來這里干什么?
看他在楊繼府中穿梭的十分熟練,想必著這里很是熟悉。辛夜不禁在心中揣測那人的真正身份,和李如楓相識,又對這里甚是熟悉,這之間,究竟有怎么樣的恩怨糾葛?
辛夜跟著那人來到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屋,如果不是對這里很熟的話,是萬萬找不到這個神秘的地方的,這里不但一個人都沒有,而且看起來非常破敗,跟府內其他地方迥然不同。那人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快速的打開門,露出能堆滿整個屋子雜物,辛夜在門口停了下來,小心謹慎的躲在屋外的一個巖石后面,不讓那個人發(fā)現自己的存在。
畢竟,他們是敵是友,都還未分辨。
就這樣等了很久,那人卻絲毫沒有出來的跡象,只能聽見他在不斷的尋找些什么,然后就突然沒了聲音。
辛夜皺了皺眉,緊緊的盯著依舊緊閉的小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想不漏聲色的離開此地。
“既然都來了,為何要走?”正當辛夜剛剛轉身,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