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忽然就變得甜蜜了起來。
兩個人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偶爾在家自己動手燒菜吃。金湛的確是個廚房高手,燒出的白菜湯也有魚翅湯的味道,讓秦動很是羨慕:明明她學(xué)習了好多年的廚藝,可是為什么手藝還是十幾年如一日;金湛近乎無賴地進駐了秦動的小窩,一開始美其名曰展露廚藝占領(lǐng)了廚房,到了晚上裝得睡眼朦朧占領(lǐng)了沙發(fā),最后索性把換洗的衣物也帶來了占領(lǐng)了客臥……幸虧金湛還是很尊重她,每次到了最后總能及時剎車,嘆息著說他一定是上輩子欠她的,才這么舍不得讓她不開心。
秦動無奈看著他絞盡腦汁變著法兒地入侵她的領(lǐng)地,卻一直舍不得將鎖換掉。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她喜歡看見他高大的身影,喜歡看見他略帶無賴的微笑,甚至連他的黑布鞋和白茶缸也沒有以前那么礙眼了。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敲他的頭,每次被他氣得無計可施的時候,她總是踮起腳,抓起一件毫無殺傷力的東西,狠狠地敲到金湛的腦門上,看著他故作夸張的呼痛聲,心里有一種簡單的快樂。
公司里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倆的關(guān)系,兩個人裝著一副嚴肅的公事公辦的樣子,偶爾四目交接,便有一股甜甜的滋味在心頭泛了起來。
金湛總是借著送文件的空檔,偷偷在她手心撓癢癢,任憑秦動瞪了他多少次依然故我;有時候總是用各種各樣的借口把秦動騙到他那奢侈的套房里,嬉皮笑臉地說要和她享受偷情的快樂。
秘書室的幾個人都十分羨慕,尤其是小恬,一直和她探討為什么金總看著她的時候有種很寵愛的感覺。
“真的,要是金總這樣看我一眼,我這輩子就值了!”
“哪有,他不是一直都板著臉?!鼻貏佑悬c心虛,不過她想:幸好風聆馬上就回來了,等風聆一來,就和她們坦白。
“我總覺得有點不一樣。金總板著臉看我們,那是嚴肅,可是他板著臉看你,我怎么就覺得有種哀怨的感覺?”小恬深思著說。
“那一定是你的錯覺。”
“應(yīng)該是,金總會哀怨?切,說出去笑死人了!”小恬終于放棄了深究,快樂地干活去了。
秦動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下午的時候,風聆忽然出現(xiàn)在了秘書室,幾個小女人久別重逢,一起開心地又叫又跳,小恬更是激動萬分。只可惜風聆一拍桌子,恨聲說:“氣死我了,我老公不許我來上班,我今天和他大吵了一架跑出來了?!?br/>
大家面面相覷,小恬小心翼翼地問:“你老公很富嗎?”
風聆不屑地哼了一聲:“富什么富!富有什么了不起?他能比金總富?富人姐姐我看多了!”
小恬出主意說:“不如你問問你老公,他的財產(chǎn)都過戶到你名下,他要是肯,你就答應(yīng)他不上班?!?br/>
“他肯我也不肯,小動你肯不肯?”
放在以前,秦動說不定就點頭了,可是這一陣子,她脫離了秦振風的壓力,在一個自由的天地里毫無拘束地呼吸新鮮的空氣,這樣快樂的日子,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安豢?。小聆,你和你老公好好溝通,他愛你就一定會包容你的?!?br/>
風聆點點頭,又搖搖頭,煩惱地趴在桌子上。
“不如這樣,你告訴他養(yǎng)你很貴的,燕窩鮑魚一日三頓,愛馬仕LV一天一個,沒事飛飛夏威夷和馬爾代夫,這樣一定能把你老公嚇趴下?!鼻貏屿`光一現(xiàn),幫他出主意。
“我說了,他說好。”風聆無奈地說。
幾位秘書都嚇了一跳,小恬雙眼冒紅光,激動地說:“小聆姐,你嫁的到底是誰?那天結(jié)婚的時候我看看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嘛!”
風聆不耐煩地揮揮手:“誰知道他是誰,結(jié)婚前我堅持簽了婚前財產(chǎn)公證啦,他就算是比爾蓋茨也不關(guān)我的事?!?br/>
小恬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喃喃地說:“一定不能嫁有錢人,有錢人都是吝嗇鬼?!?br/>
這下,幾個秘書七嘴八舌地聲討起有錢人來。
“就是,有錢人怪癖多?!?br/>
“還有好多破規(guī)矩,煩死人了。”
“有錢人包小三小四小五,誰受得了。”
“還看不起你,眼睛都是朝天看的。”
……
風聆看著從門外經(jīng)過的金湛,“噓”了一聲,得意地說:“我看我們金總就挺好?!?br/>
“金總不是普通的有錢人?!?br/>
“是啊,要是有錢人都和金總一樣,我立馬就嫁了?!?br/>
秦動不由得撫了撫額,天哪,這幫金湛的腦殘粉!
說著說著,風聆把她拉到一邊,神秘地問:“小動,你以后有什么安排?”
秦動有點莫名其妙:“暫時沒什么安排?!?br/>
風聆雙手合十,祈求地看著她:“拜托,再幫我代一段時間的班,我一定把我老公搞定?!?br/>
秦動猶豫了一下:“小聆,我?guī)湍闶强梢?,可你確定你搞得定你老公嗎?”
風聆用力地點點頭:“可以的,我今天嘲笑他了,長得沒金總帥,本事沒金總大,個性沒金總強,人家金總還沒金屋藏嬌呢,他藏什么嬌。他聽了一聲不吭,估計在那里反省呢。”
秦動越聽越不是味兒:“小聆,你確定你老公是在反???不是在爆發(fā)前的寧靜?”
風聆呆了一下,有點不確定起來:“啊?我也不知道吖,我老是在他面前提起金總的,也沒見他有其他什么反應(yīng)吖……”
“傻瓜!你老公一定是吃醋啦!”
風聆急匆匆的回家去了,在秦動的點撥下決定繼續(xù)和老公去斗智斗勇。秦動被這個烏龍事件一攪合,整個下午都覺得心情愉悅,這個秘書室雖然女人扎堆,但是一點兒也沒有傾軋發(fā)生,讓她覺得如果離開也有點不舍。
晚上金湛有個應(yīng)酬,秦動就約了莊墨一起吃飯,一來謝謝他上次的幫忙,二來也因為她對他的聚寶盆垂涎很久。
晚餐地點是莊墨定的,在東湖邊上一個小小的西餐館,裝修得十分精致,小小的大廳里彌漫著濃郁的蘇格蘭風情,讓秦動不由得十分驚喜。
“我想你一定會喜歡這里?!?br/>
“謝謝,這里讓我想起以前去過的很多的蘇格蘭小鎮(zhèn)?!?br/>
“這里的老板也是從英國回來的,特別喜歡蘇格蘭文化。你喜歡這里下次可以常來?!?br/>
秦動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大廳里燈光幽暗,蘇格蘭風笛聲在四周輕揚地回蕩,客人們各自獨坐一隅,輕言細語,十分幽靜。她想了想,不由得樂了:“阿湛一定不喜歡這里,都不能大聲講話?!?br/>
莊墨也微微笑了:“那就不要和阿湛一起來,你想來了就約我吧。”
服務(wù)員穿著經(jīng)典的蘇格蘭裙上了幾道餐廳的特色菜,頂級芝士生牛肉片、蘇格蘭肉卷、雞肉韭菜濃湯……配著蘇格蘭威士忌,讓人吃得唇齒留香。莊墨是一個很好的男伴,舉止優(yōu)雅,談吐幽默,兩個人聊起以前的留學(xué)生涯,不免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末了莊墨問:“小動,其實我等你電話很久了。”
秦動有點莫名其妙:“為什么?”
“一般說來,我遞名片出去以后,不出兩天,別人都會給我來電話。只有你,讓我等了這么久?!鼻f墨假意抱怨說。
秦動不好意思了:“我不好意思來找你,我朋友說,你手上操作的資金都幾百萬起檔的,我的錢,還不夠你塞牙縫的?!?br/>
“沒關(guān)系,我們公司除了做一些股票和期貨,還有風險投資,最近我們的評估部門出了幾個風險投資報告,其中兩項預(yù)估投資回報很高,你過來和我們簽個合同,算上你一份吧?!?br/>
秦動羞赧地說:“這是不是不太好,我才這么點……”
“少才算你一份,多了我還不舍得呢,讓你分那么多錢去?!鼻f墨一本正經(jīng)地說。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秦動客氣完畢,喜滋滋地說。
餐廳里的鋼琴聲響了起來,正是一首浪漫的秋日私語,一連串的音符流瀉而出,仿佛無數(shù)珍珠跌落玉盤,流暢動聽。莊墨看她聽得入神,不由得笑著說:“你很喜歡?”
秦動點點頭:“以前曾經(jīng)很流行,我借了碟片躲在宿舍里聽,可不能被我的鋼琴老師聽到,不然她要罵我們的,說這種流行鋼琴曲會影響我們對音樂的感悟?!?br/>
莊墨不由得莞爾:“那是你的老師太嚴格了?!?br/>
“是啊,他們就是推崇肖邦、巴赫、李斯特……其他人的都不在她們眼里?!?br/>
“各有風味吧,就像青菜蘿卜,各有所好,又不是喜歡了流行的就不能喜歡古典的?!?br/>
“對啊,我還喜歡我們國內(nèi)的一些鋼琴小品,也根本不能對他們講?!鼻貏酉肫鹉菚r候的生活,不免有點悵然。
“你喜歡哪首?”
“賀綠汀的那首《牧童短笛》,你聽過嗎?”
“聽過,很喜歡,不如你彈一首我聽聽?”莊墨詢問道。
鋼琴師在莊墨的要求下把位置讓給了秦動,歡快的旋律響起,左右手分部的曲子讓秦動彈得干凈清脆,跳躍的音符一下子把人帶到了空氣清新的郊外。一曲終了,旁邊的客人都拍起手來。
莊墨倚在鋼琴邊溫柔地看著她,笑著說:“小動,怪不得阿湛這么喜歡你,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動心了?!?br/>
“你可是第一個單獨聽我彈琴的男同胞,待遇比阿湛高多了?!鼻貏诱f。
“真的?阿湛會不會找我來決斗啊?!鼻f墨一付深思的模樣。
秦動笑了,和莊墨在一起,有一種平靜安寧的感覺,仿佛靜靜的流水緩緩地流淌過她的身邊,很舒服,就象和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喝茶聊天,聊什么無關(guān)緊要,需要的就是那份難得的默契??墒?,和金湛在一起,她會忽而笑,忽而怒,忽而喜,忽而嗔……這,可能就是朋友和戀人的區(qū)別吧。
正想著,一個聲音忽然冒了出來,帶著一點矜持和審慎:“真是湊巧啊,秦小姐,莊總,幸會幸會!”
作者有話要說:金大爺和小動繼續(xù)甜蜜,撒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