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今年的比我想象的還蠢,用上這個的話,嘿嘿,一個都上不來怎么辦?還玩不玩了?”
在那大廳本來還應該有什么東西,只不過教授很“大度”地放水了。
會計沒有回答,只是習慣xìng地抽搐了一下,而教授也習慣這種表達肯定的方式。
“是吧?我走了,這么多好孩子,一想到可以對他們做的事……嘿嘿?!?br/>
教授的眼鏡比平時還要明亮,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走了出去,天天彎著后背的身體伸直之后竟比常人要高出好大一截,只是體型過于干瘦看上去極不得體。
“和尚……大叔……能搬我……嗎……”
會計對著無人的空氣yīn滲滲地輕聲問道。
樓下的挑戰(zhàn)部隊,目前正面臨著二選一的抉擇。
“有兩條路啊。”
“說不定有一邊是假的,怎么辦?”
有這種考慮也是常理,這一路經過這么多如果還學不會懷疑,那才是真的完了。
“我上去看看!”
“好!我上另一邊!有誰要一起?”
三五人的小規(guī)模團體分別在戰(zhàn)友的注目下進入了兩邊的入口,順著臺階登了上去,一般這樣高度的臺階登上去需要花費五分鐘左右。下面的人在門口張望著,里面沒有一點光,除了門口以外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剛開始,還聽得見他們攀登的腳步,寂靜的走廊中鞋子與臺階的觸碰聲顯得分外地清朗孤寂,漸漸地腳步聲越來越薄,最終徹底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五分鐘,十分鐘……
已經過了二十分鐘,無論哪個入口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甚至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所有人。
“啊啊!忍不住了!人分成兩半分開走吧!”
“就算怎么樣也比這么呆著強!”
已經經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等待的煩躁感讓一些人已經忍無可忍,終于,留守的挑戰(zhàn)部隊成員中有一個人首先沖了上去,首當其沖有了開頭的第一個,剩下的人們就自動分成了兩道人流,向著黑暗的階梯涌去。
左邊的入口,百人的部隊沿著盤旋而上的階梯攀登上去,當做照明用的手機閃爍著碧藍的熒光,有如荒嶺中纏繞著鬼火的亡靈群體,失去靈魂的驅殼幽幽地游蕩著,沒有目的,沒有思想,只有虛構的生命與對現(xiàn)世的憎恨,以及——
吞噬一切的怒火。
走到這里,現(xiàn)在每一個人已經不僅僅是自己,而是肩負著所有敗者信念的一個集合體,現(xiàn)在他們心中求勝的yù望從所未有地龐大,眼神也逐漸由兇惡轉變成了堅定。
一定要勝利,不可以讓人看扁!
雖然沒有人開口說出來,但他們的心中卻產生了同樣的默契,這種信念仿佛觸動了幸運之神,頭頂上的臺階的末端,模模糊糊有著一線光亮。
“是出口?!?br/>
其中一人指著那里說道,心中的緊張之情無法平息,歷經數(shù)個爭霸戰(zhàn)場的勇士手指卻顫抖得不停。
“哼,抖什么?!?br/>
“我只是激動而已?!?br/>
“哈哈哈哈,說得好!”
人群中涌出的笑聲沖淡了氣氛的緊張,但他們每一個人現(xiàn)在都明白,在那出口的彼端有著什么不尋常的東西存在。
“歡迎?!?br/>
當他們踏上最后一級臺階,身穿白大褂戴著巨型眼鏡的猥瑣人物友好地向他們打著招呼。
與前面各種奇奇怪怪的陷阱地形不同,臺階之上的房間居然是一個空曠明亮的大廳,塊塊石板鋪成的平整地面在周圍墻壁上金s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莊嚴肅穆,大廳周圍立滿了武器架,架子上的諸般武器寒光雪亮,的確是個決斗的上選之地。
而大廳中間站著的那個家伙卻與這種場景極不搭調,就好比在狒狒的群體中混進去了一只獼猴。
百人的挑戰(zhàn)部隊看見大廳中間的教授卻沒有人搶先沖過去,直到全部的人都進到了大廳內,才不約而同地將手機收起,并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在門口一帶與教授對視著。
“不錯,已經知道群體合作了,手里沒東西的,那邊隨便拿?!?br/>
現(xiàn)在的教授好像比往常少了些什么。
“你就是那個教授?該不會還有什么陷阱吧!”
挑戰(zhàn)部隊中較為強硬的一名成員喝問道。
這個人的陷阱已經讓他們吃盡了苦頭,雖然心里滿滿的都是把這家伙胖揍一頓的沖動,但是屢次的危機已經使他們學會了謹慎。
“好,知道懷疑也是進步,你們看這是什么?”
教授指向白大褂下面的校服,與挑戰(zhàn)部隊的相同款式表明了其身份。
“你……不是那邊校區(qū)的?”
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教授的校服是舊校區(qū)款。
“懂這個的話,就來好好的決個勝負,沒武器的去拿一個,三分鐘。”
教授“人”字形抱著手臂站在那里,伸出左手的三根手指,挑戰(zhàn)部隊當中十幾個人向著大部隊點點頭,走到墻邊取下了掛著的刀劍等。
“這……這是開刃的真家伙……”
刀劍在手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架子上的武器與他們使用的特制武器完全不同,都是貨真價實的兇器。
“啥!讓我們用這種東西?你開什么玩笑!”
“我是認真的,你也可以不用?!?br/>
教授冷冷地說道。
“那……怎么辦?”
拿到真正武器的十幾人向大部隊問道。
“你先拿著,到時候我們先上!”
“對!不管用不用,先拿著!”
的確,先不管能用上與否,多一件武器就多一件保障,雖然那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強,好像光用拳頭就能打倒。
那十幾個人拖著武器,自動站到了隊伍的最后為他們掠陣。
“準備好了嗎?”
看見那些人回到了隊伍,教授向他們問道。
鎮(zhèn)靜自若的教授讓他們心里也吃不準這人到底實力如何,但還是對著教授點了點頭,在他們眼里,教授是極為可惡的人,但現(xiàn)在這個人正在光明正大地向他們挑戰(zhàn),對于這樣的挑戰(zhàn),理應以同樣的態(tài)度回敬才是真漢子,接下來就是以力量一決勝負的時候了。
“那么開始——哈哈哈哈!”
聽到教授的笑聲,眾人已經形成了條件反shè,心知大事不好,這時石板地面的縫隙間突然噴泉般涌上濃濃的粉sè氣體,古怪氣體立刻吞沒了所有人,周圍的視野迅速下降到零。
現(xiàn)在他們知道了,教授比往常缺少的正是那古怪的笑聲。
“咳咳!你這卑鄙小人!”
“王八蛋!”
氣體形成的煙霧中什么都看不見,被包圍的挑戰(zhàn)部隊成員循著記憶的方向將手中的武器用力丟向教授站著的方位,卻只聽得見武器落地的聲音,拿到真刀真槍的那些人由于在人群的最末所以不敢這么做,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威。
“小人?嘿嘿,為什么???說說我做什么了?”
煙霧中看不見的位置,好不容易可以不板著臉的教授完全恢復了平時的狀態(tài)。
“你還有臉……”
“我當然有臉,相當英俊瀟灑,我就要是讓你們知道,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大意??!一不小心就是一死嘿嘿,要是沒臉的話我早就用麻醉氣了,你們還能在這罵我?”
“這……”
混沌中摸索的挑戰(zhàn)部隊們也猛然察覺了這一點,周圍奇怪的氣雖然讓他們看不見,吸進去之后卻沒什么不好的反應,只是最開始誤以為吸到不好的東西而咳嗽了幾聲,好像確實是無毒無害的。
“你看,我教授是個好人吧?因為這氣體——是更厲害的毒氣??!哈哈哈哈!”
教授幾乎笑得滿地打滾。
“毒……毒氣?”
“媽的!我剛才竟然有點相信他了!”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聽到“毒氣”二字,人群終于開始徹底混亂了,稍微不是那么強悍的甚至覺得膝蓋發(fā)軟,比較硬氣的則到處盲人般地亂抓,一邊破口大罵著,一邊徒勞地摸索,如果有聲音好還說,教授的聲音每次都不在同一個地方。
“二十分鐘,二十分內要是還沒打敗我……”
“嘿嘿,毒發(fā)作后結果自己想吧!”
“不過呢,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教授話音剛落,大廳頂部幾個看似吊燈的裝置旋轉起來,里面吹出強烈的風,人們身邊粉紅sè的古怪氣體幾秒之間一吹而散。好不容易找回視力的眾人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尋找教授,無論他再說什么都不會聽了。
借助粉紅煙霧的優(yōu)勢可以做很多事,教授卻主動放棄了這個優(yōu)勢,這時卻沒人細想其中蹊蹺,怒吼著向教授的位置譜撲去。
“可惜,這么快就到忍耐的界限了?!?br/>
面對著沖過來的挑戰(zhàn)部隊,教授反而嘴角翹起。
“去死啊啊啊?。 ?br/>
一個腳程較快的沖到教授面前,掄起手中的木棒掃過去。
“哼哼?!?br/>
看似瘦弱的教授由于總是彎著腰,其實他真正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細長的手臂在木棒掃過來之前瞬間一閃,搶先扣住了那人的左肩。
“啊啊啊??!”
凄烈的嚎叫與面前的景象讓后面的人都驚呆了。
教授的五指如穿透爛泥般插進那人的肩膀當中,再毫不費力地拔出,空中即刻飛舞著條條鮮紅細長的血線,隨即一腳把那肩頭五個孔洞尚在汩汩流血的人踢到墻邊。
“怎么?害怕了?嘿嘿,與進了另外那個門的相比,遇到我是你們的幸運。”
第一次,教授眼鏡玻璃的反光看起來不是那么嚴重,可以看得到鏡片后面的眼睛。
而那當中除了對血的渴求以外,別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