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畫著濃重妝容的臉,突然被淚水浸濕,似哭似笑。她佝僂著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卻止不住那磅礴而下的淚水。
“駱璟你不要怪我,我沒辦法,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是為了恒兒……你不死我兒子就要死……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我不能讓他死……”
駱璟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嘴角流出來了,他張了張嘴……
好想說一句,你愚蠢……
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剛回來一起初有幾個月的時間,景王是混沌的。
他所認(rèn)知的世界被蕭氏被晉帝被這個無情的世道全部摧毀,他想不出來人性為什么會如此的不堪。他掙扎過,他迷茫過,他困頓過,他疑惑過,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直到他痛定思痛,決定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拋開。
他的思想,他的認(rèn)知,既然沒辦法去茍同這個荒誕的世界還有一些人奇怪的想法,那么他就不再去想,只用去做。
別人的想法真的重要嗎?人的想法真的重要嗎?如果重要,他上輩子為了求生費(fèi)盡心思,為什么還是會死在晉帝手里?
說破了,不過是實(shí)力罷了!如果他上輩子稍微有那么點(diǎn)進(jìn)取,如果他上輩子不活得那么糊涂,如果他不是個啞子……又怎么會落到一個毫無反擊之力,一退再退直到無路可退尊嚴(yán)盡喪的地步呢?!
實(shí)力是什么?
景王開始深思。
對于景王妃,景王的心情是復(fù)雜的。
有恨,卻又無恨,想報復(fù),卻又想起上輩子死前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想把她扔的遠(yuǎn)遠(yuǎn)的,卻有不能動的理由……
最后他選擇了置之不理。
從來沒有在意過,便從此漠視吧。
至于其他人,他想著,既然后院有爭端,那么他就不去,反正這輩子他沒打算要什么子嗣,就那么放著吧。
那個小宮人是個意外,一個在他意料之外的東西。
環(huán)境與境遇會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他想著,蕭氏安分了,他想著一個被完全架空的景王妃還憑什么作呢,所以他順著自己的心意去了那么幾次,卻忽略了蕭氏那個女人雖然愚蠢卻從來手段粗暴……
景王耳邊突然響起剛才胡良醫(yī)說的話,“……如盡心治療,半載即可。”
無端的有些煩躁,他揉揉眉頭,不再去想。
當(dāng)丁香回來稟報說榮喜院和寒香院那邊也中了暗招后,小花的心就整個放了下來。
剛才那會兒突然知道自己中了暗招,她還有些心緒紛亂,之后認(rèn)真思索,其實(shí)這樣似乎也不錯?!
果不其然,后面那一連串發(fā)生的事并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只除了福順的手段讓她些許有些驚訝。
景王那邊的反應(yīng)是如何她并不知曉,但福順的手段可謂是狠辣,即在景王妃心口上捅了無數(shù)軟刀子,還把一手殺雞儆猴玩的十分漂亮。
畢竟,這猴可不光是被禁足的景王妃一人,不光是長春院服侍的宮人,還有后院的其他人,包括主子包括奴才。
玉嬌玉容這下是全完了,以后應(yīng)該不會出來蹦跶,就算蹦跶也不會是找她。喬側(cè)妃那人本就是個謹(jǐn)慎的,現(xiàn)如今要和她一樣調(diào)養(yǎng)身子,自是沒功夫搭理她。而景王妃……
身邊得用的一概被杖斃,自己被禁足。景王只說了是禁足,卻沒說期限,也就是必須得殿下開口解禁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