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還沒有付全額,那就是還未出售,如果你是顧及君家,大可不必,我也是君家請來的貴賓,你說是吧…寧先生?”
最后一句,她將目光轉(zhuǎn)向旁邊的寧蒙狻,悠閑的模樣,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是。”
寧蒙狻本說的堅定,對上郭宋星夜黑眸那一刻又泄了氣。
他天生的克星,除了眼前陰晴不定的小姐,還有老謀深算的少主,他前世造的什么孽,今生竟遇到了兩位惹不起的祖宗。
“那……”經(jīng)理實在拿不定主意,最后還是猶豫看向旁邊的寧蒙狻。
“星夜小姐要了,幫她換上然后整理妝容,我們趕時間。”夾在中間的經(jīng)理,因為寧蒙狻這句話終于放松,待會兒君子蘭來了,他也有理由搪塞。
就經(jīng)理自己而言,對于這件夢幻的禮服,他還是覺得眼前這位小姐穿上會更加好看。
等郭宋星夜換好禮服出來,簡直驚了眾人眼球,白皙纖細的藕臂被熒光淺藍覆蓋,若隱若現(xiàn),精致如天鵝的脖頸,更是搶眼,精致鎖骨凹凸的弧度,似是最美的音符,悠揚綿長。
上身緊致的設(shè)計,顯示出少女青澀的身材,下身蓬松的熒光薄紗,遇風輕輕飄揚,似是天女下凡,更別說加上少女自身清冷、自然的氣質(zhì),更是突出了這件禮服的精髓。
不由得讓在場的人深吸一口氣,驚嘆這個穿上星空的少女,簡直太美、太夢幻了。
連見多識廣的寧蒙狻也不由得驚嘆,原來她穿上禮服是如此的美麗,根本不似平常神經(jīng)的她。
“嘶,太冷了。”
一陣冷風吹過,郭宋星夜立馬雙手抱臂,一時間眾人頭上落下黑線,寧蒙狻也無奈扶額,她這是典型的美不過三秒,稍微有點外力阻擋,立刻變回原型。
郭宋星夜穿著已經(jīng)最討厭的恨天高,姿勢僵硬走到經(jīng)理前面,面色不渝,語氣不滿,“經(jīng)理,幫我換一雙差不多高度的鞋子,我怕崴腳?!贬肆四_可不能順利執(zhí)行任務(wù),她還不想自己受傷,現(xiàn)在能防則防。
對于這位小姐的提議,經(jīng)理也是無奈,只能看向一旁的寧蒙狻,見他點點頭,經(jīng)理才讓女服務(wù)去找…差不多高度的鞋子。
感受著冷風侵襲,郭宋星夜不自覺搓了搓手臂,再道:“大冷天的,我總不能就穿這么點吧?”
意思很明白,這是變相的說,有沒有外披的衣服,她可不想啊出去被冷死。
接到寧蒙狻的眼神,經(jīng)理別扭微笑,他真沒見過如此事兒多的人,縱使心里這樣想,他還是對一旁一個女服務(wù)員說了一聲。
解決完事情,郭宋星夜坐上車,踏上了下午決戰(zhàn)的晚飯。
此刻的郭宋星夜美麗大方,誰都沒想到,她長裙下面還穿了一條秋褲,經(jīng)過改良的秋褲,兜里懷揣著她從不離身的幻影書房,就連也手機也沒她放入,多少東西也不占地方。
她的妝容比較簡單,挽起裝飾的烏黑長發(fā),一對珍珠耳墜,纖長的脖頸毫無點綴,有了精致美麗的鎖骨,不就是天然得罪裝飾嘛。
她纖細的手腕處,有隱世送她的晶藍色手鏈,與今天的禮服相互輝映,渾然一體。
因為天冷的緣故,她外面行走一直披著以熒光薄紗為面,以毛絨為里的披肩,這是設(shè)計者考慮到天冷,特意設(shè)計出的,如果郭宋星夜不提,經(jīng)理真不想拿出來。
終于到了君家,一開始就有管家迎了出來,看到轉(zhuǎn)變極大的郭宋星夜,甚感驚訝,今天的她的確很是美麗動人。
這樣的場合,她終于舍得不再戴上面紗,不怕被別人識破她用靈術(shù)對臉頰的遮掩,今天的她自信逼人。
走在她旁邊的寧蒙狻,對她一到君家釋放的自信,竟有種滿足之感,因為他也在用餐的行列中,今天難得穿次正室貴重白色的西裝,淡漠的臉龐,還有冷厲的氣質(zhì),替代了平常的寧蒙狻。
趕來的曼陀羅星辰一身黑色西裝,加上他無可挑剔的帥氣臉龐,只要接上他冰冷的淡眸,準能讓小姑娘紅了臉,可見他的魅力。
在管家的帶領(lǐng)下,兩人很快到了用餐處,房間規(guī)模很大,一看就是專門招待客人的,這里與這座中世紀設(shè)計的宅邸有些出入,房間中是一中國風擺設(shè)的,有種淡淡儒雅又不失華麗的感覺,也算配的上君家的地位。
房間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圓桌,擺設(shè)簡約華麗,管家拉開椅子,兩人依次坐下,畢竟在君家這種以身份排座位的方式,她已經(jīng)習慣了。
第二個來到的人,是君家副族長冷滄溟,還是一副臭臉,不知擺給誰看,那支不離身的鋼筆,因為是用餐期間,已經(jīng)被他插入上衣口袋,深怕人家不知道他的怪癖一樣。
“大家都見過,這位是郭宋家大小姐郭宋星夜,還有星夜小姐的師兄曼陀羅星辰,這位是君家副族長冷滄溟?!边@種和事老,寧蒙狻不知道要做多少次,房間氣氛實在太過尷尬。
當事人向?qū)Ψ近c頭,算是打招呼,之后又是冷著臉,房間的尷尬氣氛降到極點,寧蒙狻算是做了無用功。
對于冷滄溟郭宋星夜已經(jīng)有了評價,也不想與他有過多言語交流,所以一直沉默,她面色平靜,心里卻不是。
她既期待又害怕,復雜的情緒一直折磨著她,她不知如何面對,雙手攪著禮服薄紗,如果不是禮服質(zhì)量好,她早就把薄紗扯破了。
開門聲響起,郭宋星夜緊張糾結(jié)的心終于落地,雙眸浮現(xiàn)期待,眼中盡是喜意,當她看到他們一家人和和樂樂進了門,心中兀然鈍痛,眸中期待消失,換來受傷,還有鼻尖不該有的酸澀感。
原來,沒了她…他們還是完整的一家人,她在他們的家庭中,一直是個多余的人!
她一直的期待,又是為了什么呢?
忍住眼眶中的盈熱,郭宋星夜自然閉眼,再睜眼她已不是剛才期待的她,而是前來查探君子蘭虛實的人,對他們不在抱有任何幻想。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冷滄溟,看到郭宋星夜最后冷漠的眸子,微微挑眉,眸低深處閃過一絲欣賞,他一向喜歡果斷的聰明人,忘記目的拖拉的蠢人,還真不值得他來吃一頓晚餐。
看來…她是前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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