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虛聞言,又愣了很久,才悠悠的道:“活著。”
陳素青聽他這樣說,心中震了一下,然后才喃喃道:“活著?”
慧虛站了起來,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的往自己房中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打了兩個(gè)哈欠,道:“人只要活著,比什么都要緊?!?br/>
陳素青站了起來,朝他道:“難道不管什么境地,都還要賴活著。”
慧虛連頭都沒回,悠然道:“一死萬事空,你自己想吧?!?br/>
陳素青聞言,面上又是一片迷茫之情,但又似乎被他所說給打動了,在院中愣了好一會兒,才回房中去了。
過了這日之后,慧虛每日都以去劉家為由哄她出去,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又要陳素青打坐。每次的地方不一樣,但總在陳素青體力快要不支之時(shí),日復(fù)一日,二人所走的路程總歸是一次比一次遠(yuǎn),打坐的時(shí)間也是越來越長。到了最后,劉家也不去了,不過打了坐就回去了。
慧虛每每叫她出去,陳素青心中也知道不是真心要帶她去劉家,心中隱隱知道不過要她練功,但索性左右無事,早上都隨他出去走一趟,打一個(gè)多時(shí)辰的坐,待中午回來,先是趁午時(shí)睡一覺,下午再仔細(xì)看自家的劍譜。
就這樣過了大約十多日,陳素青日復(fù)一日都是如此,但也覺得頗有裨益,就不說劍法高了多少,至少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
這一日早上,陳素青剛剛出來,就看見慧虛在院中練劍,便倚著門又看了許久,慧虛練完,看到了她,笑道:“走,去劉家???”
陳素青輕輕笑道:“您也別忙了,若想要我練功,這里就成,何必還跑那么遠(yuǎn),我倒沒什么,還要您也跟著受累。”
慧虛聞言,微微有些局促,然后便哼了一聲道:“你練不練功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陳素青見了他的樣子,也怪自己不該太促狹,便笑了笑,然后走到了院中,對他道:“是我自作多情,還請道長不要見怪?!?br/>
慧虛見了,才轉(zhuǎn)過來看了她一眼,道:“不過你在這里打坐,和去那打坐卻很不同?!?br/>
陳素青見他復(fù)而認(rèn)真,心中又覺得好笑,又不敢表現(xiàn),只能抿著嘴道:“卻是為何?”
慧虛道撇了撇嘴道:“你不要小看這打坐,雖然是坐著不動,消耗極大,你若能內(nèi)力越強(qiáng),越能感到這一點(diǎn)。”
他說到這里,陳素青眼神微微黯了黯,她內(nèi)功卻是十分薄弱,不說和武當(dāng)這些內(nèi)家功夫強(qiáng)的門派相比,就連一般的高手,也達(dá)不到。
慧虛卻沒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繼續(xù)道:“你身體還虛弱,一上來就打坐,身體只怕是吃不消?!?br/>
說到這里,他收好了自己的劍道:“走了一些路,氣血旺盛了,不僅內(nèi)功運(yùn)轉(zhuǎn)更能承受,而且效果也會大大的提高?!?br/>
陳素青聽了這話,心里暗暗動了一動,她沒想到慧虛竟然還有這樣一番心思,倒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