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陽像刺透天邊般慢慢的探出了頭,陽光驅(qū)散著晨霧,棲息在草叢上的露水搖搖yù墜。二十多個帳篷中的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熟睡,只有柳丁三人已經(jīng)來到了白鶴山山崖邊。
風吹在人的身上有些微涼,寧玲縮著身子站在柳丁的旁邊,順著柳丁手指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昨天夜晚沒看到的湖泊。
“好漂亮的湖?!?br/>
“嗯,應該就是地圖中所說的棲鶴湖。”柳丁點頭,然后看向了四眼仔?!澳銛?shù)學好,我問你,如果在夕陽下山的情況下,什么位置能看到棲鶴湖一半的湖面閃金光?”
四眼仔皺了下眉頭,沒有馬上回答,柳丁知道,如果能打開四眼仔的大腦,此時一定能看到四眼仔的腦子像臺計算機一樣瘋狂的運轉(zhuǎn)著,不負柳丁所望,約莫五分鐘后,四眼仔指向了對面的山腰。
“差不多是那個位置,雖然夕陽從西方落下,從另一個位置會看到湖面大片的波光,可要是只看得到一半的話,只有那兒了。”
柳丁看著四眼仔所說的地方,笑了一下,然后拉著寧玲和四眼仔果斷的拔起了自己的帳篷,打包的時間將近用了十分鐘,弄完以后,柳丁向活動負責人要了些食物補給,帶著寧玲和四眼仔開始向那個地方出發(fā),如果她沒有猜錯,那里就是活動負責人所說的謎底,也是第一關(guān)通關(guān)處。
路上,柳丁跟寧玲和四眼仔講了自己的分析,還有昨天晚上跟活動負責人的對話,聽得寧玲難掩心中的興奮。
“這么說,我們不只是這一批唯一知道第一關(guān)謎底的人,也是三批人中唯一知道的嘍?”
“你開心的應該是又贏了周童童吧?”四眼仔頗為了解的沖寧玲笑了一下,寧玲倒也直接,笑著回答道:“必須的,就憑她,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br/>
柳丁在前面帶路,沒有心情跟寧玲他們聊天,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帶的根本不是路,她想,或許到那邊的路根本不存在,于是在鋪滿松針的樹林里小心的前行著,除了不時的提醒后面的兩個人手扶著樹以外,她沒敢讓自己分神。
但,柳丁還是低估了寧玲的野外存活本領(lǐng),寧玲似乎不知道松針會讓人腳下打滑,啊的一聲,滑倒的她在背包的重力下像是坐了滑梯,往下一直滑去,嚇得四眼仔和柳丁像猿猴附身一樣,攀著樹直,迅速的朝寧玲奔去,好在是一根松樹攔住了寧玲,雖然有些吃痛,但寧玲終是岔開雙腿,像只猴子一樣死死抱住樹桿,才沒有向下繼續(xù)滑去。
“媽媽呀,嚇死我了?!睂幜釒е耷?,回望向趕來的柳丁和四眼仔,驚嚇之下,她確實毫不嬌作的流出了幾滴眼淚。
柳丁和四眼仔松了口氣,正想上前把寧玲拉起來,卻聽到了寧玲的尖叫。
“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
“怎么了?”柳丁覺得抱著樹桿坐在地上的寧玲幾乎是在發(fā)抖,不知道望向前方的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寧玲回頭望向柳丁,淚水未干,額頭上的汗卻比眼淚更明顯?!扒啊懊鏇]有路,是……懸崖?!?br/>
四眼仔是男生,膽子也大很多,小心翼翼的去到寧玲身邊以后,扶著樹,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果然,如寧玲所說,前面沒有路,是大約十多米高的懸崖,也就是說要不是寧玲運氣好,抱住了樹,那么剛才滑倒的她也許此刻已經(jīng)摔死在山崖下。
在清楚了現(xiàn)在的情況以后,柳丁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原路返回,寧玲已經(jīng)被四眼仔救回來,三個人各扶著樹沉默著,如果返回的話,再找其他的路去,花的時間會比這條路多上幾倍,難道要放棄?
“要不然,我們用繩子滑下去?”
“太危險了。”柳丁心里對四眼仔搖頭。
“你怎么知道其他的路更安全?還是你要放棄?”
“我……”
看出柳丁的猶豫,寧玲像吃錯藥一樣堅定道:“不!我們不能就這么放棄!”她似乎忘了剛才是誰被嚇個半死。
柳丁很難馬上作出決定,于是慢慢的移到了懸崖邊,只見,懸崖下亂石隨立,聽來,石間還有水聲,她想告訴四眼仔他們下面可能有條小溪時,留意到了下面的一塊大石頭,大石頭上有個看起來不像是天然的對穿洞。
“四眼仔,你的滑降技術(shù)怎么樣?”
“還行?!?br/>
“那你留在后面,照顧寧玲沒有問題吧?”
四眼仔聽柳丁這么說,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你先下去?”
“嗯!”
“不行,太危險了。”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和你中間肯定要留個人照顧寧玲,你比我更合適?!闭f完,柳丁拿出放在背包里的兩根登山繩,合成一股后,像給樹戴圍巾一樣用繩子包住了相鄰得近的兩棵樹的樹桿。兩根繩子對折長度不夠,柳丁又拿了寧玲的兩根,系好死扣后,柳丁把背包交給四眼仔,用繩子在自己身上綁了結(jié),手抓著繩子慢慢的用腳蹭著懸崖壁,開始往下走,走兩步就單手往繩子下移一些。
整個過程,讓寧玲和四眼仔看得膽顫心驚,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柳丁女生的外表下住了多么強大的漢子!
柳丁平安落地,寧玲和四眼仔才長吁了一口氣……
落地后,柳丁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爬上了在上面看到的那塊大石頭,把登山繩穿過石頭的洞孔崩直,打了一個死結(jié)。
她不是專業(yè)登山員,對于繩子打結(jié)沒那么多講究,死結(jié)在她看來是最安全的,直到這時,四眼仔才明白了柳丁的用意。
繩子的兩頭崩直,那么背包和人就可以利用金屬扣子滑下,后面的人將會比剛才柳丁那樣下來更安全和省力一些。
盡管寧玲有些害怕,第一次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不過,在四眼仔的幫扶下,她還是比較勇敢的抓著金屬扣,滑了下來。
……為了不讓寧玲受傷,柳丁用手去扶,結(jié)果她把柳丁一起撲到了地上。
“沒事吧?”四眼仔在上面擔心的問。
被寧玲壓住的柳丁仰望著天空,感受著背后石頭的堅硬和胸前那特別的柔軟,悶悶的聲音答道:“沒事。”
這時,他們哪里想到自己已經(jīng)被人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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