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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吧啪啪啪天堂 被某條薩摩耶

    ?被某條“薩摩耶”不容分說地趕鴨子上架般扔進小世界中的樂猗容,此時面對著銅鏡之中那張明艷惑人的絕色容顏,只能默默地長出一口氣。

    那個坑貨系統(tǒng)在傳送進行的最后關(guān)頭,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她解釋所謂“派遣執(zhí)行官”的具體職責,只得匆匆扔下一句“系統(tǒng)不能直接干涉小世界內(nèi)部的劇情走向,所以需要派遣執(zhí)行官根據(jù)實際情況,自行作出判斷抉擇”,就與她徹底斷了聯(lián)系。

    要不是她一過來,腦袋里就自動多出了這個世界原本劇情的完整介紹,這會兒她一定直接自殺脫離,出去找那個蠢萌二貨算賬了。

    至于現(xiàn)在嘛……

    看在如今附身的身體原主與她同名,卻結(jié)局那般悲慘的份上,反正她也被從原世界趕了出來,左右已經(jīng)無處可去,還是既來則安,先幫著這位識人不清的薄命紅顏換一種活法吧。

    樂猗容現(xiàn)下所處的世界,背景類似于自己前世歷史上存在過的古代王朝,而與她同名同姓的這位樂猗容,則是此間王朝之主親封的貴妃娘娘。

    樂猗容樂貴妃出身于趙氏王朝自開國起綿延至今百年有余的將門世家平遠侯府樂氏一族,是號稱王朝第一猛將的驃騎大將軍樂澤與王朝首富林家家主的同母親妹林氏的獨女。

    這位侯府千金總角之年就初露傾國之貌,未及豆蔻已經(jīng)名滿京城,待到及笄禮成,隔年便頂著王朝第一美人的頭銜,以貴妃之尊入主當今后宮,在后位空懸的后宮之中,位尊寵盛,風頭看似無人能及。

    奈何,這姑娘其實不過是個大寫的炮灰。

    當今皇帝乃是先帝五子,其母淑妃在當今幼年時期曾經(jīng)短暫失勢,無奈將獨子送至太傅府上寄養(yǎng)避禍。當今便是在那時,認識了太傅家中的嫡長孫女文沐蘭,兩人自此青梅竹馬,私下互許終生。

    此后,淑妃再度得勢,連帶著五殿下,也終于從先帝十幾位皇子之中過關(guān)斬將地脫穎而出,得繼大統(tǒng)。

    當今登基之后,一度想迎娶他的真愛入宮為后,無奈這位文大小姐自幼體弱多病,坊間甚至隱約傳言她被名醫(yī)診斷,此生子嗣艱難。如此一來,文大小姐自然無法承擔一國之母的職責,此事也隨即被太傅府上婉言謝絕。

    與此同時,先帝淑妃、當今太后則相中了自己的娘家侄女蕭菀萸,不惜為此多次在公開場合直接放話,稱合自己心意的兒媳僅此一人,不作他想。

    至此,當今與太后母子矛盾激化,一時僵持,中宮之位的人選,就這樣暫且耽擱了下來。

    此后不久,太后便突發(fā)急癥,不治而亡,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緣由,但畢竟真相太過駭人,被當今六親不認的雷霆手段震懾住的貴族臣工,只得紛紛裝傻充愣、緘口不言。

    也因此,在皇帝出了父孝母孝,再議后宮之選時,朝堂之上,已無一人敢有絲毫異議。

    不過這回,當今卻一反常態(tài),沒有再堅持立文氏為后,反而空懸后位,另立驃騎大將軍之女樂氏猗容為貴妃,文氏沐蘭為淑妃,先太后侄女蕭氏菀萸為賢妃。

    此番,不僅四妃之位四得其三,九嬪之位也納了七人,除此之外,低位之人更是無數(shù)。當今如此大肆充盈后宮,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

    不止如此,一眾妃嬪入宮之后,當今直接把自己曾經(jīng)心心念念、非卿不娶的小青梅拋之腦后,轉(zhuǎn)而獨寵起了有王朝第一美人之稱的貴妃樂氏,不僅給了她總掌后宮之權(quán),一應(yīng)份例恩賞,更是直逼皇后規(guī)格。

    眾人只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傾國絕色成功取代兩小無猜,俘獲了帝王心,可誰知道,在當今的神邏輯里,這只不過是他為了保護心愛的“善良單純”、“不善爭斗”的弱質(zhì)佳人,而故意引著將門出身的這位性情張揚、爭強好勝而又單蠢好騙的貴妃,在后宮中當明目標靶的擋箭牌吸引仇恨,好替曾經(jīng)太過惹眼的淑妃保駕護航的權(quán)宜手段而已。

    可惜從小被家人保護太過的樂猗容大小姐,看似囂張跋扈,其實意外率直,更單純到真心愛上了這位無情帝王,僅憑皇帝幾句誤導(dǎo)暗示,就把自己變成了一頭瘋狂的斗雞。

    初初入宮,樂猗容便把當今為利用她拉仇恨而交給她的宮務(wù)不惜得罪人地嚴格管理,又被攛掇著“順應(yīng)本心”,整日對著宮里那群“非皇帝真心所納”的妃嬪橫眉冷對、極盡挑剔。

    此外,某位看似出塵謫仙般與世無爭,實則狹隘扭曲,更深深嫉妒著樂貴妃表面風光的文淑妃,也仗著手握皇帝真心,足以在暗處暢行無忌,對樂猗容多番陰謀構(gòu)陷。

    結(jié)果沒過多久,深宮內(nèi)苑,乃至朝野上下,無人不知當今貴妃“驕縱無狀、恃強凌弱、惡毒狠辣、粗鄙可憎”的“不堪本性”。

    最后,因樂家父子驍勇善戰(zhàn)、聲名遠播,疑心甚重的皇帝忌憚其有功高蓋主之嫌,為此盡出鬼蜮伎倆,羅織罪名,滅了樂氏滿門,而在宮中的樂貴妃,也替文淑妃背了無數(shù)黑鍋,頂著禍國妖妃的罵名,賜死冷宮。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約就是淑妃乃至文氏一族,后來也沒什么好下場了——

    此方世界在這一段時間節(jié)點上真正的“女主”,乃是晚了貴妃等人三年入宮的昭儀何氏錦妍。

    在樂家被皇帝弄垮之后,何錦妍的同母兄長在邊關(guān)告急之時異軍突起,連帶著何昭儀在宮中也得了青眼。

    不同于樂猗容的單蠢無腦,這位新晉寵妃雖然同樣出身將門,卻是個心機縝密、手段了得的角色,不僅在猜忌心甚重的皇帝身邊迅速站穩(wěn)了腳跟,還利用淑妃的暗中針對,將計就計地倒打一耙,在皇帝面前揭露了淑妃隱藏在一身無害仙女皮下的兇殘本性,最后成功取代淑妃在當今心目中的地位,從替代樂貴妃的標靶一躍而成為皇帝真正的心頭摯愛,不僅自己榮登后位,誕下嫡長太子,其兄長也位極人臣,煊赫一世。

    只是,這一切,早已與樂猗容無關(guān)。

    剛把劇情理順,樂猗容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系統(tǒng)扔過來的時機實在有些微妙——

    月前,樂猗容的父兄剛剛在邊關(guān)得了一場大勝,不但把淪為北胡領(lǐng)土近百年的屹賀山脈重新奪回,還當眾斬殺了北胡單于一母同胞的親弟,全殲北胡數(shù)十萬大軍,一時之間,樂家聲威響徹寰宇,甚至有人私下戲言,黎民百姓“不聞廟堂但聞樂”。

    也正是這一次的風頭無兩,民心震動,讓當今真正對樂家起了必殺之心,并且在此后沒過多久,就暗自付諸行動。

    算算時間,那圖謀暗算的導(dǎo)|火|索,如今大約已經(jīng)埋下了。

    樂家可是樂猗容最大的后臺,若是樂家出事,就算她在宮中能躲過淑妃的暗算,甚至反戈一擊,作為一個沒了娘家撐腰的空頭貴妃,今后等著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思及此,樂猗容忍不住蹙了蹙描摹精致的柳葉黛眉,指尖習慣性地輕點下巴,暗自思索起可行的對策。

    就在此時——

    “娘娘!王公公來啦!”一聲嬌俏甜美的女聲隔著戶牖傳來,卻是原主身邊的大宮女珊瑚,一臉喜色,腳步匆匆而來。

    樂猗容附身時,原主正在午休,因此身邊的侍從都暫且屏退了,此時珊瑚進來,本是想叫醒樂猗容,沒料推門而入,就見到那宮裝美人,已收拾停妥,正端坐在鏡前。

    珊瑚見狀,當即雙膝一軟:“奴婢該死!奴婢居然沒察覺娘娘醒了,都沒有進來服侍!萬望娘娘恕罪!”

    樂猗容回身,就見面前宮女以頭觸地,恭敬分明,只是那驚惶失措、略帶哭腔的大嗓門嚷出來的話,怎么聽怎么意味深長。

    已經(jīng)從原劇情中知道了這位深得樂貴妃信重的大宮女是什么牛鬼蛇神,樂猗容自然明白她那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

    不過眼下顯然還不到暴露自己本性的時候,故而,樂猗容只是維持著原主一貫人設(shè),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弦外之音似的,滿不在意地朝她擺了擺手:“本宮比平日里醒得早了些,左右無事,就自行起了,不關(guān)你事?!?br/>
    說著,眼神還不忘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向外間:“王公公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樂貴妃的居所,乃是宮中最為華貴奢侈的翎華宮正殿,且由于陛下特許,兩處偏殿都空置無主,樂貴妃便相當于這僅次于帝后正宮的龐大宮殿里,唯一的主人。

    因此,當今身邊的管事大太監(jiān)過來,也只能是尋這位正主來了。

    果然,跨過門檻,樂猗容就見一個面白無須、身形微胖的中年人,笑意盈盈地站在中庭,見她出來,連忙一躬身:“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先前珊瑚賣了個關(guān)子,只道“娘娘出門便知”,如今樂猗容一打眼,就明白她所言非虛。

    而那頭,見過禮了的王公公,也忙不迭地開口:“陛下最近因為樂大將軍得了勝仗正高興,想著過些日子便是娘娘生辰,所以挑了些小物件,讓奴婢給娘娘送來呢!”

    樂猗容看著那滿滿當當占了整個中庭的所謂“小物件”,瞬間明白了原主為什么那么輕易就淪陷了一顆真心——這位皇帝陛下做起戲來,還真舍得下本錢??!

    幸虧樂大小姐本身也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好東西不知見過多少,這時候才能撐得住場面。

    視線隨意掃過一圈,樂猗容把原主那驕縱寵妃的猖狂模樣學了個十成十,嘴里假意抱怨著“陛下這都賞了本宮幾回了?也虧得王公公你每次都能幫著他想到新鮮說辭”,面上卻一派理所當然的坦坦蕩蕩,扭頭就朝珊瑚吩咐:“看看庫里還有沒有地方放了,若是放不下,就把東西挪到偏殿去,雖然那邊地方小了點,不過湊合湊合,應(yīng)該也夠了?!?br/>
    珊瑚顯然也習慣了類似場面,應(yīng)了一聲,便招喚內(nèi)侍,熟稔地著手打理起來。

    另一頭,王公公一看沒自己什么事了,便笑著又朝樂猗容行了個禮:“陛下讓奴婢帶話,說今日事忙,若是遲了他就不過來了,讓娘娘按時就寢,不用特意等著?!?br/>
    話落,忙不迭地告退而去。

    看到這位對皇帝心思一清二楚的人精在自己面前不自覺流露出的態(tài)度,樂猗容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隨即極其自然地移開視線。

    身為貴妃身邊大宮女的珊瑚,諸如此類的細碎瑣事自然不用親力親為,因此她安排妥當接手之人,便重新走回樂猗容身邊。

    可就在這時,珊瑚卻注意到,樂猗容的目光,竟被場下一個忙碌著的低階宮女吸引了。

    嘴角不著痕跡地勾起,珊瑚眼底不自覺般流露出幾絲同情之色,仿佛一時之間情難自禁一般,壓抑不住地小聲驚呼:“哎呀,那不是琥珀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