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圣通……她？怎么可能？”度云喃喃自語。
不過他現(xiàn)在卻沒有力氣去管這事，只是聽聞國師出現(xiàn)在京城，讓他心意微動。度云直覺找到國師，許多事情就會有答案?？裳巯?，耿弇中毒昏迷，李小四失蹤……
“度先生”梅娘從門口走來行了一禮，道：“度先生，有客人來了?！?br/>
現(xiàn)在府里一團(tuán)糟，墨香不悅的蹙眉：“誰呀？”
梅娘低頭，怯怯道：“說是四小姐和五少爺?shù)呐笥眩粋€叫馮異，一個叫羅經(jīng)乘。”
“是他們啊?！蹦戕D(zhuǎn)怒為喜：“快請?！闭f完轉(zhuǎn)頭看向度云：“度先生?！?br/>
度云也松了口氣，現(xiàn)在正需要人幫忙：“請他們來書房吧，你再去安排下，他們一路奔波，大概也會需要休息一下，吃點(diǎn)東西?！?br/>
墨香點(diǎn)頭，依令而去，很快羅經(jīng)乘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度先生，敏嫻姐姐又不見了嗎？”
“又……”度云豎起敏感的神經(jīng)，想起了他們途徑外八村時的事，心中咯噔一下，跳的又亂又快。
來不及客套，度云和馮異幾乎同時出聲，度云問道：“又不見了是什么意思。”而馮異問道：“敏嫻是怎么不見的。”
相視對望，突然，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一時低沉，羅經(jīng)乘清咳兩聲打破沉默，道：“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們倆還在那里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你們不說是吧，那就我說?！?br/>
羅經(jīng)乘左右看了兩眼，道：“自從國師把敏嫻姐姐從淞炆山崖底，那個什么傳說中的死地帶回來，她就有點(diǎn)奇怪，經(jīng)常半夜三更不見人，我們跟了幾次都跟丟了。后來，干脆國師也跑了，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開始敏嫻姐姐天天晚上都會消失，后來是隔三差五，再后來好像就是偶爾。雖然表面看起來敏嫻姐姐很正常，不過……”
羅經(jīng)乘說到這里咽下一口唾沫，斜了一眼馮異，才期期艾艾的道：“敏嫻姐姐消失的附近，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有人說看到了怪物……”
“……”怪物！度云心口一緊，眼淚比理智更先決堤。
丟下錯愕的兩人，度云心口起伏，忍將不住，掩面轉(zhuǎn)身離開。
羅經(jīng)乘張嘴喊了一聲：“度先生……”卻也沒有追出去。
再看馮異，也是一臉?biāo)兰牛碱^深鎖。羅經(jīng)乘哎哎一嘆，找來墨香。
“你來說吧，敏嫻姐姐失蹤是怎么回事?！?br/>
墨香說起這事，倒是毫不掩飾，說的清楚又明白。尤其說到那怪物傷了耿弇時的氣憤和度先生一箭射中那怪物時的解恨，還有對耿弇傷勢的擔(dān)憂……墨香講的頗有點(diǎn)聲情并茂。
只是苦了聽的人……羅經(jīng)乘這下也大致明白過來，一副膽顫心驚，一臉憂心忡忡。
“敏嫻姐姐……”
入夜，星微月不明，心事發(fā)酵，誰也不好過……
馮異敲開度云房門：“我已經(jīng)通知了蓋延，他擅長追蹤，讓他過來一起找敏嫻吧?！?br/>
頓了頓，馮異再一次開口：“京城危機(jī)四伏，度先生的身份，原本不適合去京城?？伞瓏鴰熯@個人實在難以捉摸，若不是度先生這樣的人，即便見到國師也問不出什么來?！?br/>
度云擺擺手，痛苦的閉上眼睛：“危險怕什么，刀山火海我也無懼，我只怕……只怕以后再也見不到四兒，她……我……那一箭，正中她胸口，我傷了她，我擔(dān)心……不，我不能原諒自己?！?br/>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任由她殺了耿弇，等她清醒過來，她又會原諒自己嗎？”
度云苦笑，他耿耿于懷的，除了那一箭，他更恨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李小四的異常，沒有認(rèn)出李小四。
馮異拍了拍度云肩頭：“再說耿弇現(xiàn)在這傷，這里的大夫都治不了，不如上京另尋名醫(yī)。而且，據(jù)我所知，國師對于奇奇怪怪的雜癥，頗有些心得。說不定，他有治耿弇的法子?！?br/>
沒有直接答復(fù)馮異，不過一夜思量之后，度云放出一只信鴿。
新帝大赦，所有出使匈奴的送嫁隊均被免罪。照理說金嘯，程楓和馬成都需要回來謝恩?？墒浅虠鳉w了和瑞公主，金嘯在酒泉一時又走不開，于是只有馬成帶著謝恩的折子回來。
第二天，度云決定和羅經(jīng)乘一起趕去京城。馮異留下來照顧耿弇，蓋延負(fù)責(zé)尋找李小四。
“馬成會在太原等我們，這幾日你就辛苦些，別那么招搖?！?br/>
羅經(jīng)乘生平第一次穿粗麻衣服，騎快馬趕路，一張臉都綠成了苦瓜。
“度先生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br/>
度云勉強(qiáng)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臉來：“到了太原，讓馬成給你備一輛馬車，你就不用再這么辛苦了。”
“度先生，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吃苦?！?br/>
“是，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別忘了答應(yīng)過我的，進(jìn)京以后一切都要聽我的，不許輕舉妄動。傅小姐的事，我會幫你安排?！?br/>
羅經(jīng)乘臉一紅，奇怪的看了度云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到還有別的原因，讓你非要來京城不可?！?br/>
羅經(jīng)乘低頭疾馳，他自己的心事，連他自己都是最近才相通的，怎么度先生什么都知道。
被度云一說，羅經(jīng)乘覺得不好意思極了，旅途的勞頓都淡了許多，只一味快馬加鞭趕路。
趕到太原和馬成匯合，歇在客棧時，馬成簡單的和度云訴說了分別后的一些情形。
“先皇陛下薨逝，對和瑞公主在匈奴的勢力影響很大，但碩鐵的手段強(qiáng)硬，大局還算穩(wěn)定。不過南北匈奴早晚會有一戰(zhàn)，程楓想托卑職問問大人的意見?！?br/>
“大漢在四五年內(nèi)，都無力對抗匈奴，匈奴最好能穩(wěn)定形勢，南北對持。”度云揉著眉心，十分疲憊。
“兵，乃國之重器，利器，兇器也，能免則免，能不打就不打吧?！?br/>
“大人……您好像特別累?！瘪R成從未見過度云如此憔悴模樣，而且每每提及夫人，度云也都避而不談，或許是有什么事情讓大人傷神不已。
后知后覺的馬成這才起身：“大人……您休息會吧，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改日再向您細(xì)說好了?！?br/>
度云點(diǎn)頭，馬成凝眉退出房間，轉(zhuǎn)身就跑去了羅經(jīng)乘屋子。有的事不方便問大人，難道還不可以問你羅家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