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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八章大膽的臆測(cè)

    當(dāng)張?jiān)脐栠@句話問出口來時(shí)，曾素瑤明顯是一愣，隨后一臉茫然的開口說道：“我是第十八代，怎么了？”

    葉茂跟張?jiān)脐枌?duì)視了一眼，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而張?jiān)脐栭_口問道：“你是第十八代弟子，那么你的師傅就應(yīng)該是第十六代，對(duì)不對(duì)？”

    這一下，張?jiān)脐査闶菑氐酌靼琢?，因?yàn)榫驮谀悄九频谋趁?，只有雙數(shù)，不曾有過單數(shù)的輩分傳承。

    張?jiān)脐柨偹闶谴_認(rèn)下來，那木牌之上的人，一定是曾素瑤極為熟悉的人。

    “黃松鶴是你什么人？”隨著張?jiān)脐枂柍鲞@句話，頓時(shí)曾素瑤呆如木雞。

    “他在哪兒！”只看曾素瑤猛然上前，一把扯住了張?jiān)脐柕母觳玻骸八谀膬?！?br/>
    曾素瑤此刻眼睛里充斥著一片血紅，就連鼻子都是酸澀不堪。

    葉茂還是頭一次看見曾素瑤如此失態(tài)，張?jiān)脐柕母觳参⑽⒌母杏X到一陣疼痛，曾素瑤長長的指甲嵌進(jìn)了張?jiān)脐柕娜饫?，一陣陣的疼痛的傳來，但曾素瑤渾然不覺，仍舊是下意識(shí)的抓得更緊。

    看著張?jiān)脐柕哪樕?，曾素瑤心中有一絲慌亂，是不是自己的師傅已經(jīng)死了？

    這么多年來，曾素瑤一直都在尋找自己的師傅，自從某一天，自家?guī)煾迭S松鶴在山上留下一封書信之后，便音訊全無。

    曾素瑤這時(shí)幾乎崩潰，“他在哪兒？我求求你告訴我！”

    面對(duì)著聲淚俱下的曾素瑤，張?jiān)脐柕牟恢獜暮伍_口，只是輕輕地抱著她，任憑曾素瑤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

    下一刻，便看曾素瑤陡然一把推開張?jiān)脐枺骸澳憧煺f，我?guī)煾翟谀膬海俊?br/>
    張?jiān)脐栮幊林粡埬槪骸澳阆肼牶孟⑦€是壞消息？”

    曾素瑤一愣，掙扎了許久之后這才開口說道：“好消息！”

    張?jiān)脐柗朔籽?，語氣淡漠的說道：“那好，我告訴你好消息是什么。”

    說著，便看張?jiān)脐栕呱锨埃骸八麤]死?！?br/>
    曾素瑤幾乎要高興的蹦起來，一臉的興奮和憧憬，只看她眼角的淚花尚未徹底散去，張?jiān)脐柨粗噩幐吲d的模樣實(shí)在是不忍心打擾，等到曾素瑤笑夠了，這才淡淡的開口：“還有一個(gè)壞消息?！?br/>
    曾素瑤的身子猛然一僵：“是……是什么？”

    只看曾素瑤小心翼翼的問著，生怕聽到自己的最不想聽的那個(gè)消息。

    張?jiān)脐枱o奈的從懷中掏出黃松鶴的木牌，曾素瑤一看，立刻猛地上前，從張?jiān)脐柕氖种邪堰@木牌給搶了過來。

    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喜，但轉(zhuǎn)瞬即逝：“這……這是我?guī)煾档哪九?，你是從何處得到的？?br/>
    張?jiān)脐柕拈_口：“從這大石頭下面，如果他是你的師傅，那我告訴你，他沒死，但他現(xiàn)在卻是生不如死?！?br/>
    曾素瑤呆若木雞，急匆匆的開口問道：“生不如死？為什么會(huì)這樣？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張?jiān)脐柌辉_口說話，過了好半晌，才在曾素瑤的步步緊逼之下，說出了事情原本的真相。

    “昨天晚上，你們都睡著了，我聽到一點(diǎn)動(dòng)靜，就坐起來看看，我們吃剩下的東西已經(jīng)被一個(gè)人全部吃完，而木牌正是從那個(gè)人的身上掉出來的，黃松鶴，你的師傅?！睆?jiān)脐栆荒樐氐拈_口。

    曾素瑤滿臉的不可置信：“他……長什么樣？”

    張?jiān)脐柨嘈σ宦?，搖了搖頭：“接下來才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diǎn)，你師傅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gè)毛人，與這森林里的野獸一般無二，身上長著黑色的長毛，看他吃東西時(shí)，雖然仍舊保持著人類的習(xí)慣，但已經(jīng)不多了……”

    隨著張?jiān)脐栒f完，曾素瑤猛地一下“哇”的哭出聲來。

    “怎么會(huì)這樣？怎么會(huì)這樣呢？”曾素瑤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只看她踉踉蹌蹌的走了兩步。

    繼而好似周身無力一般，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張?jiān)脐柡腿~茂走上前，將曾素瑤一把攙扶起來。

    曾素瑤仍舊是瞪大了眼睛，好似十分不相信一般。

    過了好半晌，曾素瑤才將信將疑的問道：“你是說，我?guī)煾邓驮谖疑磉?？我怎么那么傻……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

    “不！”只看張?jiān)脐枖蒯斀罔F的說道。

    “他沒有一直跟著你，而是我們?cè)谧蛱煲估锱既坏陌l(fā)現(xiàn)，通過周圍的痕跡來看，他應(yīng)該是從神農(nóng)架里面逃出來的，并非是一直跟著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br/>
    曾素瑤看著手中的木牌，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只看她從上衣兜里掏出那塊曾經(jīng)被張?jiān)脐柍靶Φ拇蚧鹗?br/>
    “這是他送給我的，他臨走前在信里跟我說，他是要去見一個(gè)故人……”曾素瑤滿臉俱是淚水，喃喃著。

    張?jiān)脐桙c(diǎn)了點(diǎn)頭：“我甚至有一種感覺，你師傅當(dāng)年來到神農(nóng)架的動(dòng)機(jī)，就跟我們一樣?！?br/>
    曾素瑤一愣，葉茂也是一愣：“你說什么？”

    張?jiān)脐柡俸僖恍Γ骸斑@神農(nóng)架的消息是從你門中傳出來的，對(duì)吧，葉茂。”

    葉茂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我曾經(jīng)看幾個(gè)人拿著這東西奉若珍寶，但我卻偏偏要偷過來，所以我就給拿來了?！?br/>
    張?jiān)脐柪湫σ宦暎骸叭绻也碌牟诲e(cuò)的話，素瑤你師傅那里可能也有一份一模一樣的！”

    “什么？！”隨著張?jiān)脐栠@句話說出口，頓時(shí)葉茂驚呆了，曾素瑤也驚呆了，他們?cè)趺炊紱]能想到，事情竟會(huì)是這樣的發(fā)展？

    張?jiān)脐栒J(rèn)真而嚴(yán)肅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曾素瑤跟葉茂：“修士墳場(chǎng)的傳言傳了這么多年，自然是有人深信不疑的，昨天夜里看到你師傅衣不裹體，食不果腹，并且我用破妄之眼查看過，他身上還有傷?！?br/>
    “有傷？”曾素瑤一陣頭暈?zāi)垦?，在自己的印象里，黃松鶴不光是她的師傅，更是整個(gè)古武修真者中的佼佼者，是誰有這么大的能耐？

    張?jiān)脐栕匀恢涝噩巻柕氖鞘裁?，只看張?jiān)脐柕膿u了搖頭：“是，有傷，但傷痕并不是創(chuàng)傷，而是子彈傷，子彈夾在肺葉之中，與臟器長在一起，似乎有幾年的光景了。”

    曾素瑤一臉震驚：“你是說……你是說我?guī)煾狄呀?jīng)沒有修士的能力了？”

    張?jiān)脐柋砬槟氐狞c(diǎn)了點(diǎn)頭：“對(duì)，我不曾感覺到一星半點(diǎn)。”

    曾素瑤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周遭一陣疼痛，只看她仿佛是聽到了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這……怎么可能？”曾素瑤的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繼而站起身來：“不，不對(duì)，你肯定是認(rèn)錯(cuò)人了，這塊牌子肯定是我?guī)煾挡恍⌒膩G了！”

    “肯定是丟了，肯定是丟了！”只看曾素瑤的情緒越來越不穩(wěn)定。

    張?jiān)脐柡腿~茂剛要開口，但曾素瑤此刻的精神卻好似是崩潰了一般：“不要說！不要跟我說！不要再說了！”

    張?jiān)脐柡腿~茂對(duì)視了的一眼，“安定，給她打上一針?！?br/>
    葉茂二話不說，上前便是一把抓住了曾素瑤的袖子，繼而一下擼起她的胳膊，緊接著便看一支針頭已經(jīng)輕輕地刺破她的皮膚，繼而進(jìn)入血管。

    幾乎是瞬間，曾素瑤就已經(jīng)安靜下來。

    張?jiān)脐栆话驯鹪噩?，給她扔到帳篷里，隨后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說說吧，我們今天晚上該怎么辦？”

    葉茂淡淡一笑：“你是打算今天晚上再想辦法吧那個(gè)毛人給引過來？”

    張?jiān)脐桙c(diǎn)了點(diǎn)頭：“對(duì)，想辦法把他引過來，如果能留住他，讓素瑤與他見上一面，我想很多事我們都能夠想清楚。”

    葉茂明白張?jiān)脐柕囊馑?，“你是想說白玉京的事兒吧？”

    張?jiān)脐柹斐鍪?，五指張開，想要擋住那日頭，豈料卻是沒擋住，只看張?jiān)脐枃@了一口氣：“不止是這樣，白玉京的傳聞我也聽說過，但一直未曾相信，你門中的那個(gè)卷軸，確定是你偷出來的？”

    葉茂的嘴角扯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來：“確切來說不是偷，而是搶，他們都被我殺了?！?br/>
    張?jiān)脐栔桓杏X到腦子里好似充了血，“你……”

    葉茂的臉上仍舊是不悲不喜：“你也不用說我殘忍，我門中就是這個(gè)樣子，只要是有想下山的人，那么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要么殺死自己的師傅和師兄師弟，要么被其他想下山的人殺死，這就是門規(guī)?！?br/>
    張?jiān)脐栒痼@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在這個(gè)世界上還有如此殘忍的門規(guī)？

    葉茂好似自嘲式的一笑：“每個(gè)人的體質(zhì)不一樣，有的人練成五毒，有的人本身就是百毒不侵，更有的人身上什么毒都有，而這些人卻不容許別人的存在，門中只能有一個(gè)人活著，弱者就要死，這就是弱肉強(qiáng)食?！?br/>
    說這話的時(shí)候，葉茂的臉上帶著悲憫，他活下來了，同時(shí)也就證明其他的人都死了。

    張?jiān)脐柨粗驹谧约貉矍暗娜~茂，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葉茂一個(gè)人蹲在大石頭上，“我?guī)煾灯鋵?shí)早就知道其他的師兄弟要死，這么多年來，只教了我一個(gè)，其實(shí)他還是希望我能夠繞了別人的?！?br/>
    張?jiān)脐栕呱锨埃骸澳銢]有饒，你把他們?nèi)細(xì)⒘??！?br/>
    “對(duì)！”只看葉茂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第一次，他們幾個(gè)聯(lián)合起來想要干掉我。”

    “為什么要干掉你？”張?jiān)脐栄凵裰袔е洹?br/>
    “因?yàn)槲沂窍忍於倔w，從小我?guī)煾稻徒o我灌各種毒藥，他們怕我出山門就會(huì)把他們殺了，所以想先下手為強(qiáng)?！?br/>
    接下來的畫已經(jīng)不用葉茂說了，就算張?jiān)脐栐儆薇恳裁靼琢怂谥性捳Z的含義。

    那就是，這群先下手為強(qiáng)的人全部死掉，而葉茂的師傅含恨自盡，到死都不曾為難自己頗為鐘愛的弟子。

    張?jiān)脐栆粫r(shí)語塞，抬起頭來看著天空，白玉京近在咫尺，但有些東西，必須在今天晚上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