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們統(tǒng)統(tǒng)到九點才出的門,墨跡得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氣色不錯?!鄙宪嚨臅r候,鄭秘書看了一下我,好像是了然了什么似的,讓我不禁輕咳了兩聲。
“我沒什么別的意思。”他馬上笑了笑,“這不是該活躍一下氣氛么,一會兒還有任務(wù)艱巨哦。”
“我不怕。”我馬上對上他的眼睛,“我一定要把這些小事都做好了,才能不是個負(fù)擔(dān)?!?br/>
鄭秘書的眼中劃過一抹驚嘆,可能是沒想到前一陣子喪的不行的我,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們兩人一路無言的到了公司,然后我發(fā)現(xiàn),行政部的妹子們都還在兢兢業(yè)業(yè)的整理東西。
其中有兩個是公司的老人了,我爸爸很信任她們,一直讓她們處理內(nèi)務(wù)。
“辛苦了?!蔽易哌^去,頷首示意,然后看著她們站起來,表情有些復(fù)雜的看著我們。
“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所以慢慢來,我們需要的東西,一會兒就跟你們慢慢說,然后我們一個一個的整理好,就行了?!?br/>
鄭秘書看著另一邊堆積成山的東西,馬上有條不紊的下指令。
“好?!狈冀憧戳艘幌挛遥挥X得可能太久沒有見了,反而生疏。
“芳姐,辛苦一下?!蔽野参克齻円幌?,說了一會話,這才跟鄭秘書到了另一邊。
進去的時候,陳沖還在電腦面前,愣愣的發(fā)呆。
“陳沖,線上交接整理的如何了?”鄭秘書看到他就不對盤,即便是平時溫文爾雅的,此刻臉上都有點鄙視。
“今天能弄完?!标悰_終于回過神,今天他可能是特意收拾了一下,不像是昨天那么胡子拉碴了。
“那就最好。”我斜了他一眼,然后拉著鄭秘書開始我們的工作。
從最簡單的資料整理,到各項項目書,我們就花了兩個多小時。
“怎么能這么亂……”
我越想越是無解,江琳琳到底是想做什么?我感覺她是真的我走了之后就把自己當(dāng)總經(jīng)理夫人了。
陳沖的頭埋得很低,尤其是我吐槽的時候,基本不敢抬起頭來看我們。
“好了,我這里差不多了,這邊從去年11月份,到現(xiàn)在的企劃書,大致上我已經(jīng)有了一輪印象?!编嵜貢p輕道。
“恩。”我整理了一下我這里,可是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我覺得心里一個咯噔。
然后,我趕緊拿著這一頁東西,摔倒陳沖的隔壁。
陳沖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這個項目,標(biāo)價只有三百萬,為什么是八百萬的資金流動?”我眼睛都要冒火了,這特么是多瞎才能做到明面上?
“這……”他為難的看了一下我手上的單據(jù),又是沉默不說話了。
“而且?!?br/>
我怒火中燒的并不僅僅是這個,更讓我在意的,還有他那個甲方,竟然是標(biāo)著邱氏集團的總部?
之后還有陸陸續(xù)續(xù)英文十幾頁,是兩種文字的版本。
“今天你給我解釋明白,要不然,這不是你自己承擔(dān)就能承擔(dān)的起的?!蔽业穆曇籼岣吡撕脦讉€八度,然后一下吸引了鄭秘書。
“什么事?”
鄭秘書看我氣憤的不行,馬上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可是,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你跟邱岸是什么關(guān)系?”他馬上苦大仇深的揪起陳沖的衣領(lǐng),然后把他拎到了墻角。
“邱岸……”
我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來,這是邱家現(xiàn)在名義上的掌舵人,邱老太爺?shù)拇髢鹤印?br/>
也是陳沖的債主?
我的拳頭握緊,指甲都快嵌入了肉里。
難道除了我的事情之外,陳沖跟那個男人還有什么別的交易?
陳沖面如死灰,在我們左右夾攻之下,手都在顫抖。
“你說??!”我失控的大叫:“你跟那個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你特么為了這么點事情,把我害成了這樣,你到是不是人?。 ?br/>
陳沖被我晃得差點摔到地上,可拉扯的時候,我的身后忽然出現(xiàn)了另一雙手。
“郝云你給我起開!”
我愣了愣,竟然是秦素芬。
也是兩天不見,她囂張的氣焰倒是消失了,可皺紋都深了幾圈。
“你還沒夠嗎?我兒子已經(jīng)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怎么樣?”秦素芬鬼吼鬼叫的,生怕我們聽不見似的:“你們已經(jīng)給了他懲罰了,還不夠嗎?非要把我兒子逼死你們才甘心嗎?”
我收斂了一下情緒。
看了看眼前的兩個人,忍住了想要掐死他們的沖動:“陳沖,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麻煩你好好的交代清楚?!?br/>
陳沖卻是呆滯著雙眼,看著我們。
鄭秘書的眼色都陰沉了下來,看著陳沖和那一份合同,“陳沖,你知不知道,光是這一份合同,我還可以送你去一次監(jiān)獄?!?br/>
陳沖的冷汗也汩汩的落下。
“你們無不無恥!不是說好要放過我兒子了嗎?你們這樣是要天譴的!”秦素芬馬上炸毛了!
“我們指的放過,是郝云和他私人的恩怨,可以不追究法律責(zé)任,可是公司的事,另當(dāng)別論。”鄭秘書馬上道。
“好,我說?!标悰_看了看我,馬上鼓起勇氣道。
“兒子!”沒想到,是秦素芬攔著他,好像特別害怕似的:“兒子你瘋了嗎?不可以,不可以!”
我從來都沒見過這個樣子的秦素芬。
跟撒潑耍賴還叫囂著要打我的那個老太婆,形象簡直是相差甚遠(yuǎn)。
我看了一眼鄭秘書,卻見他也是一臉茫然。
“媽?!标悰_這才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輕聲道:“既然已經(jīng)被卷了進來,我們橫是死豎也是死,還不如換個清白?!?br/>
“兒子不要,你會被打死的……”秦素芬馬上哭喊道,“媽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現(xiàn)在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我別過頭,不想看這種苦情戲。
“郝云,既然你想知道真相,我就全都告訴你?!彼崎_秦素芬,馬上就一臉復(fù)雜的看著我:“的確是邱岸安排我過來的,至于為什么,因為我就是個澳門賭場里的小混混的兒子,干凈的在外面沒有一點記錄,我爸當(dāng)年濫賭,被那邊的高利貸打死了,然后是邱家的人私下里接濟我,還送我到了這里落戶?!?br/>
我心里一驚。
原來……陳沖竟然是邱岸派來的人!
可是,為什么目標(biāo)會是我呢?
“好了,我就只能說這些了,這么多年,我做什么,都是遵從那邊的指令,他們要我考什么學(xué)校,我就考什么學(xué)校,要我接近誰,我就接近誰,但是和你結(jié)婚和陷害你,我失敗了,差點就被抓走,所以,我也恨,因為我在這里的終極任務(wù),就是你,可卻因為邱天澤先發(fā)覺了我,我才只得失敗?!?br/>
我后退了兩步。
鄭秘書扶住了我,然后瞪著眼睛看著陳沖:“邱岸讓你來接近郝云,就是為了陷害我們家少爺?不對,你一定還有事情沒有交代。”
“你想多了?!标悰_馬上冷笑道:“我們都只是棋子而已,知道什么是棋子么?執(zhí)行了命令,就行了,一旦沒有達到安放的作用,就只能被丟掉,就好像現(xiàn)在的我一樣?!?br/>
“陳沖!”我的雙手都在顫抖,其實我真的很想掐死他。
原本我以為,我只是純屬被陳沖設(shè)計罷了,可惜現(xiàn)在,我卻越來越驚悚。
邱岸這樣的人,為什么早就要蓄謀讓陳沖接近我?
我想了想,都覺得全身都在瑟瑟發(fā)抖。
“好了,我知道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标悰_聳聳肩,“我也很好奇,郝云你到底是什么福氣,惹上的是邱岸這樣的人物,所以我本來早就想提醒你,可是一點點機會都沒有,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人家千辛萬苦的,只是把你往邱天澤的身邊拉,偏偏卻等不及的就往里跳,現(xiàn)在你當(dāng)然很得意,可是一旦再生出什么變化來的話,你自己想想你的下場又會是什么?!?br/>
“不要在這里危言聳聽?!编嵜貢鷼饬?,“做好你的事就滾吧?!?br/>
“你也不要得意,鄭俊笙。”陳沖索性再轉(zhuǎn)頭向鄭秘書:“鄭俊笙,我知道你的底細(xì),你也不過只是邱家贊助的貧困大學(xué)生而已,他們把你當(dāng)狗一樣的使喚,你還真的就只會跟他們搖尾巴?!?br/>
“啪”
我的手終于忍不住,直接往陳沖的臉上招呼了一下。
“你給我滾?!蔽疑钗艘豢跉?,才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
陳沖愣了愣,可眼神一掃,看著我和鄭秘書的臉,就直接扔給我一個u盤,“東西都在里面了,不要以為我真稀罕你一個小破公司,要不是有命令,我根本就不想裝成什么特困優(yōu)等生來接近你?!?br/>
然后,他一口氣說完,才拉著他媽一起走了。
“兒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要……”
“媽,快走。”
我恍惚還聽見了陳沖低沉的聲音,跟剛才的氣焰截然不同。
然后就是一陣特別大的關(guān)門聲……
我覺得累極了,坐到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著。
“不要太在意他的話。”鄭秘書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跟我說道。
“你也是?!?br/>
我知道陳沖剛才說的話,對于鄭秘書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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