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買的是鍍金的,你買的這塑料的干什么?一點用都沒有!你看看,這報紙上說的那個神秘小神醫(yī),二十幾歲連鬼門關前的人都能拉回來,同樣學醫(yī)的,你看看你能干些什么?”
蘇遠山冷哼一聲,對葉晨十分的不滿意。
真不知道他視若珍寶的女兒,是怎么看上葉晨這個家伙的。
簡直就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面!
蘇若雪心里想著,如果讓爸知道那個救人的神醫(yī),就是他最不滿意的女婿,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蘇遠山從臥室里,拿出一塊長條形的錦盒,打開后,一卷畫作映入眼簾。
“爸,你又從哪兒買的古畫?這次又花了多少錢?!”
蘇若雪氣惱地抱怨,多少年了,這么大的年紀還是改不了這個嗜好,年輕的時候經常買這種古玩字畫,被騙的還不夠多嗎?
蘇遠山板著臉:“若雪,怎么說話呢!爸買的這副可是唐朝的古跡!作者在當時也是個小有名頭的畫師!”
唐朝?
蘇若雪一驚:“這畫你買來多少錢?”
“不貴,二十八萬?!碧K遠山擺了擺手,寶貝似的將畫作攤開了。
好一幅水墨山水畫,點綴的大氣且磅礴。
“二十八萬?!媽知道嗎?你該不會是把她存折里面的錢取了買畫去了吧?!”
“拿錢怎么了,那里面的錢還不都是我跟你媽存進去的?你這丫頭,不懂行情!這可是唐朝的古畫,我這是淘到好東西了!要是遇到合適的買家,別說二十八萬了,就算是兩百八十萬都有人搶著收!”蘇遠山揚起了脖子。
他現在對這幅畫可是寶貝的緊,就連潘家園古玩店里的老板,都極致地推崇這幅畫!
“這畫不可能這么值錢?!迸赃叺娜~晨搖了搖頭。
蘇遠山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唐朝的古畫,兩百八十萬都算是賤賣了?!?br/>
葉晨點頭:“的確,唐朝的古畫價錢是很昂貴,但是這副卻不可能賣出高價,因為這是一副假畫?!?br/>
“葉晨!你不要不懂裝懂!”蘇若雪蹙起了眉頭。
蘇遠山更是氣的眼珠子都瞪圓了:“臭小子,你長脾氣了,連我都敢糊弄了?!”
說真的,要不是葉晨是他女婿,換做是親兒子的話,他真想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
“我說的真話你們不信,偏偏一個外面賣古玩的假話,你們堅信不疑?!?br/>
葉晨無奈地搖頭。
他伸手在古畫上摸了一下,往里頭一戳,捻出了一根細線。
“這是錦綸,人工合成的材料,爸,你覺得一千多年前的畫布還可以用錦綸來編織?”
蘇遠山愕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我……我被騙了?二十八萬虧了?”
“爸!我們去古玩店找那個老板把錢退回來,他這是詐騙,蒙騙你這種門外漢!”
蘇若雪氣急,如果讓楊佩佩知道這件事,估計能一氣之下,跟蘇遠山冷戰(zhàn)一個多月都說不準!
父女倆慌張的將畫放回錦盒,下樓從車庫開出了一輛紅色的奧迪,朝著潘家園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后,蘇遠山抱著錦盒,沖進了老張古玩店,氣急的大喊:“老板!你騙我?這幅畫分明就是現代仿的,你卻說是唐朝的古畫!”
古玩店的老板是個有著兩撇胡須的中年人,眼珠子滴溜溜的,看起來就很精明。
店里還有不少在挑選古玩的客人,見到有人來找茬,登時歡喜的看起了熱鬧來。
老板坐在椅子上,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你說我騙了你,有什么證據?”
蘇遠山將盒子打開,攤開畫作,捻起那根細線:“這是錦綸,是現代的人工合成材料,唐朝的畫布里怎么可能有錦綸?!”
這個時候,停好車的蘇若雪和葉晨也都跟著走了進來。
老板瞇起精明的眼珠子,看來這大肥羊是遇到行家了,一眼就看穿了畫作是仿品。
但是,他也不懼,而是振振有詞的反問:”蘇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你來我這里買畫的時候,我說的是極有可能是副古畫,并沒有說一定就是真的古畫?。 ?br/>
“可是你說這畫經過專家鑒定了!”
“對啊,是經過專家鑒定,可是專家也是人,他們也會出錯的啊。再說了,這畫二十八萬賣給你的,本來就是淘品,如果確定是真跡的話,別說二十八萬了,就是兩百八十萬我也不會賣的!”
蘇遠山指著他,氣憤的眼珠子圓睜:“你這是不想認賬了?”
老板冷笑:“古玩界的規(guī)矩,錢貨兩清,在你付完錢后,這幅畫就歸你所有了,跟我再沒半點關系。
反言之,如果你淘到了真的古玩,哪怕價值連城,我也分不到一分錢的紅利不是?”
在店里閑逛的客人中,有人鄙夷的道:“如果照你這么說的話,賺了就歸你,賠了就來退換,那這些開古董店豈不是全部都要虧得沒褲子穿?”
“你說什么呢!他昨天跟我不是這么說的!”蘇遠山氣的為自己辯駁。
“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大肥羊,活該被人宰!”
“你!……”
蘇若雪拉住了激動的父親:“爸,你別激動,我們從長計議?!?br/>
葉晨在后面,看的清楚,這古玩店的老板與某些客人有過于密切的眼神交流。
看樣子,這些客人當中,有托存在,估摸著就是專門為了坑騙蘇遠山這樣不懂卻想淘個大便宜的大肥羊。
“這茶壺怎么賣?”
他走到柜臺前,把玩著一把紫檀茶壺,問了一句。
老板瞥了一眼:“這是明朝的紫檀香茶壺,做工精美,保存完好,不二價五十萬?!?br/>
“那這個呢?”葉晨又指著墻壁上掛著的一幅畫。
老板再次解釋:“這是臨摹唐寅的畫作,雖然不是真跡,但絕對的畫功一流,價值十五萬?!?br/>
其后,葉晨或指著青花瓷,或指著茶杯,老板一一都幫著解釋了。
可是,當葉晨指著古玩店里一把現代尿壺的時候,老板終于忍不住了:“你是在耍我嗎?就算你們虧了錢,也沒必要在我這里搗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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