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家還有些拘束,等高不易敬一圈酒下來,酒勁兒都上來了,所以大家這才逐漸放松了心情,真正的開始暢飲起來,有猜寶的,有劃拳的,還有行酒令的,本來四人一桌,現(xiàn)在都成了幾撮,好不熱鬧,高不易也是高挽著袖子,和兩個老王爺劃拳玩的不亦樂乎,從發(fā)紅的臉上可知,都喝了不少酒。
“哈哈!三郎,這幾年就屬今天痛快!還有那個火鍋,吃著真心不錯,我都吃了十盤羊肉卷了,三斤有了吧,廉頗尚能肉啊,哈哈!”
高不易撇撇嘴,老家伙還真敢吹,就你那胃三斤也得撐得住啊,薄薄的羊肉卷,十盤最多也就半斤而已。
不過都喝多了,全當吹牛皮啦,反正吹牛也礙不著誰,一家人主打一個開心。
老家伙畢竟上了年歲,等不及下半場就倒在座位上酩酊大醉,讓人想著先行回府,老王妃則也有楊貴妃、王貴妃陪著去了宮內(nèi)的戲園子,那里安排了秦腔,高不易則是意猶未盡的和一干小輩們混在一起,吃酒吹牛,此時他仿佛回到了后世。
就在這時——
嘭一聲響!
讓本來歡愉的氣氛為之一頓。
“額!——誰又喝醉了,酒壇子都抱不住?!备卟灰滓彩怯行┳硪怆鼥V,使勁掙著眼睛想看清楚是誰,結果看到了扶著他的太子。
“父皇,是七妹夫喝多了,失手打了酒壇?!?br/>
“唔——喝多了啊,那送他回去。”
“父皇!——”這時候一個女子突然跪倒在高不易面前,讓他的留意驚醒了一半:“你這是受了什么委屈,站起來說話?!?br/>
“我不,父皇有些話我一定要說,哪怕你罵我、罰我我也要說?!笨催@公主哭的甚是傷心,高不易心想:“得——這一聽還是大事。
于是高不易示意太子放開自己,然后他順勢就坐在了地上,隨手拿起身邊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涼水,讓自己清醒過來。
“行,你說吧,把你心里的委屈都說出來?!?br/>
“謝父皇,兒臣要為六姐和八姐鳴不平?!?br/>
“你說。”
“就在前兩日,王珙的無賴兒子,竟然帶著一干惡奴沖進了八姐府中,讓八姐夫頭頂蘋果給他做靶子供他取樂,還讓八姐親自下廚給他做飯,就這他還兀自不滿意,又在公主府中?;彀胩觳烹x開?!?br/>
“什么?!”高不易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大臣兒子敢欺負皇親貴胄,這是天翻了還是地翻了。
他狠狠掏了掏耳朵,然后難以置信的瞪著大眼道:“你再說一遍?大臣兒子跑到公主府撒野,最后還揚長而去了?真的假的?”高不易著實稀奇的很,玄宗朝還有這種毀人三觀的事?
“千真萬確啊父皇,八姐一向恬靜,八姐夫也從不與人紛爭,所以沒吭聲,也不敢?!?br/>
“不敢是什么意思?”
“去歲,六姐被楊家二娘的惡奴欺辱,告到您這里,您雖然殺了那惡奴,但是也罷免了六姐夫駙馬都尉之職,搞得他們妻離子散。”
“楊家二娘是誰?”
“虢國夫人?!?br/>
聽到這,高不易那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鵝蛋,知道他老李家不會教育后代,但是如此不想子女幸福的人,還真是震碎了他的三觀。
“那——這王珙家——也有女子在皇宮?”高不易對這王珙不太熟,只知道他是太常寺卿,所以有些不確定道。
“父皇,他是李林甫的親信。”太子李亨在一邊提醒道。
這話一出,高不易算是明白了玄宗的荒唐程度,難怪如此強盛的帝國會毀在他手里,這是在作死的路上毫無底線啊。
“還有——”
“啥???還有!”高不易蹭一下就站了起來,看那位公主有些害怕,他連忙笑道,你別怕繼續(xù)說。
“還有姑姑家兩個侄女,才不滿十歲,在前年就已經(jīng)封為了公主,準備年后去匈奴兩股大勢力和親?!?br/>
“這我尼瑪!這是哪個混賬東西的主意!”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也作為一個后世有名的噴子,此時高不易是老夫聊發(fā)少年狂,正義感瞬間爆棚。
“回父皇!這是楊國忠以及貴妃娘娘的意思?!?br/>
嘭!——
高不易一巴掌拍翻了身邊的桌子,感覺還不解氣,又抬腳踢翻了兩張桌子,嚇得一干貴胄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高不易大怒道:“你們都起來,作為皇室貴胄,雖然不能肆意欺壓良善,但是該有的血氣也不能丟,都被人騎脖子上了,怎能不還手!”
“太子!”
“兒臣在!”
“你親自帶著禁軍去王珙家里,把他那個混賬兒子給我抓來!現(xiàn)在就去,同時罷免王珙太常寺卿之職,直接下令!不必經(jīng)過中書省!抓到那個混賬之后,給我五馬分尸!”高不易怒氣沖天下令道。
太子領命,立馬快步離開。
“陳玄!”
“臣在!”
“你帶著人去虢國夫人府,就說我說的,讓她現(xiàn)在徒步到六公主府去,給六公主、駙馬磕頭道歉,膽敢不去就讓禁軍壓著去,還有明天把她楊家適齡女子送進宮來兩人,封為郡主代替之前的公主去和親,如果人不到,我把那三個國夫人封成郡主去和親!”高不易接近嘶吼下令道。
看著高不易陰沉的臉,陳玄心中大喜,但是面上毫無波瀾領命而去。
高不易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他沒想到玄宗朝,這個時候倫常顛倒居然到了這般程度,實在是大危機,長此以往,誰還會對皇帝心存敬畏,踐踏皇者尊嚴,那必須得用血來洗刷,同時他認為這是喚醒一干皇室血性所必須的,因此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慧兒!”
上官裴慧突然聽到高不易叫自己,連忙上前聽命,我說你一會兒下去擬詔:“自今而后,我大唐不再實行和平招撫政策,也就是從今而后,凡我大唐皇帝一概不準和親、納貢、割地,否則死后不得進祖墳,享太廟!這句話自今日起,給我掛進太廟中!以鞭策后世子孫!”
“父皇圣明!”
“陛下萬歲!萬萬歲!”
這三道圣旨一出,著實讓在場的李姓子孫狠狠出了一口胸中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