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都懶得投過去。
我從來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何澤熙就像掉進茅坑的錢,我有潔癖,不會去撿,也不會不舍,只會惡心。
等到意大利湯好了之后,我就端著盤子準備給12號號桌的客人送去。
我正走在路上,便有一只腳悄悄伸了出來,如果我不小心絆倒了,這滾燙的湯給就會被潑在對面的客人的孩子身上。
真是狠!
我此刻已經(jīng)對蘇遇晴已經(jīng)是恨得牙癢癢。
我一腳狠狠地踏在蘇遇晴伸出的那只腳,用高跟鞋的尖底狠狠地碾了幾下。
“?。 ?br/>
如我所愿,蘇遇晴殺豬般的尖叫起來,只是我沒想到,她飛快的一抽腳,我也站不穩(wěn)了起來。
我心中一驚,想到不能潑在對面的客人身上,我手中的盤子一轉,掉在地上,滾燙的湯飛濺起來,我被燙地一抖,耳邊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叫聲。
腿上的灼燙傳來,我蹲下身子,腿上連同著腳上都是一片紅腫,那碗湯是在我腳下“爆炸”的,燙地最重的當然是我。
“賤人,你怎么端地東西?!”
一聲惡罵傳來,還沒有處理我腿上的傷口,我的頭發(fā)便被狠狠揪起。
眼前是蘇遇晴面容扭曲的臉,正指著她的腿上的幾個小水泡氣的半死。
“滾開!”
腿上實在是痛地受不了,我一把揮開蘇遇晴的手,左右看看,又實在找不到任何的東西能夠趕緊緩解一下。
“用水吧?!?br/>
身邊有一只手遞過一瓶水,我抬頭看去,竟然是何澤熙。
“何澤熙,你在干什么?!”
蘇遇晴正看著這一幕,眼珠瞪地都要掉下來,而何澤熙默不作聲仍舊看著我,眼眸中似乎還有些緊張。
“不用,謝謝。”
我避開何澤熙的手,看見身邊客人桌上還有一點沒喝完的水,便開口借了一下,而客人也被這邊的情景嚇到了,便也就把水給了我。
“賤人,你是不是想把我先毀容,再勾搭我男朋友,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么騷的人!”
我才簡單沖了一下,手中的水就被蘇遇晴一腳踢開,對著我便是兩個巴掌。
“蘇遇晴,你是有妄想癥還是有精神???”
怒從心中起,我抓過蘇遇晴的頭發(fā)還給了她兩巴掌。
蘇遇晴已經(jīng)被氣紅了眼,和我扭打在一起。
“快住手,快住手!”
這里不小的動靜引起了一陣騷動,總經(jīng)理錢年便匆匆趕來,對著我怒喝。
我一把推開已經(jīng)像瘋子的蘇遇晴,冷冷地看著她。
“蘇雨霏你給我解釋,這是怎么回事?!”
“經(jīng)理,蘇雨霏她年紀小,遇見客人刁難自然忍不了,我平時忘記管教,這就讓她鬧出這么大的事來了?!?br/>
張艷在一旁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起話來卻是句句在說我沖動,不懂事。
“錢經(jīng)理,我想著我媽和董叔要好,才來董叔新開的餐廳捧個場,沒有想到卻出門不利,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你就說,要怎么辦?!”
蘇遇晴狠狠盯著我,對著那錢經(jīng)理的語氣趾高氣揚的很,看樣子和這餐廳的老板熟的很。
“原來是何總的女兒,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r/>
那錢經(jīng)理趕緊向著蘇遇晴點頭哈腰,我心中冷笑,有個好娘真是到哪里都吃香。
“快給客人道歉!”
那錢經(jīng)理又轉頭向我狠狠喝道。
“道歉?”蘇遇晴冷笑一聲,看著我的目光一瞬間兇惡,“我要她跪下,給我磕幾個頭,我就原諒她!”
“蘇遇晴,你做夢?!”我冷哼一聲,胸中都被怒火填滿,“總理,她如果不用腳想要絆倒我,我會不小心踩中她的腳嗎?!如果想看,這里有監(jiān)控,大家看看誰有理!”
我胸中一陣悶氣大聲反駁。
“我的腳愛放哪放哪!你瞎了眼嗎?往別人腳上踩!”
“那你的腳放在過道上面,我愛往哪踩往哪踩,你就是智障活該!”
我反駁過去,氣得蘇遇晴幾乎要咬碎了牙。
“蘇雨霏,你給我閉嘴!”
那錢經(jīng)理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你總就不懂呢?”
那錢經(jīng)理突然跑到我身邊,湊在我身邊開始嘀咕,“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很看重你,只要你現(xiàn)在低一個頭,以后我就重用你,你就能升職加薪,何必這么死犟著,非討不到好呢?!”
“我沒有做錯,為什么要給別人磕頭,尤其是她,就算殺了我,我都不會給她磕頭!”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身上帶有名字的牌子一把扯下來,“大不了,我不做了!”
“錢經(jīng)理,今天要么你讓她給我乖乖磕頭,要么你明天就和她一起滾蛋好了?!?br/>
蘇遇晴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從身后傳來。
那錢經(jīng)理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兇狠起來,“既然你不愿意,我就只能讓你愿意了?!?br/>
“你們放開我!”
那錢經(jīng)理使了一個眼色,她身后的張艷便跟著兩三個和我平時就不太好的服務員上來,抓住我的雙臂想讓我跪下去。
“放開我!放開我!”
她們的力氣實在是大,我實在掙脫不開,看著面前高高在上的蘇遇晴,我死死地抵住被下壓的力量,難道我真的要給蘇遇晴這個賤人下跪?
“救命,救命!”
我向著周圍的人求救,可是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出聲,有些人還只是默不作聲地玩著手機絲毫不管……
誰也不想趟這趟渾水是嗎?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這就是現(xiàn)實,沒有人會來救我……
“啊……”
膝蓋上傳來一陣痛楚,張艷始終壓不下我便在我膝蓋上踢了一腳,我的腿一軟,已經(jīng)半跪在了地上。
原來這就是社會,有錢有權的人就可以肆意橫行,為所欲為,甚至區(qū)改真相,而沒有錢沒有權勢的人就只能被壓在地上,向他們低頭。
就算我現(xiàn)在向著蘇遇晴磕頭,我又能怎樣?
警察也不會管……
呵,還要向這個賤人磕頭,真是丟我媽的臉……
我閉上眼睛無奈地冷笑,一顆心已經(jīng)沉下了海底……
“錢總理這是在做什么?這里這么熱鬧?”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我的心一顫,抬起頭便看見那道清瞿的身影。
他身邊簇擁著幾個不過三十幾歲的青年,不過身著一件灰色襯衫和一條休閑的黑色褲子,卻像是天生的優(yōu)雅一般,在所有人里面最為搶眼。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被壓住的我身上,嘴角帶著疏冷的笑,又落在錢經(jīng)理身上……朝惟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