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真的要這樣嗎?”他其實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即使是埋怨,即使是怨恨,但他仍舊不愿相信她對他真的不再有一絲感情。
“陛下希望怎樣呢?”她眼含笑意卻堅決平淡地問道。
“靈靈!”這女人似乎很容易就讓一貫冷靜的他失了方寸。
他看著她,“菲兒的事、、、、、、”
“陛下非要提嗎?”他還沒說完,岳靈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著她。
他不過是想說那件事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她,可是似乎對她卻已經(jīng)不重要了。也許他們之間的隔閡真的已經(jīng)不是這件事了,剛才看到她和圖特如此親密他就應該知道,她也許愛的從來都是另一個人,對他,不過是為了不得已的原因假意敷衍罷了。
就像上次,她可以為了救圖特不惜冒著可能被查出、被處死的危險。當時他不就已經(jīng)察覺到什么了嗎?可是卻為什么還抱著一絲希望不肯相信、不肯面對呢?
是她的戲演得太逼真,讓他都不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嗎?
他看著她,眼光一寸寸冷了下去。然后他又恢復了高貴而冷傲常態(tài),“表演節(jié)目的環(huán)節(jié)要開始了,公主還是早些回座位吧!”
說完,他便冷冷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岳靈靈突然覺得某個地方正一片片的空掉,有什么裂開的聲音,卻沒有一絲疼痛感,那么無力卻那么真實。
他們果真是越走越遠了嗎?
即使之前早做好了準備,但在他叫出“公主”的剎那,她的心還是會痛。
整個節(jié)目表演的環(huán)節(jié)岳靈靈都無心欣賞,總是會不經(jīng)意間就將目光轉(zhuǎn)向王座上那個高高在上的。
此刻,他的身旁只有個孤零零的空席、可即使是空席,也不是她能覬覦的。
“下一個節(jié)目是由敘利亞公主貝斯特浩妮帶來的‘肚皮舞’?!倍Y樂官面無表情的報完節(jié)目退了下去。
起先岳靈靈并沒有過多的注意這個節(jié)目。但一舞終止全場爆發(fā)的熱烈掌聲卻讓她不得不抬頭重新打量這個敘利亞公主。
只見她緩緩將臉上的面紗揭開,風情萬種卻又不失少女羞赧地看著米亞蒙。曼妙的身姿玲瓏有致的包裹在一層緊身的輕紗羅衣中,臉上的妝容是古埃及貴族最喜歡的濃妝,卻絲毫不顯得濃妝艷抹,而是顯示出女性本身的妖冶和青春。
論年齡她在奈菲爾之下,論風姿她卻絲毫不遜于奈菲爾,雖然面目并不及奈菲爾精致,但卻也是少有的美艷動人。
她平靜地向米亞蒙行了個禮,婀娜多姿卻無半點輕浮之意。
“偉大的埃及之王,敘利亞的使臣貝斯特浩妮向您行禮了,祝愿您的領土在您的英明統(tǒng)治下更加蓬勃輝煌?!惫皇怯泄鞯姆秲?,高雅并不顯高傲。
敘利亞雖長期依附于埃及,近年來卻又受到赫梯的不斷侵擾,看來這次敘利亞真的遇上危機了,不然這個公主也不會千里迢迢跑來埃及。
米亞蒙瞇著眼看了她好久,然后露出他慣有的高貴的笑容,“公主不遠萬里親自來埃及參加慶典,實在是辛苦了,請入座休息吧!”
“謝陛下!”貝斯特并沒有多說什么,依舊綽約著風姿回到了座位。
全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至禮樂官來報下一個節(jié)目,大家才覺察失態(tài),趕緊收回了目光。
岳靈靈笑,這公主看來要有麻煩了,她的目的本是引起米亞蒙的注意,卻不知這埃及貴族女子中,覬覦著米亞蒙身邊位置的人卻是不在少數(shù)。
就像當初她受寵時一樣,今晚,恐怕這個公主也已經(jīng)引起了其他女人的注意。比如,亞曼拉。
突然,岳靈靈的心一顫。
沒錯,她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起初,她只是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是定睛一看,果然沒錯,就是他,那個肯用生命保護她的男人。
劍眉星目,棱角分明,星空般深邃迷人的微笑。
她甚至想立刻沖過去抱住他,可是不行,現(xiàn)在是在埃及王宮。
而且他出現(xiàn)的位置是在敘利亞的使臣中。
好不容易挨到表演結束,待他一離開眾人的視線,岳靈靈立即鉆孔插了上去。
她端著一杯酒,手似乎有些微微顫抖地向他舉杯,“小賽同學,久仰大名,可否給個面子喝一杯?”
賽科隆轉(zhuǎn)過頭,頓時愣住,時光仿佛瞬間回到兩年前,卻又在零點零一秒后穿梭回來。
“靈靈!”他一把抱住她,眼眶一熱。眼前的一切顯得那么真是卻又似乎飄渺得不可觸碰?!罢娴?,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太、太好了,太好了!”他有些語無倫次,抱著岳靈靈的身體有些微微地顫抖。
“哎呀,快勒死了!”此刻,岳靈靈心中也甚是喜悅,可是她不知道該用什么來表達這種微妙的情感,這來之不易卻轉(zhuǎn)瞬即逝的幸福。不過她倒奇怪,為什么他會覺得自己死了呢?她不是讓辛達告訴他自己是隨父母離開的嗎?
算了,她也懶得過問,也許是為了讓他死了要去找她的**吧!
賽科隆聞言立即放開了她,“對不起,對不起靈靈,我太高興了,真的太高興了!”對于這失而復得的寶貝,無論如何都不要再放開了。
一番重逢后的寒暄后,兩人開始坐在座位上閑話家常。
此時,岳靈靈才知道賽科隆的真實身份——敘利亞的二王子,本應是王位的繼承者,卻無心權勢斗爭,在父王逝世后離家出走將王位讓給了哥哥。
而上次遇到的辛達他們正是受王后之命出來找他的,難怪當時他會突然決定離開??墒撬麉s什么也沒告訴岳靈靈。她的身份是赫梯四公主,而赫梯和敘利亞又有不共戴天的仇,而那次他之所以選擇回去,也是因為赫梯的擴張將戰(zhàn)爭的火焰燃燒到敘利亞境內(nèi),而作為敘利亞庇護國的埃及近年卻對敘利亞的狀況有些持觀望態(tài)度,所以導致當時敘利亞國內(nèi)危機四伏,他不得已必須回國協(xié)助哥哥,幫自己的國家度過難關。
“靈靈,真巧!”摩拉西不知從哪走了過來。
“是啊,真巧!”岳靈靈舉杯相敬。
“這位是敘利亞王子吧?”,摩拉西眼含笑意卻面無表情的看著岳靈靈身旁的男子。
“將軍!”賽科隆不緊不慢地起身想摩拉西行了個使節(jié)禮,“賽科隆問候?qū)④?!?br/>
“王子不必客氣,”摩拉西看了岳靈靈一眼,然后在她對面的位子上坐下。
今晚還真不好說是偶遇,從宴會一開始他就在人群中尋找那抹小小的身影,無奈每次想到她身邊都被一些上來搭訕的王公貴胄之女攔住,無論如何在別人面前一向彬彬有禮的他也不好失了禮數(shù),只得虛與委蛇地敷衍一下。
“看來王子和靈靈聊得不錯??!”摩拉西笑著,臉上說不清是什么表情。
“還好還好!”還沒等賽科隆回答,岳靈靈便搶先道,“西哥,還記得我給你說過在小鎮(zhèn)的生活嗎?那個時候就是這位賽同學一直照顧我的。”
這種時候當然不好提被擄之事,但還是有必要介紹一下情況的。
“哦,原來還真有這樣的巧合?!蹦髂樕系男θ葺^剛才舒展了一些,其實也沒什么,只是突然見他們兩在一起聊得這么投入,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然后他的笑容恢復了平時的謙恭有禮,“既然靈靈叫我一聲哥,那她也算是我的小妹了,當時小妹承蒙王子照料,還真是多謝王子了?!?br/>
賽科隆看了看岳靈靈,“照顧”她還確實夠麻煩,他尷尬的笑了笑,“將軍何必客氣,能照顧她也算是我的榮幸?!?br/>
賽科隆之前也聽說赫梯有位公主出使埃及,后深得拉美西斯的喜愛被留在了這里,也因為這樣,敘利亞這次才想出了讓貝斯特隨使臣一同前往的注意。
但他卻沒想打,那位公主竟是他日夜思念的靈靈。自從上次昏迷后被辛達他們從赫梯軍營就出,他們就告訴他,那個女生在逃跑途中墜馬身亡。他想回去,他不相信她就這么輕易死去,他記得她說過,無論怎樣她只想活下來,也必須活下來,求生意志如此強的她怎么會轉(zhuǎn)瞬間便死了。而且即使是死了,他也要親自確認。
可是辛達他們卻以命相逼,最終趁他不注意時將他打暈強行帶回了敘利亞。面對母后和哥哥的請求,面對國家的危機,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