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州。
一向平靜的山海州,今日突然烏云集聚,雷聲轟鳴,似有暴風雨就要來臨。
枯木林。
漫天雨珠被化為堅韌的鋼珠盡數(shù)砸向柳如紜,又被擋在劍陣外,這些雨珠所造成的威力絲毫不遜于萬箭齊發(fā)。
柳如紜撐起萬劍防護陣抵御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萬劍防護陣雖然能抵擋得住白岐的攻擊,但同時也限制住了柳如紜動作,她沒有辦法反擊。
柳如紜體內(nèi)有九瓣金蓮,靈力運轉(zhuǎn)自如,而白岐這般消耗靈力的攻勢,她便是拖都能把他拖到力竭。
但,柳如紜不想無謂的再和他耗下去,她必須想一個辦法脫身反擊!
“風起!”
霎時間,狂風平地起,將整個枯木林的漫天雨珠席卷一空!
風能將雨帶走,但只是一瞬,而這一瞬已經(jīng)足夠柳如紜反擊了!
星河劍帶著耀眼的銀光一閃而過,眨眼已近在咫尺!
白岐只得放棄操縱雨珠,單足往后一躍,避開這一劍。
而柳如紜的化神早就已經(jīng)在他身后了。
“噗!”是劍沒入肉體的聲音。
一劍穿心,白岐轟然跌回地面。
夔的本體極丑,牛頭馬面,額上卻沒有牛角,和他化出的俊朗的人形完全不像,令人瞧著就覺得違和。
“游鴻在哪?”柳如紜以星河劍指著地上的白岐,再次逼問。
白岐掙扎著想坐起來,結(jié)果卻牽動了傷口,又跌了回去,他仇恨地死盯著柳如紜,答非所問道:“早知如此,當年我就應(yīng)該不顧一切,殺了你!”
柳如紜氣笑了,抬腳重重地踏在它傷口處。
白岐因為過度痛苦,脖頸的青筋暴起,卻死咬著嘴不叫出聲。
柳如紜的腿不客氣地用力捻了捻,欣賞著白岐痛苦的神情,笑道:“你沒有機會了?!?br/>
就在柳如紜要一劍結(jié)果了白岐的時候,忽然有一道身影從遠處奔來,大喊:“住手!”
星河劍一頓,柳如紜挑眉,轉(zhuǎn)頭向聲音的方位看過去,雖說她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身影飛奔而來,但看身形苗條,應(yīng)是個女子。
柳如紜沒有貿(mào)然開口,只冷冷地看過去,手中的星河劍依舊穩(wěn)穩(wěn)的懸在白岐的脖間,若有意外情況發(fā)生,以保第一時間割下白岐的頭。
“住手!放開他,你不是想報仇嗎?當初要殺你的人是我,要報仇找我就是!”
白岐見到來人,明顯愣了一下,而后想說些什么,又被柳如紜踩碎。
就算看不見,聽她這話,柳如紜稍作回想就猜到此人是誰了。
“白芷?!绷缂嬁隙ㄊ撬斎赵诔璩菃枖馗吲_之上妄圖偷襲她,卻因為學藝不精被她發(fā)現(xiàn)反手捅了一劍的秦艽弟子的愛徒。
柳如紜還想起來一件事,白芷被星河劍傷了之后跌落高臺,是白岐救走了她。
白岐,白芷。
都姓白?
那么巧?
“對,是我。你有仇找我算,你放開他?!卑总频恼Z氣絲毫沒有求人的卑微,反而是帶著命令式的。
一如當年,為朝歌城城主愛徒時的囂張??磥戆总圃谘宓娜兆舆^得挺好。
“放開他?憑什么?”柳如紜腳尖再次施力,白岐青筋暴起,卻再無力反抗,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白芷明顯被柳如紜殘暴的行為和毫不客氣的反問問懵了,一時竟無言以對。
柳如紜扯了扯嘴角,問:“你是人是妖?”
白芷面色變得極為難看,顯然對這個問題極為忌諱。
見到白芷,柳如紜很難不想到那個為人正直,獨獨對秦艽有些愚孝的秦紫苑。
她想要問清楚,這些人,不,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柳如紜半晌聽不到白芷的回答,手下微微用力,星河劍劍鋒輕易得劃破了白岐的皮肉,用實際行動逼迫她回答。
白芷被柳如紜氣得兩只眼睛都紅了,竟不顧死活,持劍想要和柳如紜拼個你死我活,結(jié)果卻被柳如紜一道劍氣給擊飛出去,半天都爬不起來。
白芷作為朝歌城城主愛徒之時修為就不怎么樣,整日就想著為難少城主秦紫苑,到了妖界之后有白岐護著,就更不會勤加修煉了,以至于那么多年過去了,她的修為竟還是一如當年。
“我的耐心有限,你若不說……”柳如紜冷漠道。
星河劍再次沒入白岐體內(nèi)三分。
“住手!我說、我說!”白芷掙扎著試圖阻止柳如紜的殘忍行為。
柳如紜這才抬了抬手。
“我是妖?!卑总祁j然道。
果然如此,她已經(jīng)猜到了,若不是因為白芷身上無半分妖氣,她也不必多此一問。
“所以,你是如何混入朝歌城,并且還有本事成為秦艽的親傳弟子的?”
聽到柳如紜這么說自己,白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迫于柳如紜的脅迫不敢開口怒罵,只得氣憤道:“我出生就在朝歌城!而朝歌城城主秦艽,是我娘!”
柳如紜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難怪,難怪秦紫苑總說秦艽喜愛白芷的程度更勝于她,難怪白芷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秦紫苑作對卻不懼秦艽責罰。
“白岐是你什么人?”
白芷不忍的看了柳如紜腳下生死不知的白岐,道:“他是我父親?!?br/>
荒唐!
荒謬!
真是可笑,當初人人皆道她柳如紜與妖茍合,視她腹中的游鴻為人妖結(jié)合的產(chǎn)物!
誰又能想到,施行者才是那個與妖族茍合,且生下孩子的人!
“所以,秦艽拼了命的想殺我是為什么?”
白芷的眼神下意識掃了一眼地上的白岐,而后咬著牙認下了,說是她的主意。
柳如紜本就一直盯著她,當然沒有錯過她下意識的眼神,心中了悟。
原來如此,是白岐,或者說是妖王要除了她。
她一直以為妖族的追殺是因為想奪回她手上可以號令萬妖的號妖螺,現(xiàn)在細想,若是為了搶奪號妖螺,白岐又怎么會舉妖族大軍進犯朝歌城!
她只要一吹號妖螺,再多的妖也無濟于事。
所以,它們的目的一直就是為了殺死她,更準確來說,是殺死游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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