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子彈在一聲巨響后,瞬間穿越了三千年的時空。伊南娜眼前一花,就看到一個人影撲到了王子身上,她再轉頭看去,那像IMAX巨幕的3D影像和它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一樣,又令人措手不及地迅速消失了。
伊南娜談不上有多失望,她確實想要試一試,但火焰的炙熱溫度讓她沒抱太大希望。
她跳下駱駝,看著倒在地上的路卡,蹲下去將他翻了個身背朝上,粘糊糊的被血液浸潤的傷口沾滿了黃沙,看不分明傷得如何了。
這個小鳥一樣靈巧的少年,也不免最后成了獵人的目標。哈扎斯將軍湊近了來,草草先給路卡裹了傷口,又隨意問了幾句話,見路卡雖然表情痛楚,可神智清明、回答都還有條理,便當機立斷要求眾人迅速撤離。
遠處的埃及兵一定聽見了動靜,趕到只是時間問題,在經歷了詭異場景和人員受傷后,比泰多人的士氣遭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哈扎斯將軍不敢戀戰(zhàn),催促眾人快走。
伊茲密將被他打得懵過去的凱羅爾丟給哈扎斯將軍照應,一邊對著正想上自家駱駝的伊南娜伸出一只手,伊南娜看著那只修長堅韌的手,對著伊茲密冷冽的眼神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坐到了對方的駱駝上。
隊伍跑動起來,卷起漫天的沙塵,很快這里發(fā)生的劫掠事件便再也無跡可尋。
伊茲密是吃過很多次虧的,且阿拉伯沙漠距離比泰多路途遙遠,回國前說不清會有什么變故,由不得他放松警惕。
他把伊南娜抓下馬來,看著哈扎斯將軍穩(wěn)穩(wěn)抓著的凱羅爾,讓人把她捆起來,吃飯的時候也不得松開手腳,召人不分白天黑夜地輪流看守她。
兩個軍醫(yī)全部被要求去照看路卡,哈扎斯說他出血的情況不嚴重,伊茲密也受過不少傷,俗話說“久病成良醫(yī)”,他也就放下了擔心,可以好好和某人算賬。
伊茲密進了帳篷就把伊南娜往矮榻上摔,但王子帳篷里總是舒服愜意地鋪滿各色舒適精美的布料,伊茲密這個動作,也說不清到底是讓伊南娜吃痛還是享受的。
但他馬上就如閃電一樣出手捏住伊南娜的下巴,厲聲責問道:“你還想著逃走?!比泰多究竟有什么不好,你就是不肯留下?!”
伊茲密心里那種恨惱簡直無法言說,更是不想在下屬面前發(fā)作,讓人知道他還是沒能讓伊南娜聽話。他當初就不該用自己的名字給她標記,而是應該將她丟到宮里最下等的奴隸群里,烙最丑陋的印,做最苦的活、吃最難下咽的食物,和真正的俘虜一個待遇。
可他干了什么?給她身份、給她優(yōu)待,還讓她做了自己名分上的第一個女人,甚至忍著沒動她,到最后,也沒得到一點回報。
伊茲密捏著伊南娜下巴的手漸漸使力,但見掌下的人一聲不吭,臉上卻控制不住流露出痛楚的表情,他不自禁地就放松了力氣。
可這樣一來,伊茲密更憤怒了,對伊南娜,更是對自己的,你自己若不彎腰,誰還能騎到你背上不成?!
他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弄成這樣究竟該怪誰,帳篷外又騷動起來,凱羅爾像是醒了,正在掙扎哭喊!
他哪里遇到過這些事情,即便是有尼羅河女兒之名的凱羅爾,他也是敬重有余,對付起來絲毫沒有手軟。
還有許許多多的女子,那些小國公主或者議會高官的千金們,看著他總是婉婉轉轉又小心翼翼,因為他的背后還有一頂王冠;而伊南娜,就算她討好做戲,伊茲密也能看出她的不情愿,唯有這點,是一直沒有改變過的。
他失望起來,松開了伊南娜,他問的那個問題也不需要伊南娜回答,因為他自己就有答案,除非他想聽的是假話。
伊茲密既不是一個成功的上司,也不是一個成功的男人,面對伊南娜,他對這兩種身份的企圖都失敗了。
伊南娜看著他的表情變了又變,自己就以不變應萬變,如果她只是個當世孤苦飄零的女孩,那么她一定對伊茲密感激涕零??伤皇牵@個時代任何國家任何人都不會成為她留下的理由。
這樣的伊南娜,淡定從容,讓伊茲密覺得再去宣稱:“我是你的主人”或者“你是我的女人”這些話,實在是異常蒼白,可卻不愿意放棄。
要學父王嗎?宮里的女人哪個對他不是死心塌地,包括自己的母后,伊茲密很明白,她只是永遠不屑放下自己的身段。
或者就像哈扎斯將軍說的那樣,多去和女人相處一下,就會明白女人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從伊南娜衣衫下擺里伸進一只手,精準地撫弄到那片傷痕,他很用力地揉按了兩下,仿佛要感受著自己印在對方皮膚上的名字才能得到一些安慰。
伊南娜卻怕癢,憋笑憋紅臉,看得伊茲密眼睛發(fā)亮,越發(fā)不愿意放開,伊南娜幾乎要翻白眼,這不是在生氣嗎?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就在這時,哈扎斯將軍也顧不得王子的隱私了,立在帳篷外面就請求接見,王子自然不能駁他的面子,便整整伊南娜的衣服,見她臉色紅潤,便讓她到里邊去。
伊茲密開始還擔心哈扎斯將軍覺得自己在不務正業(yè),沒想到他根本無暇注意別人做了什么,這會兒只顧氣得吹胡子瞪眼。
“王子,你可知道那妖女心腸多狠!”哈扎斯將軍背著手,急得在帳篷里來回走動,晃得伊茲密眼暈:“醫(yī)生查不出路卡被什么東西打傷了,雖無生命危險,但止不住血,長此下去,人會越來越虛弱,最后形同廢人??!”
說起來,路卡也只是個奴隸而已,但是他是伊茲密王子的身邊人,又得哈扎斯的器重,也算是奴隸里的翹楚,否則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為他費力氣。
伊茲密卻臉色未變,只眼神又淡下來:“尼羅河女兒醒了?”
“可不是!”哈扎斯氣悶:“我問她路卡怎么了,她說不知道,她撒謊哪里騙得過我的眼睛?我便指著路卡大腿上的鱷魚咬痕傷疤問她,是不是路卡是比泰多的人,就未對她奉獻忠誠過?她倒是流了幾滴眼淚,說是我們如果放她走,她就把路卡傷口的秘密告訴我們,絕不食言!哼,就算我們肯交易,路卡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yōu)榱怂?,就把這數(shù)月來的心血付之東流!”
“她還不死心,一定會找機會逃走!”伊茲密諷刺道:“告訴她,我不和她做交易,也不會放她走!哈扎斯將軍,把她的頭發(fā)剔了,用草根把皮膚和頭發(fā)染成黑色,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以為我伊茲密是心慈手軟之輩,不敢對她如何?!尼羅河女兒若是還想逃跑,你便放心抽她鞭子,抽到她聽話為止!”
這么一說,哈扎斯反而猶豫了:“王子,您可是要娶她做側妃的,若是損了美貌……況且,路卡的傷拖不得啊……”
伊茲密卻搖頭:“她未來是側妃,我卻未必把她當做女人,這等姿色,若不是腦袋里還有點東西,只配淪為玩物。至于路卡的傷,蘇卡姆姆,出來吧!”
伊南娜從簾后出來,哈扎斯一雙老眼就看到她稍顯凌亂的頭發(fā)和衣衫,不由就想捶胸頓足,剛才他不會打擾了王子孩子的出生吧?!
伊茲# 密不曉得哈扎斯在想十個月后的事情,只問伊南娜:“路卡的傷你可有把握?”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不是外科醫(yī)生,伊南娜便含糊道:“待會兒我先看看去?!?br/>
她能說出這話,已經讓在場的另外兩人放了大半的心,不想伊南娜也有要求:“我要見見凱羅爾?!?br/>
伊茲密看著她的眼睛,他雖不知道女人想什么,但是對人心就很有把握,他知道伊南娜要做什么:“我陪你過去,還有,別弄死她!”
伊南娜有一瞬間驚訝,這個男人竟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明了她內心始終放不下的怨憤和后悔。她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識到今天笑得太多,而伊茲密見她難得真誠展顏,卻又覺得她
作者有話要說:路卡,雖然你是叛徒,但你解脫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凱羅爾你啥時候告訴王子他肩膀里有顆子彈,我真覺得王子的結局就是死翹翹,帶著個子彈跟在凱羅爾屁股后面跑,嫌命太長??!
下章娜娜就是大攤牌跑路,存稿么了,30號回來更哈,會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