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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忱這一(套tào)連扣帶灌的動作一氣呵成,別說七人組沒人能反應過來，就頂著一腦袋西紅柿蛋花的那位,都沒能反應過來?？裆澄膶W網kuangsha
霍然把飲料瓶子從他衣服里拎出來的時候，他才猛地一下跳了起來。
“我((操cāo)cāo)！寇忱？你干什么！”這人轉過頭的時候吼了一聲。
寇忱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頭，又反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背，然后又吼了一聲“你真以為這學校沒人敢動你?。 ?br/>
“反正不是你,”寇忱看著他，沉著聲音,“要不你找個敢動我的來?！?br/>
“我沒你那么有病！”那人瞪著眼,“我他媽說你了嗎你激動個(屁i)啊！自己對號入座個什么勁！”
“我管你說誰呢，”寇忱往前一直湊到了他面前,跟他鼻尖都快貼上了，壓著聲音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你聽好了，你再有一句,我打的就是你?！?br/>
霍然伸手抓著寇忱的胳膊拉了一下。
寇忱這才往后退開了，但還是一直盯著他,眼睛里全是怒火。
這人沒有再說話,估計是知道打不過寇忱,不想繼續(xù)吃虧,但又不愿意就此認輸,于是狠狠一腳把地上的湯碗給踢飛了。
這一腳，寇忱沒什么反應，就那么看著他,旁邊七人組唰一下全站起來了。
氣氛有點兒緊張。
霍然知道寇忱這會兒為什么突然會炸，這種時候別說是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同學，就算是校長，他估計也一樣能炸，畢竟之前是真打過老師，還是兩回。
霍然把他往旁邊攔了一下，站在了他和那個人中間。
“仗著人多是吧？”那人看著霍然。
“別跟這兒扛了，去洗洗吧，”霍然也看著他，“你不也就仗著正主沒在么？他要站你跟前兒，你也不敢嘴欠這一句不是么？”
“弄我這一(身shēn)！就想就這么完了？”那人指著自己。
“要不這樣，”霍然回頭從桌上把許川的湯端了過來，“他站這兒不動，你給他來一盆兒怎么樣？”
“我還沒喝……”許川有些迷茫。
“我剛也沒喝?！毙熘舱f。
那人看著霍然手里的湯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們那桌這時有人過來拉了拉他“算了，先去洗洗，別理他們了?！?br/>
那人擰著勁僵了幾秒之后，把手里的勺砸到桌上，轉(身shēn)往食堂門口走了。
許川很快地把霍然手上的那碗湯接了回去，放回了自己餐盤旁邊。
“吃飯吧?！被羧挥酶觳仓馀隽伺隹艹?。
寇忱沒動，轉頭看著他。
“吃飯吧，”霍然又重復了一遍，“咱不能每回都在食堂打架吧，吃完飯再說?！?br/>
“嗯，沒事兒了?！笨艹傈c了點頭，轉過(身shēn)往廚房那邊走。
“干嘛去！”許川站了起來。
“收拾一下啊，”寇忱說，“一地都是湯?！?br/>
幾個人于是都起(身shēn)，跟寇忱一塊兒去拿了拖把和抹布什么的，把之前澆了一地的湯和飲料收拾掉了，把桌子和椅子也擦干凈了。
之前他們在食堂打掃衛(wèi)生(挺tg)長時間，已經是熟練工了，這會兒收拾得很快，回到桌子旁邊繼續(xù)吃飯的時候，菜都還是(熱rè)乎的。
寇忱又去給徐知凡重新端了碗湯過來。
“寇忱啊，”徐知凡喝了口湯，看著他，“你今天這么一動手，后邊兒肯定接著就會有人說你就是同(性xg)戀，你最好控制一下(情qg)緒，這要都動手，就沒個頭了?！?br/>
“說這個我無所謂，”寇忱說，“隨便說?！?br/>
“應該沒人再敢當他面兒說什么了，”許川說著又摸了摸湯碗，“還好這湯不是剛煮的?！?br/>
“廢話，我拿湯就是因為之前聽知凡抱怨說湯不夠(熱rè)，”寇忱說，“我要想燙他我就拿蘿卜那個保濕杯了，吃飯之前剛灌的開水。”
“哎喲?！焙輫樍艘惶?，趕緊把保溫杯從桌上拿到了凳子上放著。
寇忱笑了笑“你是不是傻?！?br/>
吃完飯走出食堂，幾個人打算回宿舍休息，走到半路的時候，老袁從前面岔路上拐了出來。
看到他們幾個的時候，他抬手沖寇忱點了點。
“靠，”江磊小聲說，“老袁這就知道了？消息這么靈通？”
“食堂里那么多人呢，”魏超仁說，“隨便一個出去說一嘴就知道了……老袁不會為難寇忱吧？”
“對老袁有點兒信心吧?！毙熘舱f。
“一會兒是不是訓練？晚了我就直接去體育館了啊，”寇忱往老袁那邊走過去，回頭看著霍然，“你不用在宿舍等我?！?br/>
“嗯?！被羧稽c了點頭。
“辦公室有別的老師，”老袁拍拍寇忱的肩，“咱倆((操cāo)cāo)場上散個步？”
“好?！笨艹缿?。
老袁慢慢往((操cāo)cāo)場那邊走過去，寇忱跟在他旁邊。
“你這個脾氣隨誰呢？”老袁說。
“我爸吧，”寇忱說，“他打我的時候比我打架的時候狠多了?！?br/>
老袁笑了笑“是么？”
“別他跟你聊幾句文學藝術的你就以為他是個文化人了，”寇忱說，“興趣(愛ài)好跟他打人不沖突?！?br/>
老袁笑意更深了，過了一會兒才又拍了拍他后背“剛才怎么回事?。俊?br/>
“也沒什么，就那個傻((逼bi)bi)說林無隅變態(tài)，”寇忱說，“我聽著不爽……不過我沒打他??！就扣了碗湯澆了瓶飲料。”
“這跟打也差不到哪兒去了?！崩显χf。
“你笑什么，”寇忱斜了他一眼，“要罰還是要處分直接說就行，但我先說好，道歉肯定沒戲，你開除我我也不會道歉?！?br/>
“都不是，”老袁說，“沒人要怎么著你，我就是聽說這么個事兒了，就問問(情qg)況?！?br/>
“(情qg)況？那就這么個(情qg)況，”寇忱說，“他歧視，我扣他湯，沒了?！?br/>
“今天林無隅喊話，也是你第一個鼓掌吧？”老袁笑著看他。
“嗯?！笨艹傈c頭，“他(挺tg)有勇氣的，我肯定得支持他啊，而且我還必須得搶第一個，萬一哪個剛才那種傻((逼bi)bi)搶先起哄了喊個變態(tài)什么的……那多惡心人?！?br/>
老袁點點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說什么但又還是沒開口。
寇忱頓了頓，突然猜到了老袁可能想說什么，他看著老袁“你是不是想問我??？問我是不是？”
“是想問，”老袁想想，“不過也不重要。”
“我不是，”寇忱說，“不過我要真是，我也不介意告訴你，反正這是我的事兒，誰也管不著?！?br/>
“是?！崩显c頭。
寇忱想想又擰著眉問了一句“老袁，就今天……林無隅喊的那些話，學校……要怎么處理他？”
“處理？”老袁愣了愣，“處理什么？”
“就……”寇忱抓了抓腦袋，“他不是說他喜歡男的么。”
“哦，”老袁應著，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雖然他喊出這樣的內容是誰都沒想到的，老師們也很吃驚，不過學校對這個事不會有任何處理，也不會有別的什么態(tài)度，你不用擔心這個?！?br/>
“真的？”寇忱有些吃驚，“就，他說完，老師們校領導們吃個驚，然后就過了，當沒發(fā)生，是這意思嗎？”
“是?！崩显π?。
“我((操cāo)cāo)?！笨艹老仁怯行┏泽@，接著心里涌上來的就是感動和激動。
說不上來的(情qg)緒一下把他嗓子眼兒都堵上了，有點兒說不出來別的。
那個跪在老師面前的(身shēn)影是他這輩子都抹不掉的記憶，伴隨著這個場景而來的震驚和憤怒，到現在都還真真切切。
現在老袁這個輕松的回答，頓時讓他眼眶都有些發(fā)燙。
“你以前，是不是有過這樣的同學？”老袁問。
寇忱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被學?！幚砹耍俊崩显謫?。
“學校和家里應該都處理了吧?！笨艹勒f。
老袁拍了拍他“很多事(情qg)，很多觀念的改變都是需要時間的，但是總會往越來越好的方向走，你看，有些時候也不一定都那么糟糕，林無隅就可以大方大膽地說出來，沒有他不該承擔的后果出現，對不對?！?br/>
“嗯?！笨艹缿艘宦暋?br/>
“你這個沖動可以理解，”老袁說，“我不會指責你，不過還是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更妥當的處理方式。”
“我試試吧?！笨艹勒f。
“有點不服氣??？”老袁笑著問。
“沒有，”寇忱嘖了一聲，“我說話就這個語氣。”
“慢慢來，”老袁說，“下個月有籃球賽，之前運動會取消的，學校抽時間會重新安排上，你到時上場可不能這個脾氣?！?br/>
“放心吧，有嘴欠的前頭頂著呢，輪不上我?！笨艹勒f。
“霍然嗎？”老袁笑了起來，“這小子，球打得是好，脾氣也是不小……”
“放心吧，”寇忱說，“我替你盯著他，敢罵人我就捂他嘴?！?br/>
“我還是更擔心你這(性xg)子啊?！崩显f。
“我這(性xg)子怎么了，我發(fā)火也分什么事兒。”寇忱說，“我非?？孔V?！?br/>
霍然在宿舍沒呆多長時間，一幫人都過來打牌聊天之后，他就換了衣服去((操cāo)cāo)場了，準備散兩圈步再跑幾圈開始訓練。
到((操cāo)cāo)場的時候老袁和寇忱正順著跑道溜達著。
霍然慢跑著從后面超過了他倆。
“嗨然然?！笨艹涝诤?身shēn)叫了他一聲。
他回過頭正想回一句的時候，老袁跟著也來了一句“嗨然然。”
“……嗨。”霍然沖他倆揮了揮手，感覺老袁再跟寇忱溜達兩圈就得被他傳染了。
第二圈超過去的時候，沒等寇忱開口，老袁就搶著先打了招呼“嗨然然。”
“袁老師，”霍然有些無奈，“別跟他學行嗎？”
老袁笑著沖他揮揮手“你繼續(xù)?！?br/>
霍然往前跑了。
跑了大半圈的時候，他看到老袁離開了跑道，往辦公樓那邊走了，寇忱站在對面跑道跟他揮手。
雖然覺得有點兒傻，但寇忱的這個動作讓他莫名就覺得很溫暖，于是他也沖寇忱揮了揮手。
接著寇忱順著跑道往他這邊跑了過來，速度很快，霍然慢慢往前跑著等他，差不多還有五十米的時候，他聽到了寇忱的喊聲“一百米內超你——”
霍然愣了兩秒之后拔腿就開始往前沖“做夢呢你！讓你先跑二十米你也贏不了——”
“有本事試試?。 笨艹涝?身shēn)后吼。
霍然覺得老袁應該是沒有罵他，所以這會兒此人心(情qg)不錯，對自己裝((逼bi)bi)的能力有了不切實際的細想……
離著這么遠還想一百米追上來，簡直不把百米第一放在眼里。
霍然沒打算讓著他，一路飛奔往前。
五十米過去了寇忱還跟他保持著之前的距離，霍然正想回頭鄙視的時候，寇忱突然離開了跑道，直接切了半圈從球場中間往前抄了過去。
“寇忱你要不要臉！”霍然指著他罵了一句。
“不要了！”寇忱一邊跑一邊往臉上抹了一把，然后手往他這邊甩了一下，“給你吧！”
“滾！”霍然笑著罵。
寇忱風一樣從中間抄近道超過了他，然后切回了跑道上停下了，轉過(身shēn)沖他一抬下巴“一百米內說超你就超你?！?br/>
霍然笑著沒說話。
往寇忱面前跑過去的時候，跑道旁邊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打在了寇忱半張臉上，以前霍然也會覺得寇忱很帥，但今天隱在明暗之間沖他勾著嘴角笑著的寇忱，格外的帥。
離寇忱只有幾米距離的時候，寇忱伸出了手“快，givefive！”
霍然跑過他(身shēn)邊，跟他擊了個掌。
寇忱轉(身shēn)跟了上來，在他(身shēn)后一塊兒跑著。
跑了半圈之后霍然偏過頭問了一句“干嘛呢，還排隊跑??？”
“看你跑呢，”寇忱快跑兩步上來跟他并排著，“我發(fā)現你跑步(挺tg)好看的，特別舒展，一百米起飛的那種?！?br/>
“別耍完賴就拍馬(屁i)?！被羧徽f。
寇忱立馬往他(屁i)股上拍了一巴掌“隊長你真帥啊?！?br/>
霍然沒說話，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差點兒把他拍了個跟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清了清嗓子“老袁跟你說什么了？”
“沒事兒，”寇忱語氣很輕松，“跟我談心來著?！?br/>
“是不是談你往人腦袋上砸湯盆兒的事？”霍然說。
“是，不過沒罵我，就讓我以后用點兒更占理更不容易被人抓著把柄的方法。”寇忱說。
霍然掃了他一眼“這是您自己消化之后的理解吧？”
“沒錯，不過老袁就是這個意思，”寇忱跑了幾步，看著他，“然然?！?br/>
“嗯？”霍然應著。
“剛要打起來了，你會攔著我嗎？”寇忱問。
“輪不上我攔，”霍然說，“川哥和徐(奶nǎi)(奶nǎi)肯定先撲上去攔了?！?br/>
“就問你攔不攔！”寇忱提高了聲音。
“不攔?！被羧缓芨纱嗟鼗卮稹?br/>
“為什么？”寇忱很愉快地笑著又問。
“我知道你不爽啊，聽了那句肯定炸，我干嘛攔著，我也不怎么爽啊，”霍然說，“不過我看你也沒想真的動手打人?！?br/>
“他都不配我揍他，”寇忱說，“再說他也不敢跟我動手。”
“還說什么了沒？”霍然問。
“聊了點兒別的，說我脾氣不好什么的……對了，”寇忱嘿嘿笑了兩聲，“老袁一開始以為我也喜歡男的來著，還有點兒不好開口問的意思?！?br/>
霍然感覺自己心跳有一瞬間停了兩拍，差點兒嗆著。
“還有，”寇忱想了想，“下周要打籃球賽了?！?br/>
“嗯？”霍然看著他。
“要打比賽了，上學期沒打的籃球賽！”寇忱湊到他耳邊喊。
“哎喲！”霍然手指按住耳朵，“就你嗓子好是吧！”
“是??！”寇忱繼續(xù)在他耳邊喊，“我一想到跟你一塊兒打比賽我就高興！”
“我也是。”霍然說。
“一會兒咱倆練練配合吧，”寇忱說完猛沖了幾步，然后一個轉(身shēn)，“傳球傳球！”
霍然感覺自己現在跟寇忱腦回路大概已經無縫銜接，他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一揮手做了個傳球的動作“接著！”
寇忱跳起來接住球，轉(身shēn)投籃“我((操cāo)cāo)！三分！”
“牛((逼bi)bi)！”霍然適時配合。
“還有誰！你說！還有誰！”寇忱回過頭沖他喊。
“什么？”霍然愣了愣。
“這默契！你還能跟誰有！”寇忱說。
“……沒了，”霍然說，“就你?！?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xù)⊙▽⊙。